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低估了太后,也低估了裴辰
书名:和亲被休重生,流放边疆前夫痴缠 作者:西西西兰花
第一百三十二章 低估了太后,也低估了裴辰
他走到后院,她们跟到后院。
他走到柴房,她们跟到柴房。
他走到那口被枯藤掩埋的老井前,她们也跟到了井前。
“这口井是做什么用的?”兰延昭问。
“回施主,这是口枯井,早年寺中取水用的,后来井水干涸了,就废弃了。”
“哦。”兰延昭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转身朝寺外走去。
那口枯井的井沿上,有一道极新的划痕。
而且不止一道,是很多道,新旧交叠。
说明有人在最近一段时间里,频繁地从这口井里往上吊东西。
“走,回京。”
他的亲卫里,有一个是白芷假扮的。
她一路上没有说一句话。
但她用眼睛记住了这一切。
当天夜里,白芷的画就送到了沈清昭的案头。
画得很细致,每一处细节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那口枯井的位置,井沿上划痕的密度,以及柴房门口那两个尼姑的站位,都刻画得一清二楚。
沈清昭将画看了几遍,然后递给裴渊。
“废太子就藏在静安寺里。看起来不在枯井里,在柴房里,那口枯井只是掩人耳目的。”
裴渊接过画看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
“柴房在静安寺最深处,四面都是高墙,只有一条通道,强攻进不去。”
“不强攻。”沈清昭站起身,走到窗前,“等着吧。”
“等什么?”
“等太后自己把人送出来。”
裴渊看着她,等她说下去。
“太后不会一辈子把废太子关在静安寺里。她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她需要一个能信任的人来接手废太子。
她信任的人是谁?是裴辰,但裴辰在药庐里,她会想办法把裴辰弄出来。”
沈清昭一边沉思一边说出自己的分析。
“太后要救裴辰,就必须有人在外面接应。我们要做的,就是在她动手的时候趁机潜入静安寺,把废太子带出来。”
“你确定她会在这个时候动手?”
“她不动手,裴辰在药庐里也活不了多久。裴辰的身子已经被诸仲景的毒药掏空了,太后等不起。”
裴渊点了点头。
“以竹,传令下去,天牢从今日起加派人手,不许任何人靠近裴辰的牢房。另外,让赵准从青门关调一千精兵回来,驻扎在静安寺外十里处待命。”
以竹领命而去。
沈清昭重新坐回妆台前,拿起那卷沈思进的血书,在指间慢慢转动。
沈思进说他把一切都藏在观音寺的枯井里,裴辰若来找,便给他。
裴辰没有找到,因为东西被以竹先一步拿走了。
他要用它来换什么?换自己的命?还是换太后的命?
她将血书放回木匣,合上匣盖。
窗外,天色将明未明。
事情发生在五日后。
夜里,药庐外忽然起了大火。
小厮们忙着救火,就在这个时候,一队黑衣人从天牢后墙翻进来,直奔裴辰的牢房。
以竹早就等着他们了。
三十名暗卫从暗处杀出,将黑衣人团团围住。
战斗没有持续太久,黑衣人被斩杀了一半、俘虏了一半,领头的那个在刀架上咬破了齿间的毒囊,当场毙命。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能辨认身份的特征,但他的左手腕上有一道旧疤,看起来像是被香烛烫伤的。
十有八九是太后的人。
赵准的一千精兵早就在静安寺外十里处待命了。
接到消息后,他们连夜急行军,天亮前赶到了静安寺外。
静安寺的尼姑们被马蹄声惊醒,还没来得及反应,寺门已经被撞开了。
赵准亲自带队,直奔后院那间上了锁的柴房。
柴房的门被撞开时,里面竟然没有人。
只有一张木床,一只破碗,和一根拴在床脚上的铁链。
铁链很长,足够一个人在柴房里活动,但不够走出柴房的门。
铁链的末端是断的,断口参差不齐,看起来是被利器生生砸断的。
废太子被人带走了!
沈清昭站在柴房门口,手里攥着那根断裂的铁链。
铁链上还有斑斑锈迹,但断口是崭新的,金属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光。
“他走不远的,”裴渊走到她身边,“静安寺周围都是赵准的人,他不可能从正门出去。”
沈清昭蹲下身,看着柴房角落的地面。
地面上有几道极浅的拖痕,延伸向墙角。
她走过去,用手指敲了敲那面墙,声音是空的。
墙后面是静安寺外的山道。
“这里有一条密道。”
她站起身,拔出腰间的短剑,用剑柄在墙上重重一敲。
墙砖松动,露出一个黑洞洞的洞口。
洞口很窄,只容一人侧身通过,里面传来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一种说不清的腐臭。
裴渊从怀中取出火折子,吹燃,率先钻进了密道。
沈清昭紧随其后,以竹带着暗卫跟在后面。
密道很长,弯弯曲曲,行走起来有些费劲。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出现一道石门。
石门上刻着一尊模糊的佛像,和观音寺里那尊一模一样。
裴渊推开门,门外是苍梧山的密林。
天已经亮了。
晨光从树梢的缝隙中洒下来,将林间的小路照得斑驳陆离。
地上有新鲜的脚印,不止一个人的,至少有五六个人,朝着密林深处去了。
“追。”
裴渊收剑入鞘,大步朝脚印的方向追去。
沈清昭跟在他身后,脚步很快。
她一边跑一边在脑子里飞快地串联所有的线索。
太后在天牢放火,调虎离山。
废太子从静安寺密道转移,与天牢的火几乎同时发生。
裴辰在诈她。
废太子不在城南大营,在苍梧山。
裴辰要的不是废太子在城南大营竖旗号,是废太子在苍梧山竖起旗号。
苍梧山是号国的地界,裴辰要借废太子的名头,联合号国那些对裴渊不满的旧贵族,里应外合,一举推翻裴渊。
而太后,从始至终都在为这一步做准备。
她在静安寺清修了这么久,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沈清昭咬了咬牙。
她低估了太后,也低估了裴辰。
这两个人,一个在明处扮猪吃老虎,一个在暗处运筹帷幄。他们联手,比沈思进难对付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