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打铁

太阳刚刚升起，阳光通过院墙洒进来，在地上落下一片金色。罗允在吃完早饭之后便开始修炼魂力，他盘腿坐在石凳上，体内的魂力按照冥想法缓缓运转，一圈，两圈，三圈——

但他脑子里想的完全是另一回事。

炼体。

昨晚那个念头像扎了根一样，怎么也甩不掉。现在魂力运转平稳，正好可以试试。

罗允深吸一口气，分出一缕魂力，试着往右手食指的经脉外推。

那缕魂力刚离开经脉，就象失去了约束，瞬间散了。指尖微微一热，然后就什么感觉都没了。

不行。

他皱了皱眉，又试了一次。这一次他推得更慢，试图让那缕魂力凝聚着离开经脉。

结果那一缕魂力在尝试穿过经脉边界的时候直接消散了

一连试了十几次，没有一次成功。那魂力就象水，经脉是河道，一出河道就渗进沙地里，根本聚不起来。

罗允咬了咬牙，换了个思路。

既然直接推出去会散，那如果让魂力在经脉里加速，借着惯性冲出去呢？

他让体内的魂力加速运转，然后在指尖的经脉末端猛地一冲——

“嘶——”

一股剧痛从指尖炸开，象是有人拿针狠狠扎了进去。罗允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本能地散掉魂力，握着手指大口喘气。

疼。

太疼了。

那种疼不是外伤的疼，是从骨头里往外钻的那种疼。他低头看了看食指，外表一点事没有，但是刚才疼痛的感觉绝对是货真价实的。

“这什么鬼……”

罗允甩了甩手，好一会儿那股刺痛才慢慢消退。

他盯着自己的食指，半天没动。

难怪斗罗大陆没有炼体法门。这哪是修炼，这是自残。刚才那一下才用了多点儿魂力？就这么疼。要是真把全身的魂力都往肌肉里导，不得疼死？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确认没伤着，心里那股热乎劲儿凉了一半。

想法是好想法，但实践起来，好象不是那么回事。

“算了，回头再说吧。”罗允摇摇头，重新闭上眼睛，继续修炼魂力。

---

下午，罗允照常去方师傅的铺子。

推门进去，方师傅正在工作台前刻着什么。见他进来，头也不抬地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今天学二阶取暖炉的节点处理。”

罗允走过去，坐到工作台前，拿起刻刀。

指尖碰到刀柄的时候，还有点隐隐的疼。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没当回事，开始刻今天的练习。

刻了一个时辰，方师傅验收完他的成果，点了点头。

“还行，比昨天稳。”

罗允放下刻刀，尤豫了一下，开口问：“方师傅，我想问个事儿。”

“说。”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增强体质？就是……让身体更强壮，更能扛的那种？”

方师傅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你想干嘛？”

罗允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虽然我现在的根基已经比较扎实，但是我感觉我的身体强度这方面还是太弱了，都说我是天才，怎么会有这么虚的天才？”

方师傅沉默了一会儿，放下手里的东西。

“有。”

罗允眼睛一亮：“什么办法？”

“打铁。”

罗允愣住了。

方师傅指了指铺子角落里的那个铁砧：“就那个，用普通锻造锤，把杂铁锻造成玄铁，再把玄铁锻造成铁精。”

他顿了顿，继续说：“你以为那些专精锻造的铁匠，是靠什么吃饭的？天天抡锤子，一抡就是一天，三五年下来，骼膊比别人大腿都粗。那体质，不用魂力都比你强。”

罗允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打铁？

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画面——自己光着膀子，站在铁砧前，一锤一锤往下砸，嘴里还喊着什么“乱披风锤法”

“想什么呢？”方师傅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没、没什么。”罗允赶紧摇头，“我就是……有点意外，这方法好朴素。”

“意外什么？”方师傅说，“锻造是最磨人的活。一锤下去，反震回来的力道能把你手腕震麻。一天砸几千锤，砸上一年，你看看你体质变不变。”

他看了罗允一眼：“不过你这小身板，现在就开始打铁，有点早。等再过两年，骨头长结实了再说。”

罗允点点头，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打铁……

好象也不是不行。

---

晚上回到家，罗允坐在自己屋里，盯着右手食指发呆。

白天那一针扎的疼，到现在还记着。但更让他惦记的，是那个炼体的念头。

打铁是个办法，但那是外力。他想的是从内部改造，用魂力直接淬炼肉体。如果真能成，效果肯定比打铁强得多。

可是怎么成呢？

他皱着眉，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头绪。

算了，先不想了。

他心念一动，唤出系统。

透支一年的冷却好了。

虽然在纠结要不要透支五年，但是透支一年的cd只有三个月，基本没什么影响。

罗允没怎么尤豫，选择了透支一年。

【选择确认：透支未来一年】

【仿真开始……】

【仿真完成】

【同步开始——】

熟悉的温暖能量涌入体内，顺着经脉流淌。这是系统同步时的感觉，他经历过很多次了，早就习以为常。

能量涌入的同时，那熟悉的信息也跟着出现——一双手，握着刻刀，在金属上刻画法阵。那是魂导器的经验。

但这一次，还有别的东西。

能量涌入的过程中，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奇怪的热流，不是涌进经脉，而是涌进了……身体里？

不对，是涌进了肌肉里？

罗允愣住了。

那股热流很微弱，象是涓涓细流，顺着某种固定的路径，在他的手臂肌肉里缓缓流淌。所过之处，肌肉传来一种酸胀感，象是被什么东西撑开了一点。

同步结束。

罗允睁开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他试着握了握拳。还是那只手，还是那些肌肉，但感觉好象……有点不一样？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不是力量变强了，也不是肌肉变硬了，而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好象，他的身体记住了什么东西。

罗允盯着自己的手，脑子里慢慢浮现出一个念头。

刚才那股热流……

那个路径……

他猛地坐直了身子。

刚才那股热流在肌肉里流淌的路径，不就是他早上想导却导不进去的“微缩经脉”吗？！

罗允心跳突然加快了。

他闭上眼睛，试着按照刚才那股热流的路径，把魂力往手臂肌肉里导。

一缕魂力从经脉里分出来，沿着那条路径，缓缓进入肌肉——

没有散。

那缕魂力就象找到了河道的水，顺着那条看不见的“微缩经脉”，一点一点往前流淌。虽然很慢，虽然只有一小截，但它确实在肌肉里流动，没有散掉。

罗允睁开眼睛，呼吸都有点不稳了。

“未来的我……真的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