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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彼此的暖阳

书名:替姐入宫争宠后,竟是帝王白月光 作者:解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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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彼此的暖阳

正轻轻晃着臂弯,宋芜忽觉发间一沉。

原是襁保里的小令舒不知何时伸了嫩藕般的小拳头,胡乱一抓,竟攥住了她发间垂落的步摇,攥得紧紧的,不肯松开。

陈氏在旁瞧得真切,吓得脸色一白,当即膝头一软跪倒在地,声音都发颤,“妾身失察,教无知稚子冒犯娘娘凤仪,求娘娘恕罪。”

满室瞬间静了几分。

宋芜却只温温一笑,语气平和,“无妨,小孩子家懵懂无知,不过是贪玩罢了,何罪之有。”

说罢,她侧头示意身侧的桑芷,“你过来,仔细些取下,别惊着孩子。”

桑芷轻手轻脚上前,小心翼翼将步摇从婴儿小手里解出。

那支金质九尾步摇流光婉转,缀着细碎珠玉,一取下便晃出淡淡华光。

宋芜看也未多看,只淡淡吩咐,“送到舒姐儿的小床边去罢。”

陈氏一怔,“娘娘……这?”

“不过一支饰物。”宋芜垂眸望着襁保中咿呀乱动的小令舒,眼底漾着浅软笑意,“就当是我这个做婶母,头一回见舒姐儿,送她的见面礼。”

有了这枚凤钗,令舒这一生都有了一份荣华与安稳。

陈氏激动得急忙跪地行礼,“妾身代令舒谢过皇后娘娘恩典。”

一旁的杜善仪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待看清那支被搁在小床边,再熟悉不过的九尾步摇时,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

“看来啊,”杜善仪轻笑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娘娘这支九尾步摇,注定要落在我们杜家姑娘手里的。”

宋芜也笑而不语。

逗弄了一会儿孩子,见小令舒眯着眼睛打盹儿,便让陈氏抱着孩子回去休息。

在承恩公府这两日,内务府和礼部来确定大婚事宜的女官嬷嬷进进出出,又有杜善仪这个闲不住的‘泼猴’在,宋芜过的一点儿都不无聊。

出嫁前一夜,桑芷手里捧着两样东西入内,一对鸳鸯枕,一本山水集。

“送来的侍卫说,是罗家二夫人和允泓公子给娘娘的添妆。”

桑芷小心翼翼向上瞄了眼,“允泓公子还说……”

宋芜垂着眼,长长的睫羽遮住眸中神色,“说什么。”

“半月后便是秋闱,他无法亲自赶到看您出嫁,知道您喜爱山水,便寻了这山水集相赠。”

她一顿,“那……罗二夫人呢?”

桑芷低下了头,“并无。”

宋芜的心象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细微地泛着疼,她不禁放下手中的章程册子,视线落在那对绣工略显粗糙的鸳鸯枕上。

一看便知是三姐姐亲手绣的,不知为何,她们姐妹绣工都很差。

“东西放这,你先下去吧。”

“是。”桑芷等人躬身退去,房门被轻手合上,周遭便只剩落针可闻的静。

烛火明明灭灭,映着桌案上那对鸳鸯枕。

宋芜指尖轻轻拂过那凹凸不平的绣纹,心里象是被什么沉甸甸的东西压着,有些喘不上气。

窗外月光漫进来,清辉如水,淌过桌角那方叠得整齐的红盖头。

鲜红刺目,似一团未燃尽的火,与这清冷夜色格格不入。

宋芜正怔怔出神,忽听得门外传来一阵极轻、极有节律的叩门声。

不疾不徐,象是知道她没睡,温柔地询问。

就象是原本沉在谷底的心,竟象是被一缕暖阳骤然穿透云层,直直照进心底最暗的角落,驱散了所有阴霾。

方才所有的委屈、酸涩、茫然,瞬间荡然无存。

不必问,不必猜。

这府里,敢这般深夜悄无声息寻来叩门的,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人。

赵栖澜一身未曾来得及换下的明黄常服,负手而立,静静等在门外,仔细分辨房内的细微动静。

她走近了,大约背对着他靠在了墙侧,因为声音有些不同,而且他连个影子都瞧不见。

“哪有皇上夜探闺阁的,不怕第二日御史台的折子把御案淹了?”

她不知道的是,这不是赵栖澜头一回做了,上一回比这次还过分,梁上君子都不在话下。

赵栖澜第一时间察觉不对劲,“心情不好?”

宋芜鼻尖蓦然酸了下,下意识摇了摇头,想起他看不见,然后垂着头,“没有。”

她避而不谈,赵栖澜也不是傻子。

他天天捧到心尖儿上的皇后,能有什么不快?

除了她那堆让他恨不得一刀一个脑袋的“亲人”。

墨眸凝着眼前这道碍事的门,破门而入的心情达到了顶峰。

“怎么会没有。”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刻意放得又轻又缓,带着几分故意逗弄的慵懒,“三日不见,朕的皇后,就半点没想朕?”

里面回得很快,“当然没有,没陛下在跟前烦着,我自在得很!”

“哦?这般快活?”他非但不恼,尾音还轻轻上扬,笑意浸在声里,“朕还以为,朕不在,玥儿该想得茶饭不思,都快染上相思病了。”

那可真是他自作多情!

赵栖澜低低笑了一声,语气散漫又无赖,摆明了是在哄她开心,“这不,朕特意连夜赶过来,让你听听声音解解闷。免得明日天亮迎亲时,朕的皇后当着满宫人的面,委屈巴巴掉金豆子。”

这令人恼恨的自恋的语气。

任宋芜有什么坏心情都通通抛之脑后。

她咬了咬唇,终是绷不住,一个转身从墙后出来,隔着一扇厚重的木门,目光象要把门外那人盯出个窟窿来。

“尽会胡说八道。”

门内门外,两人面对面站着,只隔一层木板,气息却近得仿佛就在身侧。

赵栖澜低低笑了一声。

他不追问她情绪,不提烦心事,只慢悠悠开始讲,“前日江淮提拔上来一位长史,头一回上朝紧张得不行,奏事时把‘臣有本奏’说成了‘臣有饼奏’。”

宋芜追问,“然后呢?”

“然后朕问他有何禀,他愣了半天,红着脸说:‘……回头给陛下送一笼,臣的老娘做的。’”

宋芜差点没笑出声,“好实诚的人。”

“还有昨日……”

他一桩桩、一件件,语气慵懒又生动,全是些无伤大雅、又实在滑稽的朝堂小笑话,一字一句都钻进门内。

宋芜起初还抿着唇硬撑,听到后来,实在绷不住。

先是肩膀轻轻一颤,再是一声极轻的气音,最后“噗嗤”一声,真真切切笑了出来。

门外的声音这才停了。

赵栖澜隔着门板,声音温柔得不象话,轻轻叹,“终于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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