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战斗初体验

三天后，罗允和方师傅抵达了天魂帝国北疆的最后一个城镇——冰风镇。

两人找了一家旅馆住下。旅馆不大，一楼是个酒馆，二楼是客房。

房间很小，两张窄床，一张桌子，一个火炉。

罗允把包裹往床上一扔，坐了下来。走了三天路，腿有点酸。方师傅坐在对面床上，从包裹里拿出一张地图，摊在桌上，就着炉火的光看。

两人吃了点干粮，早早躺下。炉火噼啪作响，屋外风声阵阵，象有什么东西在远处嚎叫。

不知道过了多久，炉火暗了一些，屋里只剩下微弱的红光。罗允迷迷糊糊，快睡着了。

“罗允。”

方师傅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很轻，但很清淅。

罗允清醒过来，没翻身，应了一声：“恩。”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斗灵帝国吗？”

罗允愣了一下。方师傅从来没跟他聊过这些。两年了，方师傅除了教他魂导器，偶尔说说魂兽和修炼的事，从来不提自己的过去。

“不知道。”

沉默了一会儿。炉火噼啪响了一声，红光晃了晃。

“我是日月帝国的人。”方师傅说，“出生在明都。”

罗允没动，但眼睛睁大了。日月帝国，明都，魂导器的代名词，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明德堂，魂导器最发达的地方。

“我小时候也算天才。”方师傅的声音很平静，象是在讲别人的故事，“十岁过一级，十二岁二级魂导师，十八岁三级。师父说，我有希望二十岁之前过四级，进明德堂。”

他顿了顿。

“但我的武魂不行。”

罗允等着他往下说。

“月狼，听起来还行对吧？但是先天魂力三级，上限就在那里，虽然日月帝国那里有很多提升魂力的方法，但是由于根基太差，十年前我离开日月帝国就已经三十三级了，十年了只提升了四级。”

炉火又暗了一些。

“很多想法，做不出来。图纸画得再好，魂力跟不上，刻刀走不稳，法阵就刻不出来。明明知道该怎么做，就是做不到。那种感觉……”方师傅的声音停了一下，“算了，不说了。”

罗允想翻身，想说什么，但方师傅没给他机会。

“看到你，就象看到当初的自己。”方师傅的声音又恢复了平时的冷淡，“一样的天才，但你和我不一样。你魂师的天赋也不差，二十级了，十岁。这条路，你能走下去。”

“方师傅——”

“行了。”方师傅打断他，“休息吧，明天会很累。”

然后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不再说话。

罗允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炉火暗下去了，屋里很暗，只有窗缝里透进来一点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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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没亮，两人就出发了。

出了冰风镇往北走，植被越来越稀疏，气温越来越低。走了半个时辰，脚下开始出现冻土。

“前面就是极北之地外围了。”方师傅停下脚步，从包裹里拿出那面银色圆盾和那把短刀，挂在腰间。

“跟紧我，别乱走。”他说，“这里的魂兽比星斗大森林的凶得多。”

罗允点点头，跟在他身后。

又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方师傅突然停下脚步，举起右手。

那是停下的手势。

罗允立刻蹲下，屏住呼吸。

前方百米开外，一群灰白色的狼正在冰原上徘徊。大大小小十几只，毛色几乎和冰雪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领头的是一只体型巨大的头狼，肩高足有一米五，毛色比其他狼更深，眼睛是冰蓝色的，冷冷地盯着他们的方向。

“冰原狼。”方师傅压低声音，“头狼是千年，其他的都是百年左右。群居，领地意识强，咱们进了它的地盘。”

“怕不怕？”方师傅侧头看了他一眼。

“有点。”

话音刚落，头狼仰头发出一声长嚎。十几只冰原狼同时扑出，从四面八方包抄过来，速度快得惊人。

方师傅动了。

他身上亮起两圈魂环——一白一黄一紫。武魂附体，他的眼睛变成了淡金色，身形也拔高了几分，动作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月狼，强攻系。

短刀出鞘的瞬间，刀刃上亮起一层淡蓝色的光芒。方师傅手腕一抖，那道光芒从刀尖射出，短刀瞬间变成了一把三尺长刀。

第一只冰原狼扑到面前，他侧身闪过，长刀横扫，狼头落地。第二只从侧面扑来，他左手一抬，银色圆盾弹出一面半透明的光罩，冰原狼撞在上面，被弹飞出去。

渐渐的，冰原狼的尸体倒了一地，但更多的扑了上来。头狼站在后面，没有动，冰蓝色的眼睛冷冷地盯着方师傅，象在等机会。

“冰原狼聪明。”方师傅的声音依然很稳，“头狼在试探，等我的魂力消耗得差不多了再出手。”

他左手从怀里掏出两个圆球，其中一个丢给罗允。

“三级魂导护罩。”方师傅说，“魂力激发就能用，能撑一炷香，挡住这些畜牲的攻击绰绰有馀。”

他又冲出去，长刀连斩，又放倒了两只。剩下的冰原狼退了回去，围着光罩转圈，不敢再轻易靠近。

头狼终于动了。

“千年魂兽。”方师傅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凝重，“有点意思。”

他握紧长刀，主动迎了上去。

与此同时侧面，两只冰原狼绕了个大圈，朝罗允扑来。

罗允馀光瞥见，张口喷出一团冰雾。淡黄色的魂环亮起，冰雾精准罩住第一只狼，它的速度瞬间慢了下来，四肢在冰面上打滑。

罗允侧身躲开另外一只冰原狼的扑击，反手抓住它脖子上的毛，抡起来摔在地上。双臂的微缩经脉在这一刻爆发出远超同龄人的力量，那只狼被摔得七荤八素，罗允一拳砸在它脑袋上，直接砸晕了过去。

“接着。”

方师傅的声音从前面传来。罗允抬头，一根三尺长的金属短棍朝他飞来。他伸手接住，入手沉甸甸的，表面刻着简单的法阵纹路，应该是某种魂导器。

第一只被冰雾困住的狼终于冲了出来，张口咬向罗允的腿。罗允侧身避开，抡起短棍狠狠砸在它腰上。冰原狼惨嚎一声，瘫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前面，方师傅正在和狼王周旋。狼王的动作快得看不清，但方师傅每次都能提前预判，长刀总能在它扑过来的瞬间斩在要害位置。

罗允冲上前去，对准狼王喷出一口冰雾。淡黄色的魂环亮起，冰雾笼罩了狼王的头部和前半身。狼王的速度瞬间慢了一拍，方师傅的长刀趁势斩下，正中它另一条前腿。

狼王惨嚎一声，转身就跑。

方师傅没有追，收刀转身，看了一眼罗允骼膊上的血痕，又看了一眼地上那三只狼。

“还行。”他说，“就是反应慢了。第一只狼扑过来的时候你就该放冰雾，不用等到第二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