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第一棵杂草
书名:重生八零,先踹了白眼狼儿女 作者:喜欢杨琴的杨排风
第二百五十八章 第一棵杂草
陈潇收起了那幅水墨画。
他没有将其裱起来,或是设置成桌面,只是将其珍藏在一个加密的文件夹深处。这是他与老师之间,心照不宣的毕业证书。
“百花齐放的季节”依旧在继续。
想当年,陈潇信手拈来地轻轻一点拨,那颗看似普通无奇的“记忆盒子”便悄然诞生于世。
然而,谁能料到,正是这不经意间的举动,竟会引发一连串意想不到的故事呢?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就在人们几乎已经忘却它的时候,一个神秘而又机缘巧合的时刻降临了——一位远自巴黎卢浮宫而来的档案修复专家,如同命中注定般与这个“记忆盒子”不期而遇!
当她第一眼看到这个项目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因为这里面蕴含着一种对人类情感深深的尊重和呵护,这种独特的理念让她为之倾倒。
于是,艾米丽毫不犹豫地决定将自己多年积累的专业知识和经验奉献出来。
经过长时间艰苦卓绝的努力,她终于成功地研发出了一整套专门针对修复老旧照片数字噪点问题的先进算法,并毫无保留地分享给了整个团队。
这套算法犹如一把神奇的钥匙,打开了解决难题的大门。
从此以后,无数尘封已久、模糊不清的老照片得以重见天日,焕发出崭新的光彩;而那些曾经被时间遗忘的美好回忆,也再次鲜活地呈现在世人面前……
紧接着,一位正在制作战争反思题材的独立纪录片导演也加入了进来。
他将自己采访的,那些幸存者的口述史音频,脱敏后,全部注入了“记忆盒子”。
这颗关于伤痛的种子,没有开出绚烂的花,却长成了一棵坚韧的,盘根错节的树。
它没有提供娱乐,却为那些被战火撕裂的灵魂,提供了一个可以安放记忆的树洞。它的生长值,稳定而缓慢地攀升着。
陈潇像一个真正的老农,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他每天的生活,就是在“种子”的花园里漫步,偶尔给那些无人问津的小树苗,松一松土,除一除虫。
他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那一棵“杂草”的出现。
它也以一颗“种子”的形态诞生,拥有一个极具迷惑性的名字——“天秤”。
它的发起者匿名,简介写得冠冕堂皇:“为那些无法在旧世界得到伸张的正义,提供一个被看见的平台。”
“天秤”的功能很简单:任何人,都可以匿名地,向“天秤”提交一份指控,以及相关的“证据”,无论是聊天记录、视频、还是内部文件。
而所有进入这个空间的人,都可以成为“陪审员”。他们可以审查这些证据,并投下自己的一票:“有罪”或“无罪”。
当一个指控的“有罪”票数,超过一个动态的阈值(与参与人数和证据多样性相关)时,“天秤”就会自动将所有证据打包,通过“仙境”的底层网络,推送到每一个用户的终端上。
这是一场终极的,去中心化的,全民审判。
在“天秤”出现的第一个星期,它就展现了惊人的力量。
第一个被审判的,是一个南美小国的军阀。他贪污腐败,草菅人命,却依靠武力与旧有的司法体系,为所欲为。
有人将他秘密账户的流水,以及他下令镇压平民的录音,放上了“天秤”。
在短短一天之内,超过十万名“陪审员”涌入,投下了“有罪”票。
审判结果达成的瞬间,那些证据,如同病毒一般,传遍了全球。那个军阀的跨国资产被冻结,国际刑警组织发出了红色通缉令,他藏身的国家迫于全球舆论压力,将其逮捕。
世界为之欢呼。
“这才是真正的正义!”
“天秤,是悬在所有恶棍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天秤”的“生长值”,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迅速攀升。它的贡献者,来自各行各业:顶尖的白帽黑客,资深的调查记者,疾恶如仇的律师,甚至还有一些国家的情报人员。
它的多样性,完美契合了“羲”的算法。
然而,在顶楼公寓里,陈潇的脸色,却愈发凝重。
别人看到的是正义,他看到的,是私刑。
别人看到的是利剑,他看到的,是悬崖。
他那属于顶级黑客的直觉,在这颗看似完美的种子里,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果然,狂欢之后,第二个目标出现了。
这次,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军阀。而是一家着名生物科技公司的首席科学家。
指控很简单:他为了让公司的新药能够尽快上市,涉嫌篡改了临床三期的关键数据。
所谓的“证据”,是一段经过处理的,模糊不清的通话录音,和几封来源不明的内部邮件。
但,已经足够了。
在第一个案例的巨大成功面前,人们对于“天秤”的信任,达到了顶峰。仇富、反权威、以及对大公司的天然不信任,让“陪审员”们的情绪,被煽动起来。
“有罪!资本家没有一个无辜的!”
“不需要更多证据了!我仿佛已经看到了他丑恶的嘴脸!”
那位科学家的个人信息、家庭住址、孩子的学校,被人肉搜索出来,挂在了“天秤”的讨论区里。
有罪票数,像滚雪球一样,飞速上涨。
陈潇看着那个不断逼近阈值的红色进度条,手心渗出了冷汗。
他知道,一旦审判完成,无论真相如何,这位科学家的人生,都将彻底毁灭。
他的旧日冲动,在心中翻涌。他只需要十分钟,就能写出一个“病毒”,利用“天秤”自身的逻辑漏洞,让它彻底瘫痪。
但他忍住了。
他强迫自己,看向那个加密文件夹。那幅水墨画,在他脑中浮现。
园丁,不能随意决定一株植物的生死。那是他自己,与“羲”共同定下的规则。
如果他出手干预,就等于否定了整个“种子”生态的根基。他将从一个引路人,重新变回那个高高在上的,自以为是的“神”。
然而,作为一名名副其实的园丁,又怎能坐视不管呢?
眼看着那株毒性极强的藤蔓如恶魔般肆虐于自家花园之中,无情地扼杀着那些娇艳欲滴的花朵!
无论是对于那位肩负重任的科学家而言,还是对于陈潇本人来说,所剩无几的时间都显得如此紧迫和珍贵。
这生平头一遭,他开始对自己曾经坚信不疑的抉择心生疑虑与彷徨。
他无力地斜倚在椅背上,紧闭双眼,口中念念有词,仿佛想要从内心深处寻求一丝慰藉或答案。
“老师……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