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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发育不良?

书名:替姐入宫争宠后,竟是帝王白月光 作者:解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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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发育不良?

三更天,夜色浓得化不开,整座皇宫都沉在深眠里。

宫墙一角的角门紧闭,只留一道窄窄的缝,风从巷口卷过,带起一阵细碎寒意。

不多时,门内传来极轻窸窣声。

宋芜一身素色青布直裰,长发尽数束在素色软巾里,面上略施薄粉掩去女儿娇态,眉眼压得低低,瞧着倒象个身形清瘦的年轻内侍或文吏。

身上挂着个小包袱。

她步履轻缓,连呼吸都放得极浅,一路避开巡夜禁军,悄无声息从这道偏门走出。

身后只跟着魏承,送到门边便躬身退去,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半点声息也无。

明面上她独身一人,实则赵栖澜离京前将大半暗卫都留给了她。

巷口暗影里,立刻有人上前一步,身后是一匹枣红色骏马。

是杜子谦。

他已在此等侯多时,一身深色常服,周身气息沉敛,见那道清瘦身影自宫门暗处走出,目光一凝,立刻上前,压着声音行礼。

“娘娘。”

宋芜抬手虚扶,声音压得极低,“杜大人不必多礼。”

杜子谦应声起身,抬眼再看她一身男装,低调得近乎不起眼,唯有那双眼睛,在暗夜里依旧亮得惊人,半点不见慌乱。

原先他与旁人所认为的没什么不同,娇滴滴的女儿家,被陛下宠惯得天上有地上无的,于朝政等事大概是一窍不通。

但今时今日,却让他重新见识到了,这比特懿贵妃的果敢坚毅。

甘愿不远千里去北境,单凭这份情意,便让杜子谦自愧不如。

因为他们的心思都太多、太杂了。

他心头一凛,自怀中取出两块令牌,双手捧着递到她面前。

一块是押运粮草副使之牌,另一块则是杜家私令,纹路隐秘,一看便知是宗族信物。

“娘娘,”杜子谦声音压得极低,只让她一人听见,“白日里在勤政殿,听闻娘娘下令,粮草今夜便启程,臣便料到,娘娘必有深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无人,才继续道。

“此次北境粮草押运,臣早已安插了杜氏之人任副使。此刻,那人‘突发急病,不能成行’,职位空悬,正好由娘娘顶上。”

“沿途所经各地多有杜氏宗族之人,希望这块杜家令牌能在关键时候方便娘娘行事。”

宋芜深吸一口气,果断接过,只留了句,“有劳,多谢。”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走向一旁拴在暗处的马匹。

没有半分迟疑,没有半分回望。

下一瞬,缰绳一勒,她薄唇轻启,低喝一声:

“驾——”

马蹄轻踏夜色,溅起点点碎影,转瞬便导入漆黑的长街深处,只馀下一缕渐远的风声。

杜子谦立在原地,望着那道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久久未动。

“但愿,一切都能安然无恙吧。”

一路疾驰,宋芜很快便与押运粮草的队伍在运河旁汇合。

她出示证明身份的令牌,被带着见到了这次押粮的总押官,年近不惑的周伯松。

男人不苟言笑,上下打量她两眼。

“你就是谢尚书遣来的巡察主事?”

原来是杜子谦借他舅舅谢尚书的名义安排的。

也对,这本该就是户部的差事。

宋芜想通后,刻意压低声音,抱了抱拳,粗声道,“正是,下官杜安,见过总押大人,因接令匆忙,这才来迟了,还望总押大人恕罪。”

一听她同样姓杜,周伯松语气缓和两分,“不耽搁,来的刚好。”

岸边停着的是一艘艘漕船,负责押运官粮的大船,规制比民船更宽大、结实。

夜色沉沉,岸边灯火零星,漕船一字排开,船身吃水已深,满载着一袋袋北境急用的军粮,船板被压得微微发颤。

周伯松一声令下,船头号角低低吹响。

“开船——”

号令传开,沿岸兵卒、船夫齐齐应声:

“喏!”

缆绳被船夫们合力松开,铁锚缓缓起水,船浆破水,橹声吱呀,大船慢慢驶离岸边,向着夜色深处行去。

一众押运官兵、户部小吏、护卫亲兵依次登船,脚步沉稳,衣甲轻响,无人喧哗。

宋芜混在其间,一身副使装束,垂着眼,跟着人流稳步上船。

待最后一人踏上甲板,船舷边的亲兵立刻收起踏板,守在各处要道。

风掀起船帆,漕船借着夜色与水流,悄无声息驶入河道,一路向北。

宋芜当年从湘阳来京城也走的是水路,连续几日待在船上,虽有水土不服,也尽数被焦急如焚的担忧压下。

“杜安”的官职不低,再加之她身为杜家人,房间虽简陋,但也比底下人好太多。

甲板上,周伯松无数次看见这个杜安站在这眺望,那着急的模样,象是恨不得马上到北境一样。

“杜安兄弟。”

宋芜回神,看见来人是周伯松,忙拱手行礼,“总押大人。”

“唉,我与杜寺卿也是熟识,你既是杜家人,私下不必如此生疏。”周伯松摆了摆手,走近与她并肩而立,视线在她黢黑的脸上逡巡,“杜家在朝为官的人我虽未全见过,却也熟悉大半,倒是头一回见杜安兄弟。”

宋芜听出话中试探之意,眉眼间不见半分慌乱,只微微欠身,语气平淡又带着几分自嘲。

“回周大人,下官乃是不久前才从潭州调回京畿的。”

她顿了顿,抬眼迎上周伯松冷沉的目光,语气沉定如常。

“大人也知晓,此番押运粮草北上,一路风霜劳苦,还要直面北境乱局,说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也不为过。”

“这般凶险差事,京中官员多有推诿,便是杜氏子弟,也少有人愿意主动请缨,下官既是外调新来,又蒙家族信任,便顶了这份差。”

她说得自然妥帖,既解释了为何无人识得,又暗合了这差事的凶险,合情合理,不露半分破绽。

周伯松目光在她脸上又停留片刻,见她神色坦荡、应对从容,不似作伪,那点试探疑虑,终究稍稍压了下去。

潭州,他印象里,承恩公夫人的妹妹好象就嫁了潭州刺史。

看来这个杜安还是得杜家看重的。

周伯松拍了拍她略微单薄的肩膀,松缓笑了笑,“别说的如此悲观,差事虽险,待来日回京也是能得陛下厚赏的。”

“尤其是你这年纪轻轻的,前途大着呢!”

就是这杜安兄弟看着象是发育不良的,个头才到他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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