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她的我的
书名:京欲难攀 作者:小初初初
第九章 她的我的
她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二叔眼神是不是不好,当时你不是在场吗?”
“我崴了脚,林屿只是帮我上药而已。”
她抿了一口茶,神色不动,“二叔就凭这个,想定我的罪?”
宫明宇愣了一下。
“我倒是知道。”
“可是商烬他不知道啊,你猜,他会不会生气?”
宫晚璃眯
三年前那晚,她用这只脚,踩过商烬的胸膛,也勾过他的腰。
他一定记得。
“怕了?”
宫明宇捕捉到了她那一瞬间的僵硬,得意得五官都有些扭曲。
“识相的就自己写辞呈,把家主印信交出来。”
“等商家退婚的消息一出,你就是京圈的笑话。”
“到时候别怪二叔不念旧情,把你扫地出门!”
“只要你乖乖听话,二叔也不是不能给你留口饭吃。”
“随便找个小门小户嫁了,这辈子也算……”
“叮咚。”
门铃声突兀地响起。
宫明宇一愣:“谁?”
这个时候,谁会来临山别野?
难道是商家的人来退婚了?
想到这里,宫明宇心里暗笑。
“看来商总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还要快啊!”
他迫不及待地转身,冲着保镖挥手:“快去开门!把商家的人请进来!”
大门打开。
商烬站在门口。
并没有想象中的大批人马。
只有他一个,身后跟着如影子般的商隐。
但仅仅是这两人,就让原本挤满保镖的客厅显得拥挤不堪。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上位者威压。
让宫明宇带来的那几个彪形大汉下意识地退了半步,肌肉紧绷,如临大敌。
商烬没看任何人。
他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地转动着左手腕上的那串乌木佛珠。
珠子碰撞,发出极其细微的“咔咔”声。
在死寂的客厅里被无限放大。
宫晚璃握着茶杯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出惨白。
她没动,只淡然的看着那个逐步逼近的男人。
她在赌。
赌商烬这种高傲到极点的人,不会在旁人面前失了风度。
哪怕他此刻想杀了她。
商烬在距离茶几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视线越过宫晚璃。
落在了宫明宇那张写满兴奋与狰狞的脸上。
最后,定格在茶盘上那部还亮着屏幕的手机上。
屏幕上,那张照片依旧刺眼。
宫明宇见正主来了,原本还有些发虚的心瞬间有了底气。
他像是献
“商先生!真的对不住你了。”
“这……也是我预料不到的。确实是我们宫家不好,是我们宫家配不上你。”
“你看,你要是取消联姻,我们也是愿意的。”
宫晚璃不动声色抿了一口茶。
她正准备开口揽下所有罪名,借此激怒商烬退婚。
“啪。”
一声脆响。
不是巴掌声,而是商烬抬手,直接打掉了宫明宇递过来的手机。
手机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砸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
屏幕瞬间四分五裂,那张暧昧的照片也随之支离破碎。
宫明宇愣住了,举着空荡荡的手,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鸡蛋。
“商……商先生?”
商烬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方巾。
“宫二爷。”
商烬终于开口,声音低哑。
“谁给你的胆子,拿着这种垃圾来污我的眼?”
宫明宇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
“不……不是,我是为您好啊!”
“绿帽子?”
商烬轻笑一声,将擦完手的方巾随手扔在宫明宇脚边。
他上前一步,身高上的压迫感让宫明宇不得不仰视他。
“宫明宇,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商烬微微俯身,那双如墨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温度。
“我看上的东西,哪怕是烂在泥里,那也是我的。”
“我要不要,轮不到你这种货色来指手画脚。”
宫晚璃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商烬的背影。
他在……护短?
不,这不是护短。
这是野兽在护食。
宫明宇脸色涨成了猪肝色,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商先生,话不能这么说……我是宫家长辈,我有责任……”
“长辈?”
商烬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有这个闲心管我的事,不如回去看看你自己的后院。”
“听说二爷在澳门养的那位‘红颜知己’,最近可是不太安分,卷了你私账上的三千万。”
“这会儿怕是已经落地温哥华了。”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直接劈在了宫明宇的天灵盖上。
他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那笔钱是他为了填补公司亏空准备的救命钱,更是他准备的退路。
“你……你怎么知道……!”宫明宇声音都在发抖。
商烬没再理他,只是微微侧头,给了身后的商隐一个眼神。
商隐会意,上前一步,面无表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实则是驱逐:“宫二爷,请吧。”
“别逼我们动手,那样大家都不体面。”
那几个保镖见自家主子都怂了。
哪里还敢造次,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宫明宇怨毒地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宫晚璃。
又看了一眼如煞神般的商烬,咬了咬牙。
“好!好得很!宫晚璃,你以为攀上高枝就能安枕无忧了?”
“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别墅大门,背影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林屿站在角落的阴影里,拳头攥紧。
他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那种举手投足的权势。
是他这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鸿沟。
他想冲上去挡在宫晚璃身前,可脚下却像是生了根。
因为他看到了商烬的眼神。
那种毁天灭地的占有欲,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你也滚。”
商烬头也没回,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是对林屿说的。
林屿身体一僵,看向宫晚璃。
宫晚璃低着头,声音很轻。
“林屿,出去。”
“……是。”
林屿低下头,掩去眼底的酸涩,转身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