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 他注定会赢

罗千木偶后退。

杨间已经站在它面前，一只冰冷的手落下。

木偶胸口裂开。

张博木偶还想催动鬼药。

杨间额头鬼眼一睁，红光直接贯穿它的身体。

那团药泥被困在木偶体内，无法扩散，随后鬼影收紧。

张博木偶碎成两截。

李青木偶冲来。

它依旧很直接，可杨间同样直接。

鬼影挡住它的拳头，另一只漆黑的手刺入它的身体。

一扯。

木偶体内的灵异结构被强行扯断。

最后，只剩张东木偶。

它依旧站着。

手还在抬起。

抹除的灵异再次发动。

杨间看着它，这一次，他没有躲。

红光复盖全身。

鬼影站在身后。

抹除落下，杨间的身影模糊了一瞬。

但也只是瞬间。

他向前走了一步。

第二步。

第三步。

张东木偶的手臂开始开裂。

它抹不掉杨间。

至少，只凭这六成的灵异，抹不掉现在的杨间。

杨间来到它面前。

“可惜。”

他伸出手，按住木偶的头。

“你不是真正的张东。”

话音落下。

鬼影吞没张东木偶。

咔嚓。

最后一尊木偶碎裂。

红色鬼域里，所有灵异碰撞的声音渐渐消失。

坟土沉寂。

照片腐烂。

鬼药干枯。

层层鬼域破碎，一切都回归死寂。

许久之后。

一道身影从血红色的鬼域中走了出来。

是杨间。

他身上没有明显伤口。

只是脚下的鬼影翻涌得比之前更加剧烈。

李瑶看着他，眼神里只剩下敬畏。

六尊旧时代顶点的木偶。

联手之下，足以横推当世大多数驭鬼者、诡异。

可最后，还是败了。

鬼域之外。

戏班子鬼依旧站在原地。

它们没有呼吸，也没有心跳，可在这一刻，所有穿着戏服的诡异身影都象是同时抬了一下头。

红光正在消散。

那片被杨间强行撑开的鬼域，原本浓稠得象是血，如今一层一层退去，露出了被摧毁得不成样子的房间。

房间已经不能称之为房间了。

地面碎裂，墙壁腐烂，木屑和坟土混杂在一起，还有一些发黑的药泥残留在角落里。

六尊木偶的气息彻底消失。

它们被打碎了。

但戏班子鬼却没有因此放松。

因为它们感觉到了别的东西。

有一缕诡异的气息，逃走了。

那气息很淡。

淡到普通驭鬼者根本察觉不到。

可它们不是普通的鬼。

它们是戏班子鬼，是灵异顶点的存在。

哪怕现在不完整，也依旧能捕捉到这种残留。

一个穿着青衣的鬼缓缓转头，看向鬼域深处的某个方向。

那里空荡荡的。

什么都没有。

可那种逃离的痕迹，的确存在。

它们不理解。

不应该。

六尊木偶已经全部被毁。

哪怕那些木偶复制的是旧时代顶点的灵异，也只是残缺的六成，不是真正的张东等人。

如果杨间想留下它们，它们不可能逃走。

更何况，杨间从一开始就没有让戏班子鬼插手。

他要亲自打这一场。

那就说明，杨间有绝对的把握。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会有东西逃掉？

除非，那不是意外。

是杨间故意的。

戏班子鬼沉默着，它们没有开口询问。

红光之中，有脚步声传来。

不快。

也不慢。

象是一个活人从一场戏里走出。

李瑶站在一旁，她的脸色依旧苍白。

刚才那一战，她虽然没有真正参与，可那种灵异碰撞的馀波，已经足够让她明白自己和杨间之间到底隔着多远。

那不是一个等级。

甚至不能用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去形容。

在杨间面前，所谓的顶尖驭鬼者，所谓的强大诡异，都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能撑多久。

能不能死得晚一点。

仅此而已。

红光彻底散开。

杨间走了出来。

他还是那副模样。

脸色冷漠，手中没有拿武器，额头上的鬼眼微微闭合，只剩下一道血色的缝。

脚下鬼影缓缓蠕动，比之前更加不安。

那只影子象是刚刚吞下了太多无法消化的东西，正在地面上不断翻涌。

戏班子鬼全部看向杨间。

杨间没有看它们，而是看向远处。

那是鬼画之外。

也是现实所在的方向。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走吧。”

声音很平静。

没有胜利后的喜悦。

也没有解释刚才为什么会有气息逃走。

一个戴着老生面具的戏班子鬼微微低头。

它象是在接受命令。

其馀戏班子鬼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李瑶尤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跑了？”

杨间停了一步。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淡。

可李瑶立刻低下头，不敢再问。

“有些东西跑出去，比死在这里更有用。”

杨间只说了这一句。

李瑶怔了一下，她没有听懂，戏班子鬼也没有完全明白。

但杨间不再开口。

他走向鬼域边缘。

红光再次亮起，只是一闪，所有身影便消失在鬼画之中。

九州总部。

这里已经连续很多天没有真正安静过了。

各地的电话，情报，求援，死亡名单，失联名单，全部堆积在一起。

一块巨大的屏幕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灵异事件。

红色局域越来越多。

有些城市已经被彻底封锁。

有些地方，连封锁的意义都没有了。

因为整座城已经没有活人。

总部的会议室里，所有人脸色都很难看。

哪怕他们已经见过太多灵异事件，也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可当全球范围的诡异真正开始失控时。

所有人才意识到，人类在这种灾难面前到底有多脆弱。

不是他们不努力。

也不是他们没有手段。

而是诡异事件本身已经超过了他们能处理的极限。

一件S级灵异事件，就足以毁掉一座城市。

可现在。

不止一件。

也不止一个地方。

鬼湖带来的影响象是打开了一道口子。

无数被压制的诡异，从那道口子里涌了出来。

它们不需要思考。

不需要组织。

只是出现，就足以让世界走向崩塌。

会议室内，一个负责人声音沙哑。

“南部三座城市的失联面积扩大了。”

“第三批救援队也没有回应。”

“根据最后传回来的画面，那里的积水已经蔓延到街道二层。”

“水里有东西。”

“很多。”

另一个人立刻说道：“北部的情况也不乐观，编号七一九的敲门鬼事件重新出现，范围比上一次扩大了三倍。”

“我们派去的驭鬼者只撑了不到十分钟。”

“十分钟后，他的卫星电话里只剩下敲门声。”

有人用力揉了揉眉心。

“戏班子鬼呢？”

“它们不是已经出动了吗？”

“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事件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