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 章装得了乖,卖得了巧
书名:人前禁欲,夜里沉溺 作者:洛汀序
第4 章装得了乖,卖得了巧
一时间,病房里像被按了暂停键的默剧。
所有人都愣住了。
司宁悠委屈僵在脸上,话被堵在了喉咙里。
这个蠢货怎么把她台词说了?
那她演什么?
司从山眉头紧拧:“绵绵,胡说八道什么!”
阮秋棠也回过神来:“不能这么想你姐姐。”
“对不起,爸爸妈妈。”
司意绵声音软糯下去。
她都不用想,司宁悠腚一撅她就知道放什么味的彩虹糖。
“每次都是这样的流程,我都有点条件反射了。”
“所以这次,我就自己先把流程走完,省得麻烦。”
司意绵的话堵得司从山和阮秋棠一时语塞。
司从山张口想说什么,司宁悠却先一步哽咽出声。
“绵绵,我只是觉得有点巧。”
她眼泪说掉就掉,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家里谁不知道我对坚果过敏严重?厨房从来不放相关制品。”
“绵绵,如果真是你一时想岔了,姐姐不怪你。”
“我知道你一直觉得我抢了你的位置,你只是太想……”
司意绵真诚发问:“太想让你死吗?”
司宁悠语塞。
全场静了一瞬。
司意绵咬了咬下唇,认真思索,继续补刀。
“我要真想你死,肯定不掐量放坚果粉。”
她顿了顿,歪头一笑。
“我会直接放百草枯,兑烂根剂,掺洁厕灵。”
“一勺不够就两勺,神仙来了都没用。”
这软声软气的语气,说的却是法制咖台词。
“绵绵!”
司从山沉声喝止,脸色铁青。
司意绵缩了缩脖子,秒变乖宝宝。
“爸爸别生气,我开玩笑的,杀人要坐牢的,我懂。”
司从山被噎得脸色发青。
这孩子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
可偏偏一脸懵懂认真,毫无攻击性,让人想发火都找不着着力点。
鹤南弦往前走了半步,挡在了司宁悠床前。
“绵绵,够了。”
“宁悠只是提出合理的怀疑,毕竟过敏不是小事,她差点休克了。”
“你一定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吗?”
司意绵静静地看着他,忽然笑了笑。
“合理怀疑?”
“既然姐姐怀疑我,那我也有个问题想问。”
司意绵话锋一转,
目光落在自己受伤的腿上,声音软下去。
“姐姐今晚为什么故意把我往碎玻璃堆上推?”
“害我大腿缝了三针,好疼的。”
一句话如平地惊雷,把所有人砸懵怔了。
司宁悠猛地抬头。
自己什么时候推她了?
这什么野路子??
“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了吗?”
司意绵反问,眼睛瞪得圆圆的。
“我摔在玻璃上的时候,被人狠狠推了一下。”
“推的位置,正好是你站的地方呢。”
“可我没推你!”
司宁悠失声否认。
鹤南弦皱眉接话:“绵绵,你别闹了,宁悠怎么会推你?"
司意绵一脸困惑地看着他。
“总不能是我自己往玻璃上扑吧?”
“我又不是傻子,知道碎玻璃扎人疼。”
她转头看向鹤司忱,声音软了几分。
“鹤医生,我的伤像我自己故意弄的吗?”
一句话,把审判权抛到他手里。
所有人的目光引向那个一直沉默的男人。
鹤司忱立在床尾,白大褂纤尘不染,眉眼间敛着一层事不关己的淡。
他原以为这又是司家一场乏善可陈的闹剧。
司意绵还是那个闷声吃亏的受气包。
可从进门到现在,她一通输出行云流水,挖坑下套。
装得了乖,卖得了巧。
还懂得适时把他拖进局里。
这小姑娘,好像一夜之间换了副芯子。
不仅长在他审美点上,现在连性子都透着一股对他胃口的邪劲。
他想看她还能翻出什么浪。
“哥,这事你怎么看?”
鹤南弦先开了口。
“我坐着看。”
鹤司忱薄唇微启,音色平淡。
四个字,把鹤南弦噎得哑口。
众人:“……”
鹤南弦眉头拧紧。
“哥,我在认真问你意见。”
鹤司忱这才徐徐转身,走向墙边那把扶手椅。
从容落座,长腿交叠。
明明矮了一截,气势却压得满室无声。
他抬眸,浅色瞳孔直视司宁悠。
“既然非要问,我可以补充一点。”
“从创口形态看,玻璃是垂直扎入,受力干脆。”
“自残性伤口通常会潜意识收力,创面多浅而紊乱
。”
他稍顿,目光掠过司意绵又收回来。
“司小姐这个,不像。”
司意绵眼底的光倏地亮起。
得逞了,却还得憋着。
这个男人,果然上道。
她重新看向司宁悠。
“姐姐听到了?”
司宁悠见势不对,立刻开口。
“当时那么乱,可能是别人不小心……”
司意绵仰着头,眼尾弯成月牙。
“姐姐说没推,有证据吗?”
司宁悠被问得呼吸一滞。
她根本就没推,哪里来的证据。
可话赶话到这里,她只能硬着头皮反咬司意绵。
“那你呢?”
“你有证据证明你没往那杯橙汁里放坚果粉么?”
司意绵软软地举起手,像课堂发言的好学生。
“我有哦。”
三个字,说得轻巧又笃定。
司宁悠心头一咯噔。
司意绵掏出手机,划了几下,然后翻转。
一段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里,保姆张妈背对镜头,鬼祟地往橙汁里抖入粉末。
迅速搅拌后,还心虚地左右张望。
司从山和阮秋棠的脸当场黑成锅底。
鹤南弦目光在视频和司意绵脸上来回拉扯,欲言又止。
只有鹤司忱仍闲适靠坐,指节在扶手上轻叩。
“我当时路过厨房,看见张姨往榨汁机里放东西,以为是下毒呢。”
“我吓坏了,差点就冲进去阻止了。”
“可是转念一想,万一阿姨只是加糖呢?”
“所以我就想,先录下来呗,万一出事,也能当证据。”
阮秋棠捂住了嘴。
“张妈……她怎么敢?”
“妈妈,她超敢的。”
司意绵收起手机。
“来医院前,我顺手报了个警,现在张姨已经在局子里喝菊花茶了。”
“大数据时代嘛,做事留痕,做人留种,一定会查得水落石出。”
司宁悠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这小蠢货什么时候长了心眼?
这语气,比她还像十年老茶。
司从山深吸一口气,沉声开口。
“既然绵绵有证据,那这事就交给警察。”
司意绵点点头,又重新看向司宁悠,一副认真求教的模样。
“我的证据交完了。”
“姐姐,你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