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分配工作

两人。

听到这话，都微微皱起了眉头。

她们虽然在远月学园接受过严格的训练，但毕竟缺乏在实际饭馆工作的经验，叶晨所说的这些问题，都是她们从未遇到过的。

“不过，你们也不用太担心，，看着她们都流露出茫然失措的神情，叶晨语气缓和了一些：“我会给你们提供帮助和指导的。”

“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你们要尽快熟悉饭馆的工作流程，了解各种食材的特性和存储方法，还要学会与我配合，只有大家齐心协力，我相信是能把工作做好。”

“恩！”

“我们知道了。”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眼神中充满了感激。

昏沉的眩晕感。

象是沾了蜜的蛛丝，缠缠绵绵黏在太阳穴上。

绯沙子，指尖揉着惺忪的睡眼，纤长的睫毛颤了颤，打出一个带着奶香的哈欠。

——

嗯，那是叶晨昨夜给她温的蜂蜜牛奶，馀温仿佛还凝在舌尖，连呼吸里都裹着甜润的暖意。

随后。

她脚步虚浮地踩着木质楼梯，往下走。

毛绒拖鞋敲在台阶上发出“嗒嗒”的轻响，象是踩在慢拍的鼓点上。

直到视线猝不及防撞进客厅里那抹耀眼的金发，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连打了一半的哈欠都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化作一声细微的呜咽。

“什————什么？”

她猛地瞪大杏眼，澄澈的瞳孔里映出那张熟悉又略带憔瘁的脸庞。

手指下意识攥紧了棉质睡衣的衣角，指节泛白，声音里还裹着刚睡醒的软糯鼻音，却又掺着难以置信的颤斗：“这不是绘————绘里奈大小姐吗？”

这个时候。

绯沙子的目光。

像被磁石死死吸住，无法离开。

从绘里奈一丝不苟梳向脑后的发梢，到她耳畔垂落的碎发，再到那双总是盛着寒冰般冷意————

此刻，却漾着复杂涟漪的紫眸。

最后，视线定格在她微微抿起的唇瓣上。

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与怯生生的欣喜，像迷路的幼猫找到主人般喊出声。

“啊！”

“绯沙子。”

绘里奈的声音，突然响起。

但仔细听，不难发现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像熬夜后未润开的嗓音。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绯沙子身上，细细打量着。

少女眼下虽晕着淡淡的青黑，透着未散的倦意，但脸颊却泛着健康的粉晕，比起离家时那副憔瘁脱形的模样，竟丰润了几分。

而原本紧绷的肩线瞬间松弛下来，心底那块悬了数日的巨石“咚”地一声，稳稳落了地，连呼吸都变得顺畅。

“你————你————你还好吧？”

绘里奈，支支唔唔着。

尾音微微发颤，那些日夜翻涌的担忧、赌气时的恼怒、夜深人静时的惦念。

在这一刻。

——

终于是都化作一句笨拙又滚烫的关切。

堵在喉咙口，差点哽住！

是啊！

没有人知道。

自绯沙子摔门而出的那日起。

剃切绘里奈的生活就彻底乱了套，象一台突然失灵的精密仪器。

事实上。

作为养尊处优的剃切家大小姐，她从未亲手打理过任何琐事。

清晨醒来，床头再也没有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制服，取而代之的是胡乱扔在椅背上的衣料。

而餐桌上，少了那杯精准把控甜度与温度的伯爵红茶，还有烤得外酥里嫩、边缘微焦的吐司，取而代之的是她手忙脚乱煮糊的咖啡和烤焦的面包片。

哦！

就连行程本上的标注，也都凌乱不堪。

——

哪怕是秋季选拔赛的复盘笔记，都因为少了绯沙子细致的分类整理，变得晦涩难懂，象一团乱麻。

更别提前些日子，她突然迷上了市井里的少女漫画和推理小说，绯沙子总能摸透她的喜好，踩着午休时间跑遍远月町的大小书店，把装帧精美的实体书小心翼翼捧回来。

甚至，会细心地在书页间夹上晒干的熏衣草书签，让纸页里都浸着淡淡的草木香。

可是。

这一切。

都在绯沙子走后，发生了改变。

那些没看完的书堆在书桌角落，积了薄薄一层灰，象她空落落的心情，怎么填都填不满。

“大小姐！”

