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过往云烟

书名:替姐入宫争宠后,竟是帝王白月光 作者:解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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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 过往云烟

“表嫂,看我给你带什么好玩的来了!”

咋咋呼呼的声音一传进来,宋芜不用看就知道来人是谁。

杜善仪提着裙摆小跑进殿时,额头都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薄汗,福了福身就挤到宋芜身边去了。

“幸好娘娘是在十月生产,若是在这么热的日子里坐月子,不能用冰还不能见风,岂不是要把人憋闷坏了。”

“说得好象我现在就好过了一样,你看看这,偌大的未央殿就两个冰盆,还摆地远远的,能有什么用,唉!”越说越来气,根本不能想。

宋芜咬了口汁水十足的西瓜,伸出一根手指捅了下杜善仪的手臂,眸子亮晶晶的,“快说快说,这回有什么新鲜玩意儿?”

宋芜身子重了之后行动愈发困难,最大的乐趣基本都来源于杜善仪。

呃……除了故意折腾赵栖澜的时候。

果然,还是要有一个会玩爱玩的好姐妹!

“哎呀,可多了。”杜善仪开始招呼侍女,兴冲冲把她带进宫的宝贝一一展示给宋芜,“上回您夸我嫂嫂手巧,做的腰靠舒服,我嫂嫂高兴得跟什么似的,听说我要进宫,连忙把做好的两个新的塞给我,说给您送来,怀孕的女子常常腰酸,无论是靠着还是夜里抱着歇息都会舒服许多。”

“陈夫人照看舒姐儿已经够累了,难为她还总时时惦记着。”宋芜颇有些不好意思,“还有义母前两日送的那位江宁的厨娘,做她家乡菜很拿手。”

宋芜近来口味多变,赵栖澜就命手下人寻了不少厨子,最得她心意的还是爱做酸甜口的这位厨娘。

“我母亲怀我哥哥时特别爱吃酸的,嘴里总觉得没味,就是这位厨娘照看的。”杜善仪说着,走到一个大箱子旁边,嘚瑟地冲她展示自己的精神食粮,挤眉弄眼,“这可都是我最近费了好大力气搜罗的宝贝!”

宋芜立马将银钗子一扔,“种类齐全?”

“……倒也没那么齐全。”杜善仪方才还得意洋洋的气焰瞬间熄灭,老老实实坐回去,顺便还很不见外地剥了颗荔枝吃,“就……来的时候我不是去找我嫂嫂来吗,谁知道那么巧,被杜子谦那个老古板看见,然后……”

剩下的不用说宋芜也全懂了。

“然后就被没收了。”

“哇塞,表嫂你聪明绝顶!没有一孕傻三年嗳。”

“……”

听起来不象是夸赞。

杜善仪讪讪一笑,把拨号的荔枝殷勤递给她,“别生气嘛,就算不被我哥收走,我进来的时候那可是经历了重重关卡,全都被搜了一个遍,也不知道陛下防谁呢。”

她怂怂地小声抱怨,没注意到宋芜略微心虚的小眼神。

咳咳,应该不是昨晚非要让他念话本子,然后好巧不巧在众多才子佳人的话本里挑选出了一本……然后铁青着脸读了一刻钟,泡了大半宿凉水的缘故吧?

嗯,肯定和她没关系。

杜善仪进一趟宫,非但带了好多市面上最新的话本子,还砸下一颗惊天响雷

“表嫂,我要议亲了。”

“什……”此时宋芜正靠在软榻上,手里捏着颗莹润饱满的荔枝,刚咬下一口,听见这话,猛地一呛,连连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咳……”

身旁的桑芷连忙递上温水,“娘娘,您快缓一缓。”

宋芜喝了两口温水,缓过那股呛意,抬眼看向杜善仪,眼底却满是不可置信。

“善仪,你……你认真的?可不是随口打趣?”

反观杜善仪,端坐在一旁的锦凳上,神色平静得很,仿佛说的不是自己议亲的大事,只是寻常的家常闲话。

指尖还轻轻摩挲着袖口精致的绣纹,眉眼间不见半分局促。

“这种婚嫁大事我岂敢胡言。”

宋芜盯着她看了好半晌,嘴唇动了动,“是……哪家的公子?”

杜善仪闻言,脸上终于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她故作轻松地开口,“表嫂应该也认识,是平西侯府的周家三郎。”

“周彦桢?”

见她点头,宋芜脸上的惊讶瞬间僵住,随即陷入了沉默。

何止是认识,这两年以来,平西侯府世子周彦桢对惠和县主的心思,整个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他隔三差五便会对着杜善仪献殷勤,春日陪她赛马,冬日邀她赏梅,送的物件皆是用心挑选,却从不多言逾越,那份执着,京中人人看在眼里。

只是这么久两家也没个多馀消息,京城里大多都是不看好的。

她一直以为,杜善仪这么久都不松口,定然是对周彦桢没那个心思,谁知这议亲的消息,来得这般猝不及防,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宋芜思忖,男女之情,向来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杜善仪性子通透,自有自己的考量,她终究是个外人,再多的揣测、再多的劝说,都显得多馀,也不好妄加评判她的选择。

沉默了片刻,她伸手握住杜善仪的手,语气郑重,“周世子名声在外,样貌家世样样都拿得出手,善仪,我不多问别的,也不劝你什么,只问你一句,可有人逼你?”

“无论是承恩公府,还是周家,有没有人逼着你应下这门亲事?”

杜善仪看着她眼底的关切,心口暖意流过,无奈一笑,“表嫂放心,没人能逼我。”

反手握住宋芜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陛下早前就下了口谕,赏我婚嫁自主,不必为了承恩公府的颜面勉强自己,天底下有哪个不要命的,敢违背陛下的口谕,逼我做不愿做的事?”

宋芜点头,这倒也是。

杜善仪顿了顿,眼底的笑意淡了些,“从前京城里对我献殷勤的世家公子,也不在少数,王公贵族的子弟也有,可我一直瞧不上。”

“他们眼底看重的,从来都不是我杜善仪这个人,要么是承恩公府的权势,要么是陛下表妹的虚名,想着娶了我,便能攀附圣心,步步高升,这般心思,我看得通透,也不屑应付。”

“可周彦桢不一样。”说到这里,宋芜眼睁睁看着眼前姑娘的眉眼间染上柔和,语气也轻了许多,“我有眼睛,也有心,谁是真心待我,谁是假意逢迎,我能感受得到。”

“他待我,从来都不刻意讨好,也不刻意彰显自己的身份,只是默默陪着我,我烦了,他便安静待在一旁,不吵不闹,我若有什么不快,总会变着花样来逗我高兴。”

“他看重的,从来都只是我这个人,是杜善仪。”

听到这,宋芜明白了。

善仪选了于她而言最合适、人品最贵重的那一个。

两心相许强求不来时,便选一个心仪你、本身就很好的人。

杜善仪垂着眸子,苦笑两声,“其实我也知道,自己不能这么贪心,不能一直抱着过往的心思,拒人于千里之外。”

“夜深人静的时候,总会忍不住想着,也许这就是月老送给我的正缘呢?有些人、有些事,过去了便是过去了,总不能一直纠结一辈子,揪着不放。”

她语气空灵,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旁人。

“难不成还要为此要死要活,眈误自己一辈子的光阴吗?倒不如放宽心,试着接受,或许就能遇见不一样的风景。”

她这般洒脱能看得开自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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