第004章 他好好的活着呢

书名:重生后,又被老婆脑夫君宠了一遍 作者:京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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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4章 他好好的活着呢

国公府的马车高调张扬,尤其沈穗岁那辆,全京城无人不知。

紫檀木车辕,车厢顶头镶着小珍珠,走起来特别稳,一点颠簸声都没有。

内壁贴着绣花纹的绢布,挂着玉璧,动起来叮叮作响。

车厢中间有张红木桌,旁边是铺着狐裘的软榻。

桌上放着个花瓶,里面的花每天都换,春天是海棠桃花,夏天是荷花茉莉,秋天是桂花菊花,冬天是红梅,都是新鲜带露的。

沈穗岁娇贵如玉,国公爷半点都不肯委屈了女儿。

她的马车,旁人坐不得。

就连薛云谦,

也不曾坐过。

为此薛云谦跟她闹过几次,沈穗岁脸一沉,娇嗔道:“马车是母亲送我的生辰礼,旁人不得染指半分。除非我俩成亲了,你才有资格坐。”

薛云谦心胸狭隘,面上忍住了,实则早恨在了心里。

后来宁浅家道中落,投奔国公府,沈紫昌也给她配了马车。

马车中规中矩,与旁的贵门小姐无两样,但跟沈穗岁相比,无异于明珠与寒石,连攀比的资格都没有。

嫉妒如野草疯长,宁浅非但不念国公府的收留之恩,还生了怨恨。

暗暗使各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发誓抢走沈穗岁的一切。

她曾经试图抢走沈紫昌的宠爱,因为乖巧温婉,一度让沈紫昌很喜爱。

可只要沈穗岁一撇嘴,沈紫昌就立刻转向了女儿,把宁浅抛之脑后。

沈紫昌对沈穗岁的溺爱程度,让人咋舌。

宁浅自知此路不通,便转向薛云谦。

两人一丘之貉,很快搞到了一起。

——

闻着新鲜的花露,沈穗岁闭上眼。

神智恍恍惚惚,在空中飘荡,她又回到了皇城。

漫天的白雪,把她的眼珠刺得生疼。

裴肃站在不远处,手执短刃,对着自己的脖子刺去。

“不要!”

沈穗岁忽地一颤,身体每个角落都如撕裂般疼痛。

这种感觉她很熟悉,剜骨之痛,上一世她生生挨了五十余载。

“小姐,您怎么了?”

金香凑过

来,给她抚胸口。

沈穗岁的意识有一瞬间恍惚,待看清眼前的脸,抬手推开了金香。

车厢里只有两人,经过一路,金香已经没有先前那般慌张。

“小姐,你喜欢世子爷多年,真的舍得退婚吗?”

良久,马车里娇嫩的人儿都没回一句。

沈穗岁沉浸在悲恸之中。

自从裴肃死后,她每日都会做同样的噩梦。

他的血好烫,把沈穗岁娇嫩的肌肤烫出一个个血窟窿。

裴肃有多痛,她就有多痛。

花了一炷香的时间,沈穗才从悲伤中抽离出来。

这一世,她才十八岁,上辈子遇见裴肃的时候二十岁,她还有两年的时间。

裴肃没死,他好好的活着呢。

想到这儿,沈穗岁忍不住笑了。

“小姐,您真糊涂了?都要退婚了,怎么还笑起来了?”

金香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小姐跟换了人似的,对自己忽冷忽热,让她拿不准小姐的心思。

至于退婚一言,金香根本没放在心上。

小姐那么爱世子爷,怎么舍得退婚。

她定然是以退为进,为了和宁浅小姐争抢世子爷,连退婚的戏码都敢上演。

呵。

金香在心里头冷嗤,此行注定竹篮打水一场空。

世子爷和宁小姐两情相悦,郎才女貌,

早已私定终身。

想当初,还是她给两人放风,才行了那夫妻之事。

世子爷对老天爷发过誓,今生只娶宁浅小姐为妻。

至于骄纵蛮横的沈穗岁,世子爷看一眼都嫌碍事。

小姐今日这招,注定失败。

只是……

金香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去,小姐为什么不生气?

以前她总要大闹一顿的,掐断花枝,砸碎花瓶,绞断车帘,怒火总要有个去处。

可她今日平静得可怕。

“我为什么不能笑?”

沈穗岁即便生气,声音也是好听的,又软又糯。

这会儿,金香看不透她,只好讪讪应道:“小姐应该笑。”

沈穗岁淡淡扫了她一眼,重新闭上眼。

国公府与永宁侯府相距不远,马车行了不到半个时辰,便到了。

他们来得巧,恰好薛侯爷和薛夫人都在家。

还有——薛云谦和宁浅。

得知国公爷到访,薛云谦让宁浅去别院躲一躲,别让国公府的人撞上。

宁浅巴不得他们看见,彰显自己的地位。

可侯府重脸面,讲究礼仪,宁浅来路不正,永宁侯府不能让人抓了把柄。

一切尘埃落定之前,她像见不得人的外室,只能躲躲藏藏。

宁浅咬着帕子发誓:早晚有一天,她要把沈穗岁彻底踩在脚下。

寄人篱下的委屈和屈辱,悉数还给沈穗岁。

“国公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薛侯爷大笑着迎上去。

沈紫昌皮笑肉不笑,耐着性子跟薛侯爷周旋。

薛夫人则亲热地拉着沈穗岁的手,“岁岁啊,好些日子没来侯府了,伯母想你了。”

“薛伯母——”

沈穗岁欲语泪先下,眼尾泛红,晶莹剔透的泪珠含在杏圆眼眶里,泛着涟漪。

楚楚惹人怜,饶是深知沈穗岁脾性骄纵,也会被她这张脸迷惑住。

“岁岁,怎么哭了,发生了何事?”

薛夫人扶着沈穗岁进屋,握着她的手一直没松开过。

又招呼着下人赶紧备热茶。

沈穗岁的余光落在薛夫人珠光宝气的双手上,波光潋滟的眼底藏着恨意。

“你个倒贴货,跟你那短命娘一个货色。当年病殃殃的进我永宁侯府,求着侯府与国公府结亲家。我当初是可怜她,才同意了这门亲事。可是你看看你,骄纵蛮横,不识大体,胡搅蛮缠,丢尽脸面。被你沾上,我侯府也是倒了大霉。”

“你哪一点能跟宁浅比,宁浅是我侯府的福星,她才是谦儿的正缘。”

薛夫人面目狰狞,与记忆中和善可亲的薛伯母判若两人。

那一刻,沈穗岁才惊觉,永宁侯府早就知道了薛云谦和宁浅的事。

他们为虎作伥,纵容两人苟合。

只有她被蒙在鼓里,是个彻头彻尾的丑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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