绯沙子，忍不住往前挪了两步。

但脚尖蹭着地板，又怯生生地退后半步，最后干脆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躲到叶晨身后，只露出半张泛红的脸。

声音里裹着浓浓的愧疚，像浸了水的棉花，沉甸甸的：“我在饭馆这里过得很好。”

“你————你不用担心我的。”

话完。

她攥着衣角的手指泛白。

头埋得更低，几乎要抵到胸口。

“更何况，是我在秋季选拔赛的时候输给了黑木场凉，给大小姐你丢脸了。”

“而且————我还意气用事，在没告知你的情况下，自己就离家出走。所以————所以————我真的是很对不起大小姐你啊，呜呜呜————”

每一个字。

都象是一把小锤子，轻轻敲在绘里奈心上。

不疼！

却酸得发涨！

她怔怔地看着绯沙子泛红的眼框，看着那滴悬在睫毛上迟迟未落的泪珠。

半晌才低下头，盯着桌面的木纹，嘟囔着：“真是的————你哪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啊？”

输掉比赛。

又能如何呢？

——

在绘里奈的眼里，始终不过是一场胜负罢了。

而且，离家出走又怎样呢？

命运，终究还是让她们两人再次相遇，而比起失去这个从小陪在身边的秘书子，秋选赛什么的，根本不值一提，连尘埃都算不上。

“绯沙子。”

叶晨，稍微抬手。

掌心轻轻落在绯沙子的额头上。

掌心的温度，通过柔软的发丝传过来，像春日的暖阳熨帖着她慌乱的心，抚平了那些褶皱的不安、

“你也不必这样。”

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力量，像沉稳的鼓点，敲在人心上。

“这一次，绘里奈和爱丽丝两人之所以会出现在饭馆，是因为远月学园的实地研修活动已经在今天开始了。因此，你们三人在未来的一个星期时间里，注定会一起生活的。”

闻此，绯沙子僵着身子。

感受着头顶传来的暖意，脸颊“唰”地烧了起来。

从脸颊蔓延到耳根，连耳垂都染上了胭脂色，像熟透的樱桃。

之后。

叶晨，又开口说道。

“现在的你，其实不能再一心只想躲避绘里奈了，因为你已经是躲避不了了。”

“目前，你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得去想尽一切办法去改变自己，让自己强大起来！如此，你才能回到绘里奈的身边，继续成为她最可靠的秘书子。”

“我————我知道了。”

绯沙子怔了怔，随后小声应着，鼻尖虽是发酸，但却用力点了点头。

然后，把那些快懦和愧疚都咽进肚子里，眼底重新亮起了光，像被风吹燃的星火，灼灼地烧了起来。

时间。

像指间的沙。

悄然滑向夜晚，连空气里的暖意都渐渐被秋夜的凉薄取代。

窗外，弦月如一柄被磨得锃亮的银钩，斜斜挂在墨色的天幕上，几颗疏星稀稀落落地缀着，象是不小心打翻了的碎钻，闪着细碎的光。

——

晚风穿窗而入，带着秋夜特有的凉意。

拂过窗棂时发出“呜呜”的轻响，象是低声的呢喃，卷起窗帘一角，露出窗外摇曳的树影。

夜！

终于深了！

饭馆里的暖光灯，悉数亮起。

橘黄色的光晕将原木色的桌椅映得格外温馨，餐具碰撞的清脆声响打破了沉寂。

这里，食客依旧很多，生意也依旧很火爆，而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与压抑，象一张绷得紧紧的弦。

此时。

绘里奈、爱丽丝、绯沙子、叶晨、四人却都围坐在一起。

三女一男，目光在空气中无声交锋。

细看着。

绘里奈，端着架子抿着唇，眼底却藏着一丝好奇。

而爱丽丝拨弄着精致的指甲，挑眉打量着周遭的一切，带着几分玩味。

至于————绯沙子局，则是促地抠着桌布的边缘，指尖都快把布料捻皱。

作为这家饭馆的主厨叶晨，抱着骼膊，嘴角噙着看热闹的笑意，最后还是他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份凝滞的沉默。

