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章 鹤医生,能不能先去你家借个浴室?
书名:人前禁欲,夜里沉溺 作者:洛汀序
第 35章 鹤医生,能不能先去你家借个浴室?
观澜一品离愈安医院很近,穿过一条种满香樟树的巷子就到。
五月的夜风裹着香樟树的味道,吹得人骨头都软了。
司意绵深吸一口气。
这个点,这条街,这个距离。
住得近就是方便。
鹤司忱西装外套搭在小臂上,步子迈得大,走两步就得放慢等她。
司意绵小跑跟着,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鹤医生,慢点。”
“腿短就迈快点。”
司意绵:“......”
狗男人。
鹤司忱余光瞥她,没说话,步子却悄悄放慢了。
等她追上来,距离拉近到半步。
司意绵悄悄往他那边蹭了蹭。
蹭到袖口擦着袖口。
没被拒绝。
她弯起眼睛,于是得寸进尺,手指去勾他食指。
还没碰到他,突然一辆敞篷跑车从街角拐过来。
几张年轻的脸从车厢里探出来,眼里燃着正义亢奋的火苗。
为首的女孩染着一头粉毛,举着手机对准前方。
“就是她!”
“司意绵!”
司意绵还没看清脸,几瓶冰水混合物已经劈头盖脸泼过来。
她瞳孔一缩,脑子还没转,腰已经被一股大力箍住。
鹤司忱侧身,整个人挡在她面前,后背迎上那蓬脏水。
他的白衬衣瞬间湿透。
颜料的红,蛋液的黄,混成一幅恶心的抽象画。
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同时长臂一捞,将司意绵整个人按进怀里。
下巴抵住她发顶,呼吸喷在她耳后。
“闭眼,别抬头。”
司意绵乖乖闭眼,脸埋在他胸口。
她闻到薄荷的香气,混着消毒水的清冽。
车厢里又飞出两瓶冰水,全砸在他后背上。
有人在喊:“霸凌者去死!”
“给秦恩妤道歉!”
“司家二小姐欺负同学好意思吗!”
冰水砸在他后背的闷响,隔着衬衫传过来。
蛋液腥气炸开。
颜料泼在地面,溅上他裤脚。
那些瓶子骨碌碌滚到一边。
司意绵没睁眼,世界里只能听见他的心跳。
鹤司忱掌心扣在她后脑勺上,拇指抵着她耳廓,眼梢扫过车身。
车牌号,车型,品牌,全部默记下来。
敞篷车上的人还在骂:“录下来了吗?发抖音让她火!”
“都录下来了,我们走!”
油门轰响,敞篷跑车扬长而去。
巷口恢复寂静,司意绵从他怀里仰起脸。
鹤司忱这才松开她。
他低头看她,目光从她脸
上扫过去。
“伤到没有?”
他发梢往下滴水,滴在她白净的鼻尖上。
凉凉的。
她抬手擦掉,冲他摇了摇头。
“没有。”
虽然司意绵被他保护得很好,但她的白裙子也没能幸免。
裙摆溅上星星点点的粉颜料,像被人泼了半杯草莓奶昔。
头发上也挂着几缕肮脏的不明液体,黏糊糊地贴在颈侧。
司意绵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他。
鹤司忱比她惨十倍,白衬衣彻底报废,水痕顺着往下滴。
紧接着,他拨通宋以朗的电话。
“查一辆车,京A·854XX,荧光粉野马,右后灯破损,往澜江北路方向逃。”
“查所有车上人员信息,固定证据,保留今晚所有相关路段的监控。”
“同时以故意伤害、寻衅滋事、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三项,向辖区派出所报案。”
“愈安法务部启动名誉权维权程序。”
宋以朗在那头应声。
通话结束。
司意绵手机又震起来,这次是霍思悦。
“绵绵!你看热搜没有!”
霍思悦在那头炸了。
“秦恩妤那贱人她上《真相吧》综艺,哭得跟死了爹似的,说高中被校园霸凌!”
“霸凌她的人是谁,你猜?”
结合今晚的遭遇,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我。”
霍思悦在那头气得炸麦。
“对!就是你!”
“网上全在骂你,说宸熙二小姐仗势欺人!”
“她描述的那些事,泼冷水、关厕所、撕作业,全他妈是当年她对你做的!”
司意绵安静地听完,忽然笑了一下。
“悦悦,别气,气大伤肝。”
霍思悦快疯了。
“你不生气?不委屈?不想撕了她?”
司意绵想了想。
“我要是现在去热搜上哭一泡,是不是算蹭她热度?”
“不是你有病吧绵绵?!她......”
“悦悦。”
她声音忽然软下来。
“这事情我有办法处理。”
“我先回家洗澡换衣服,刚被泼了一身鸡蛋液,现在闻起来像摊煎饼的。”
霍思悦愣了一下,情绪突然高涨。
“被泼鸡蛋液???谁干的???”
“不知道,几个年轻人,跑了。”
“报警了没?”
“报了。”
司意绵抬眼看向鹤司忱。
他正站在路灯下,单手划手机,路光照得他眉骨清隽。
“鹤医生报的。”
“鹤司忱也在???”
霍思悦音量陡然拔高。
“他什么反应???”
司意绵仰脸看着他。
鹤司忱察觉到她的视线,抬眸看过来。
“挂了吗?”
“还没。”
霍思悦在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郑重其事地说了一句。
“最后一个问题!你今晚还拧花洒吗?”
司意绵赶紧捂住听筒,但已经晚了。
鹤司忱眉心一拧。
司意绵冲他笑了笑,笑得又乖又甜。
“什么花洒?”
“我家花洒坏了,不出热水。”
她说得面不改色,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悦悦,我先挂了。”
司意绵挂了电话。
鹤司忱垂眸看她。
路灯把香樟叶的影子筛在她脸上,斑驳细碎。
“秦恩妤?你霸凌她?”
电话里霍思悦嗓门大,他听了个七七八八。
闻言,司意绵抬起脸。
“你信吗?”
鹤司忱没犹豫:“我信你。”
司意绵心口被撞了一下。
这男人,不问证据,不要细节。
她说什么,他都接着。
判案靠直觉,断案靠人品。
三秒出结果,比朝阳区法院还快。
他接着又问:“需要帮忙吗?”
司意绵摇摇头:“小事,杀鸡不用宰牛刀。”
“鹤医生的资源,要留着干大事。”
鹤司忱眉梢微动。
换别的女人,这时候早该哭着让他主持公道了。
“你自己能处理?”
“能。”
司意绵点头,语气笃定。
“行,有需要再开口。”
他收回视线,捞起搭在小臂上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
外套太大,把她整个人裹得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回去再说。”
……
到家门口。
两人浑身脏兮兮,像从垃圾场逃难出来的。
司意绵站在2702门前,伸出食指,按在指纹锁上没反应。
霍思悦的剧本已经在她脑子里跑了一遍又一遍。
剧本到这儿了,该上分了。
“鹤医生。”
司意绵转过身,看向身后的人。
“我密码锁没电了。”
鹤司忱站在2701门口,手插在裤袋里,也在看她。
“昨天还亮着。”
“可能它也想下班。”
鹤司忱:“……”
司意绵咬了咬下唇,往前挪了半步,距离缩短到危险值。
“鹤医生。”
“能不能先去你家借个浴室?”
“身上黏糊糊的,好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