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白洋淀巨蛇

保定白洋淀水域辽阔，沟河纵横，芦苇荡连绵百里。

可沿岸的村民们都知道，这片大湖看着平静温柔，其实水底和芦荡深处藏着无数说不清的隐秘。

湖深水暗，湿气厚重，常年雾气缭绕，从古到今，就流传着不少水怪、巨蛇的传说。

尤其是老一辈人嘴里，一直念叨著一种叫巴蛇的巨兽，常年潜伏在淀区深水之中，轻易不会现身，一旦露面必有怪事发生。

这件事发生在1977年，地点就在白洋淀西岸的东田庄村。

村子四面环水，出门就是芦苇荡，村民们打鱼养藕，世世代代靠着白洋淀过日子。

村里有个叫田建军的汉子，早年当过兵，性子硬，胆子大。

那年入秋之后，白洋淀接连起雾，夜里湿气格外重，天黑得也早。

那天夜里快十一点，田建军帮邻村亲戚干完农活，独自抄近路回家。

这条小路紧挨着大片野生灌木丛和芦苇荡，白天人来人往还算热闹，可到了深夜，四下静得吓人，只有风吹芦苇的沙沙声响。

走着走着，他忽然听见路边浓密的灌木丛里，传来一阵沉闷的吞吐声，还夹杂着牲畜微弱的惨叫。

田建军当过兵，警觉性极高，当下握紧手里的木棍，慢慢挪到灌木丛边上，想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可眼前的一幕，直接让他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

只见树丛中间盘踞著一条无比巨大的黑鳞长蛇，蛇身粗如水桶，鳞片乌黑发亮，泛著一层冷光。

此时，这条巨蛇正盘著一头山羊，巨大的蛇身慢慢收紧，眼看就要将整只牲畜吞入腹中。

田建军活了三十多年，从没见过这么大的蛇，他倒吸一口凉气，转身拼了命的往村里狂奔。

跑回家后，他缓了好久才稳住心神，把自己撞见巨蛇的经过告诉了家人。

其实东田庄村很早以前，就有淀里藏巨蛇的传言，只是几十年没人亲眼见过，大家都只当是老一辈人编的故事。

如今田建军亲眼撞见，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村子，家家户户都人心惶惶，生怕这头巨蛇上岸伤人。

第二天一早，村长老李立马召集全村青壮年，拿着锄头、镰刀、木棍之类的家伙，让田建军带路，打算去灌木丛搜寻，把这条巨蛇赶走。

一群人浩浩荡荡赶到昨晚的位置，扒开树丛，里里外外搜查了好几遍，地上只剩残留的血迹和羊毛，巨蛇早就不见了。

众人又沿着芦苇荡边缘来回巡查，从晌午找到傍晚，还是一无所获。

大家慢慢放松了警惕，觉得巨蛇应该已经逃回淀中心深水处，不会再靠近村子。

就在大家准备收拾东西返程的时候，芦苇荡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女人惨叫。

所有人心里一紧，立马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狂奔过去，等赶到近处，眼前的场景让所有人瞬间僵住。

村里的王婶直挺挺倒在泥地上，双眼紧闭，脸色铁青，已经晕死过去。

而距离她不到十几步的芦苇丛边，那条黑鳞巨蛇正缓缓抬着头，庞大的身躯半隐在水草里，冷冷的盯着眼前一群人。

大家伙吓得浑身发抖，手里的农具都快握不住了。

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快跑，众人才猛然回过神，连忙抬起晕倒的王婶，头也不回地往村子逃窜。

回到村里之后，全村人彻底慌了，再也不敢去湖边放牧、割苇，临近水边的田地也没人敢去打理。

村长见状，立马联系了镇上派出所，又上报给相关科考部门，请求派人前来调查。

没过两天，民警联合动植物考察组一同来到东田庄村，在村民的带领下，前往巨蛇出没的区域排查。

灌木丛和芦苇荡的泥地上，能清晰看到宽大厚重的爬行压痕，草丛大面积倒伏，淤泥里留有巨大的鳞甲印记，足以证明巨蛇确实在此活动过。

考察队员小心翼翼的分片搜查，一连排查了整整两天，却始终没找到巨蛇的下落。

事后，砖家结合当地环境分析，北方水域少有巨型蛇类存活。

按照村民描述的水桶粗细、体型庞大的巨蛇，根本不符合本地生物生长条件，大概率是雾气浓重、夜色昏暗，加上村民过度恐慌，产生了错觉。

可地上真实的爬行痕迹、被猎杀的牲畜、吓晕的村民，又怎么用错觉来解释？

最后科考队没有下任何定论，只能红著老脸草草结束考察，这件事也就暂时搁置下来。

但当地老人私下都说，那巨蛇正是古书里记载的巴蛇。

早在上世纪中期，白洋淀爆发过一次特大洪水，大水褪去之后，不少村民在淀区浅滩见过同款巨蛇，体型庞大，见人就迅速潜入深水。

巴蛇自古记载体型巨大，喜食鸟兽牲畜，蛰伏在大泽深湖之中，活的年头久了便会生出灵性。

在华北民间说法里，这类修炼多年的灵蛇，都被统称为柳仙，属于水边修行的仙家。

只要人类不去招惹，它也不会主动上岸伤人。

经历过巨蛇现身这件事后，东田庄村的村民都心生敬畏。

大家怕冲撞了柳仙，引来灾祸，也盼著淀区风调雨顺、鱼虾丰产。

于是，全村人一起凑钱，在村子靠近淀边的位置修建了一座柳仙庙。

庙里没有雕像，只立了一块灵位，逢年过节、初一十五，村民都会自发前去上香供奉。

从那之后，白洋淀再也没有出现过巨蛇上岸的踪迹，村里人和睦安稳，水产收成一年比一年好。

偶尔有人在大雾天的淀中心，远远看见水面有巨大黑影游动，但没人敢靠近窥探。

这么多年过去，当年的亲历者慢慢老去，可白洋淀巴蛇的传说，依旧在水乡代代流传。

那些科学没法解释的水乡异闻，未必都是虚假的迷信。

茫茫白洋淀暗流涌动，芦苇万顷，深水之下，或许真的藏着不为人知的古老生灵，安静蛰伏，与水乡人世，岁岁共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