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温馨早餐
书名:嫁给前男友的好兄弟 作者:下小雪啦
第109章 温馨早餐
周一早上,叫醒黎昕的是手机的闹钟。
她闭着眼睛,手臂从被子底下伸出来,在床头柜的方向盲摸了几下,找到了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按掉了闹钟。
然后她转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继续睡。
被子很暖,枕头很软,昨晚的睡眠质量出奇地好。
大概是因为太累了。
只是,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吵架。
一个声音说:再睡一会儿吧。
另一个声音说:周一例会,林乔律师主持,上周的案件进展要汇报,材料昨天没来得及最后过一遍。
第一个声音反驳:材料周五就准备得差不多了,到了律所还有时间看。
第二个声音冷冷地说:你还要洗澡、化妆、通勤……
第一个声音沉默了。
最终,理智取胜。
黎昕从床上慢慢坐起来。
动作比平时迟缓了很多,身体的某些部位传来一种微妙的酸胀感,不严重,但足以提醒她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撑着床垫直起上半身的时候,腰部的肌肉发出了一声无声的抗议。
她揉了揉眼睛,让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晰。
早晨的光线从窗帘的缝隙里渗进来,她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床的另一侧。
被子被掀开了一半,枕头上还有一个浅浅的凹痕,旁边放着一件叠得很整齐的黑色男款睡衣裤。
睡衣留在这里,人不在。
她下了床,走进了洗手间。
镜子里的她比昨晚在浴室里看到的自己好了一些。
嘴唇的肿消了大半,只是嘴角还有一点点发红。
锁骨下面的那些痕迹,她低头瞥了一眼,颜色变深了,从昨晚的鲜红色变成了一种偏暗的紫红色。
今天得穿高领的衣服。
她刷了牙,洗了脸,用冷水拍了几下眼周。
黎昕走出卧室,沿着走廊往餐厅的方向走。
还没走到餐厅,就闻到了味道,有某种香料被激活之后的辛香。
然后她看到了厨房里的那个背影。
林清宴站在灶台前面,穿着昨晚那件深色的帽衫,背对着她。
他的左手握着平底锅的手柄,微微倾斜着锅身,让锅里的食材均匀受热。
右手拿着一把木铲,不紧不慢地翻动着什么。
黎昕走过去,她从后面抱住了他。
两只手臂从他的腰侧绕过去,手指在他腹部前方交叠。
她的身体贴在了他的后背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因为他比她高,她需要稍微踮起脚才能把下巴够到他肩膀的位置。
她从他肩膀的角度看向平底锅。
金黄色的洋葱丝已经炒到了半透明的状态,跟切成小块的红色彩椒和橙色彩椒混在一起。
番茄被切成了小丁,正在锅底的油脂和蔬菜的汁水里慢慢化开,她还看
到了几瓣蒜末、一些深红色的辣椒粉。
“这是在做什么?”她问,声音还带着一点刚起床的沙哑。
林清宴的头微微偏了偏,侧脸靠近了她搁在他肩上的下巴。
“北非蛋。”
黎昕下巴在他肩膀上蹭了一下,“需要我做什么吗?”
“我刚刚出去买了咖啡和面包,我这边快好了,你去摆盘吧。”
“好。”
她松开了抱着他的手,退后了一步,她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林清宴的发梢还在往下滴着水。
“你去运动了?”她问。
林清宴用木铲在酱汁表面拨出了几个浅浅的凹坑,那是待会儿打鸡蛋用的,然后回答她。
“嗯,早上去跑了一会儿,习惯了。”
“我刚才回我那边洗了个澡,怕吵醒你。”
黎昕站在餐桌旁边,手里拿着两个盘子,撇了撇嘴。
人跟人怎么差别就这么大呢?
昨晚他们做了同样的事情,消耗了同样多的,不对,他消耗的应该比她更多。
但他居然还有力气起床去跑步,而她恨不得今天请一天假在家里躺一整天。
林清宴做的北非蛋不仅好看,也好吃。
黎昕一边吃,一边点头。
林清宴坐在她对面,“明天做班尼迪克蛋,配羽衣甘蓝沙拉,怎么样?”