“那什么。”

他抬手，敲了敲桌面。

木质的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因为现在的饭馆，暂时多了三个实习生。”

“所以，我先把饭馆的一些情况，告诉你们。”

紧接着。

他语速平稳地说着最近的经营状况。

象什么新推出的板栗南瓜浓汤，再搭配着油封鸭，会有多受欢迎。

而周末的客流量达到了多少，还有熟客们刁钻的口味偏好，比如有些食客会嫌葱花切得不够碎，或是偏爱甜度再高两分的焦糖布丁。

渐渐地。

绘里奈等人。

都下意识挺直了脊背，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就连爱丽丝都收起了漫不经心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好奇，象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新课题。

“叶晨。”

绘里奈，率先开口。

紫眸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像淬了光的宝石：“放心好了，我会好好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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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在这一次的实地研修活动期间，我绘里奈保证不会拖你的后腿。”

嗯！

她的骄傲。

不允许自己成为累赘。

哪怕是在这种充满烟火气的市井饭馆里，剃切绘里奈的字典里也从来没有“落后”二字，她生来就要站在顶端。

“很好。”

叶晨笑了笑，目光扫过三人。

那双锐利的眼睛里，难免带着赞许：“其实也如你们所见，现在的饭馆又是变化了不小。”

“除了增加了新的恒温冷藏柜和明火灶，前几天还和城郊的有机农场谈好了直供食材的合作，每天清晨新鲜的蔬果都会送到店里。”

“所以到时候，生意可能会更加火爆。”

“因此。”

“确确实实来讲。”

“我是需要你们的力量。”

最后。

望着充满斗志的三人，叶晨不由得暗自点头。

这三个远月的天才少女，总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象三颗藏在蚌壳里的珍珠，一旦打磨，便会绽放出耀眼的光。

“好了！”

“闲话不多说。”

叶晨站起身，开始分配任务。

语气干脆利落，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绯沙子，你负责招待前厅客人。”

——

“每一个餐桌的顾客，他们想要吃什么，你就去拿纸笔仔细登记，记住要确认清楚忌口和口味偏好，比如是否不吃香菜、要不要加辣。”

他顿了顿，看着绯沙子略显紧张的神情，眼底漾起一丝柔和，补充道：“虽然你一直都在剃切绘里奈的身边，做过很多细致的工作。”

“但象这样直面客人、记录菜单的活儿，你是完全没有经验的。”

“所以。”

“好好学习一下吧。”

“有不懂的地方，可以来问我。”

“是！”

“我明白了！”

绯沙子，猛地站起身。

行了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礼，脊背挺得笔直，象是接受军令的士兵，眼底闪铄着坚定的光。

“绘里奈。”

叶晨，目光转向金发少女。

“你就负责切肉和切菜的工作吧。”

“毕竟，你的刀工底子足够扎实，只需要适应这里的食材处理节奏就行，记住要按照客人的须求把控分量和粗细。”

“没问题。”

绘里奈颔首，语气里带着一丝跃跃欲试。

指尖甚至下意识摩挲了一下，象是已经握住了熟悉的主厨刀。

的确，比起被人伺候着品尝美食，亲手掌控刀具、雕琢食材的感觉，似乎更让她着迷，那是属于料理人的极致快感。

最后的最后。

叶晨，看向爱丽丝。

少女立刻扬起下巴，一副“尽管吩咐，我可不会输给任何人”的傲娇模样。

叶晨想了想，忍俊不禁，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你————算了，现在有自动洗碗机，不需要你去洗盘子，你就负责制作一些饭后的甜点吧。”

“你的分子料理技术堪称顶尖，正好可以给饭馆的甜品菜单添点新花样，比如————”

“用液氮做冰淇淋。”

“或者，用spherification技术做水果爆珠布丁。”

“好。”

爱丽丝，挑眉一笑。

“我会做出让所有人都惊艳的甜点，让大家都见识一下分子料理的真正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