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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二选一,谢惟危心向的从来是她

书名:挺着孕肚提和离,绝嗣权臣他跪求别走 作者:刀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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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二选一,谢惟危心向的从来是她

谢惟危的脸色沉冷,越过了她,快步奔向了晕厥的陆令仪。

他留给甄珠的,依旧只有背影。

风雪的碎光落在谢惟危的衣袂,满目薄凉,匆匆的步履半分也不曾为她驻足。

甄珠面上的泪被风干。

她怎么忘了。

如今的自己,于谢惟危的心底,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罢了。

她腹中的孩儿又没有被伤到。

抉择之中,又怎么可能会有她的位置?

可……

在这十指连心的痛楚中被抛下的那刻,甄珠立在翰林院的门口,胸口还是如同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冷风嗖嗖直往里头灌。

疼得血肉模糊,冷得恍若沉入寒潭。

原来人不是习惯了被伤害就不会觉得疼……

她也没做什么罄竹难书的错事,只是从前爱得太深,也太相信一个人。

那头的谢惟危未分给甄珠一个眼神,打横抱起了昏迷不醒的陆令仪,沉声道。

“回府!”

谢峥跟了上去。

谢蓉看了眼这边的甄珠,抬腿钻进了马车内。

江朔坐在车辕上,目光瞥见无人问津,只能依靠婢女搀扶,勉力往前走的甄珠。

心内,倏然泛起了一阵说不清的怜悯。

方才有他护着陆令仪,可以保证的是,陆令仪是没有受外伤的。

而少夫人的情况……

可是比陆小姐严重多了。

倘若他那会第一时间护着少夫人的话,也许不会有这样的意外发生!

当意识到自己的想法,他的眉头立即紧蹙成了川字。

陆小姐可是自己的恩人,没有她,就没有现下的自己,他怎么能产生这样忘恩负义的想法……

天光浸着冷意,周遭的行人一脸唏嘘,街上方才还挤得满满登登的车马,此刻已然尽数消失不见。

甄珠气力不济,笨重的身子飘摇,被搀扶坐进了她们的马车内。

她流血的掌心被帕子草草裹住,指节高高红肿,甲面泛着一片青黑,看起来分外骇人。

“少夫人,您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能回府了……”

碧云坐在旁侧,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哽咽道。

甄珠捏着手腕,闭目死死咬着齿关,强压钻心的疼意,一张脸面满是悲痛。

她好不容易下

定决定要与谢惟危和离。

那些难的日子自己都苦撑着熬了过去……

眼看着前路迎来了转机,终于可以摆脱现下的困境,命运怎么就和她开了这样的玩笑?

马车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一路疾行,摇摇晃晃,直奔驶入了镇国公府的二门。

搀扶着甄珠下了车厢,碧云急忙大喊。

“去,快去请大夫来兰苑!”

小厮匆匆应下。

甄珠的脸色白得近乎透明,疼得五官都拧在了一块,屏息护着右手,艰难向着府内的兰苑行去。

回到主屋,却等了半天都没有见到大夫的踪影。

碧云心急如焚,打发了碧荷出去看。

一炷香后。

碧荷哭着跑了回来,红着眼圈启禀。

“少夫人,府中两位大夫,全都被三小姐他们给喊去了云栖轩,我们这下可该怎么办啊……”

碧云在内室的身子一怔,满脸的惊愕。

三小姐他们做的这般绝情。

那世子爷呢?

他也是全然忘却了少夫人这位发妻吗?

听着这些话,甄珠的眼睫颤抖,无人予她半分温情,那她便自己来护着自己。

她坐在软榻上,疼得呼吸困难,对着内室中的碧荷,声音断断续续地吩咐。

“去……去请城里面的来……”

这双手,是她的希望。

绝对不能被废掉!

“奴婢这就去。”

碧荷当即领命。

她转身小跑出主屋,尚未踏出庭院,兰苑外头先传来了一阵动静,似是有什么人来了。

下一瞬,就看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是……

季淮安与沈昭昭!

他们从京城内请了大夫,一人抱着医箱,一人拎着大夫的后领子,踏入了庭院的大门。

沈昭昭脸色焦灼,冲着她就急切地问。

“珠珠她人呢?”

碧荷如见救星,胡乱擦了把眼泪,忙上前迎起了三人。

“沈娘子,季公子,我们少夫人就在里头,快请进!”

季淮安在宝章阁忙完,便听到有同僚在闲话翰林院外所发生的意外。

一听有怀孕的妇人,当下就猜测到了是甄珠,理清了前因后果。

可他毕竟是外男,只好传了消息回府,与自家夫人一

块赶了过来探望……

几人踏入了主屋。

空气中弥散着淡淡的血腥气。

内室中的甄珠,双目泛红,抬着负伤的右手,另一只手死死抠住榻桌的桌角。

那蚀骨的痛意袭来的时候,她恨不得砸桌来宣泄。

这般重的伤势,府中却竟无一名大夫过来诊治。

沈昭昭见此,心口被揪得生疼,“珠珠,没事了,没事了,大夫来了。”

还好她怕谢惟危那个狗男人会先紧着陆令仪那边,顺道请了大夫过来,不然珠珠该怎么办?

瞧见甄珠那鲜血淋漓的手,季淮安的瞳孔倏地一缩,想到甄珠那一手自家小叔都赞不绝口的天赋,当即命大夫上前诊断。

“老朽这就去。”

大夫走到了榻旁。

小心拆去那方草草止血的帕子,那血肉翻卷的手掌映入眼帘,急忙做起了清创处理……

榻上坐着的甄珠眼角漫出泪花,想要对沈昭昭他们道谢,喉咙却好像被堵了一团棉花,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沈昭昭吸了吸鼻子,挨着她在一旁的榻边坐下,语气满是酸涩。

“你不必多言,我们的心里面都明白,先好好诊疗。”

甄珠感激地对他们二人颔首。

大夫处置完她掌心的伤口,望着甲缝里渗进去的大片淤血,轻轻掰动起了她的右手。

甄珠眉头骤然拧起,倒抽了一口凉气。

大夫的脸色大变,又将这只手反复查验了一番,最终站在内室里,惋惜地摇了摇头。

他……

这是什么意思?

甄珠的心骤然一沉,升起了不祥的预感。

“大夫,珠珠的手怎么样了?”沈昭昭急切地问。

甄珠满头大汗地望着内室中间的大夫,动了动苍白干涩的唇瓣。

“您直言便是……我的手……日后还能接着做画医吗?”

一时间,内室的空气仿若紧绷,压得人喘不过气。

季淮安等人也都在等待着答案。

“请恕老朽无能。”

大夫惭愧向着他们做了一礼,叹息道。

“这位夫人掌心受创,另有一截指骨断裂。好生静养调理,寻常活动尚可恢复,只是往后若要做画医这般精细活计,大抵是不能够了……”

也就是说……

甄珠的手彻底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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