他在规划明天的早餐菜单。
黎昕嘴里还嚼着东西,没法说话。
她抬起一只手,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
林清宴看着那个手势,笑了一下。
“那晚上想吃什么?”他继续问。
黎昕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跟他说一件事。
她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喝了一口咖啡。
“我晚上不回来吃,我约了苏念昭。”
林清宴的叉子在盘子里停了一下。
“约了你房东?”
“嗯,”黎昕点头,“她上周就约我来着,一直没时间。”
林清宴“嗯”了一声。
“林叔叔说月底就搬过来,你这边的房子打算住到月底?”
“嗯,我是这么想的,”黎昕用面包蘸了一点盘子里剩余的酱汁,“家里的别墅在东山公园那边。”
“妈妈还说在澜园给我准备了一套房子,”她继续说,“我这边一些东西可以先放到那边去。”
澜园是京市CBD附近一个高端住宅区的名字,林家在那里有房产。
林清宴听完了她的安排,然后补了一句。
“也可以放到我那边。”
“我已经跟林叔叔说好了,你周末可以在外面住两晚。”
黎昕没有矫情。
“行。”
九点整,黎昕坐在了律所会议室的椅子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高领的针织衫,深灰色的,领口刚好遮住了锁骨
以下的所有区域。
外面套了一件剪裁合体的西装外套,下面是一条深色的西裤和一双低跟的通勤鞋。
头发扎了一个低马尾,妆容简洁,遮瑕、眉毛、一层薄薄的唇彩。
周一的例会是林乔律师主持的。
林乔是她现在所在团队的主管合伙人,会议室的长桌旁坐了七八个人,都是林乔团队的律师。
每个人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或者文件夹,轮流汇报自己手里案子的进展。
轮到黎昕的时候,她翻开了面前的文件夹。
“谢女士的案子,保护令已经申请下来了。”
“关于谢女士在京市住的那套房子,”黎昕继续说,“评估公司那边也给出了评估报告。”
她顿了一下,翻了一页材料。
“如果谢女士婆婆的债权主张成立的话,抵消掉谢女士婚后还贷的部分以及还贷部分对应的房产增值,谢女士还需要赔付七万元。”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几把椅子微微动了一下,有人皱了眉,有人在笔记本上记了什么。
赵律师先开口了,她是组里另一位女律师,三十多岁,性格比较直。
“这实在太气人了。”
“婚后这些年,生了俩孩子,被家暴,什么都没得到不说,还要赔婆家七万块,哪有这样的道理。”
她说出了会议室里大部分人心里想说但出于职业习惯没有说出来的话。
法律是理性的,但法律从业者是人。
面对一个被家暴多年的女性,在离婚诉讼中不仅分不到什么财产反而还要倒贴钱给施暴者的家庭,这种结果在情感上是很难接受的,即使你知道它在法律逻辑上是怎么推导出来的。
林乔听完了赵律师的话,没有直接回应她的情绪,而是把话题拉回了法律层面。
“还是一个认定的问题。”
“谢女士的婆婆在婚姻存续期间,多次通过微信向她的儿子,也就是谢女士的丈夫转账。”
“如果这些转账被法院认定为‘借款’(债权),那就意味着这笔钱需要夫妻双方共同偿还,谢女士要承担一半。如果被认定为‘赠与’,那就是父母对子女的无偿赠与,那谢女士就不需要承担这部分债务。”
七万块的差距,就在这个认定上。
黎昕点了一下头。
“我明白。”
她翻到了文件夹的下一个标签页,里面是一叠打印出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
“谢女士已经调取恢复了这几年跟她婆婆所有的聊天记录。”
她的手指在其中几页上点了一下,那些页面的边角被她用彩色标签贴做了标记。
“其中几笔转账,她婆婆跟谢女士的聊天里,有明确表示是‘给他们这个小家的无条件的支持’。”
“最起码这几笔是可以有把握认定为赠与的。”
林乔听完,点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