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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博格特二

书名:HP:天龙星的守护 作者:德拉科毒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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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博格特二

然而,从里面跟跄扑出的,并非黑袍翻卷、脸色阴沉的斯内普教授。

而是一只巨大的、羽毛凌乱、眼神狂乱、喙部大张发出无声嘶吼的鹰头马身有翼兽——

正是巴克比克!

它的一只前爪高高扬起,仿佛要践踏下来,姿态与那天在围场发狂时一模一样!

“啊——!”

教室里瞬间响起好几声短促的惊叫。

不止纳威吓得魔杖差点脱手,连退数步,一屁股坐倒在地,脸上血色尽失;

周围那些同样选修了保护神奇生物课,亲身经历过那场可怕事故的学生都齐齐倒吸一口冷气,脸上浮现出真实的恐惧与后怕。

那血腥混乱的场景、撕裂空气的尖叫、以及同伴身上迸出的鲜血,仿佛随着博格特变幻出的形象,再次清淅地扑面而来。

就在巴克比克幻影出现的瞬间,德拉科立马察觉到不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猛地向后撤了半步,身体微侧,迅速而自然地挪移到了埃德蒙的身后侧方,将自己大半身形隐在了那袭黑色长袍的屏蔽之后。

他没有选修那门愚蠢的、由半巨人执教的神奇动物保护课,对那场事故的了解仅限于学院里流传的描述和报纸上模糊的报道。

此刻亲眼“见”到这只引发轩然大波的动物——

尽管只是博格特的幻象——

他不由得微微眯起眼睛,用一种挑剔的、评估货物般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那只狂乱的鹰头马身有翼兽。

“哼,”

他极轻地嗤了一声,声音不大,但足以让紧挨着他的埃德蒙和附近的几个斯莱特林听到,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篾,

“原来这就是把学校搅得天翻地复的那只……丑陋的大野鸡?看起来可真够……掉价的。”

他把“丑陋”和“大野鸡”这两个词咬得格外清淅,仿佛这样就能贬低这幻影所代表的、那场真实发生过的血腥事故的严重性。

他的动作和低语象是一个无声的信号。

原本就聚集在埃德蒙身后及周围的斯莱特林学生们,如同潮水受到引力般,更紧密地向中心靠拢了几分。

其他斯莱特林学生,无论年级,都下意识地调整了站位,使得以埃德蒙为内核的这个小团体看起来更加凝聚,仿佛一个面对威胁时本能收缩、共同御外的阵型。

德拉科那带着不屑的点评,也微妙地影响了身边一些斯莱特林的情绪,让他们看向巴克比克的眼神中,恐惧稍减,多了几分疏离和评判。

甚至不止是斯莱特林。

几个站在靠后位置的格兰芬多学生,在博格特变成巴克比克出现,恐惧再次攫住心脏的刹那,也下意识地、带着惊慌失措的神色,朝着教室里看起来最“安全”、最镇定且具有权威感的方向跟跄着凑近了几步。

尽管他们意识到后立刻尴尬地停住,不敢真的融入斯莱特林的人群,但那瞬间的本能选择,已经说明了在极端恐惧下,学院界限的模糊和寻求强者庇护的心态。

‘巴克比克’在空地中央焦躁地踏步,扬起的尘埃在教室的光线下飞舞。

纳威瘫坐在地上,仰望着那可怕的幻影,不仅仅是面对猛兽的恐惧,更有对那天无力与愧疚的复杂情绪翻涌上来,让他完全忘记了咒语,只是浑身发抖。

卢平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措手不及。

他显然没预料到纳威最深的恐惧变成了这个。

他急忙上前一步,挡在纳威和博格特之间,举起魔杖:

“滑稽滑稽!”

一道闪光击中了‘巴克比克’。

狂乱的鹰头马身有翼兽瞬间扭曲、变形,发出噗的一声轻响,变成了一只穿着花边围裙、戴着可笑小帽、用两条后腿站立、前蹄笨拙地试图搅动一个冒泡坩埚的类似矮种马的滑稽生物。

它看起来愚蠢又无害。

教室里响起几声勉强而零落的干笑,但更多的是一种压抑的沉默。

卢平松了口气,但眉头并未舒展。

他看了一眼仍坐在地上发抖、眼神复杂地望向自己的纳威,又瞥向墙边——

那位被斯莱特林学生紧密簇拥,甚至吸引了部分惊魂未定的格兰芬多学生下意识靠拢的校董。

接下来的实践环节,在一种微妙而压抑的气氛中进行。

一个接一个的学生上前面对博格特,而令人心情复杂的是,不止纳威,好几个学生——

尤其是那些亲身经历了鹰头马身有翼兽袭击的——

最深的恐惧呈现出的,竟然也都是那只狂乱的巴克比克。

这并不奇怪。

对于许多三年级学生而言,那是他们人生中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面对血腥、混乱和真实的死亡威胁。

恐惧的种子已经种下。

不过,情况比最初纳威面对时好了许多。

一方面,有了前车之鉴,加之卢平教授在一旁守护和指导,孩子们清楚地知道,眼前的只是博格特幻化的假象,而且,能把巴克比克拍进地里的布莱克教授还在呢,他们是绝对安全的!

”,虽然刻薄,却也在无形中起到了某种奇特的“祛魅”作用。

当恐惧被粘贴“丑陋”、“掉价”的标签,似乎就剥离了一部分它令人战栗的神秘和威压。

“滑稽滑稽!”

一个女生颤斗但坚定地喊道,魔杖尖射出的光芒击中张牙舞爪的巴克比克。

噗的一声,狂乱的怪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肥硕的、在地上踱步、发出“咯咯哒”声的芦花母鸡,还傻乎乎地啄了啄地面。

这个滑稽的转变引来一阵更轻松些的笑声。

有了这个成功的例子,后面轮到巴克比克幻影的学生,似乎也找到了感觉,恐惧被具体的、可笑的形象所化解。

博格特依次变成了顶着滑稽假发的巴克比克、踩着独轮车的巴克比克、甚至是一只试图给自己巨大的爪子涂指甲油的巴克比克……

课堂气氛在一种刻意制造的、略显紧绷的轻松中缓慢回升。

哈利站在队伍靠后的位置,眉头紧锁。

他看着同学们对付博格特,心里却纠结着别的事情。

他最害怕的是什么?

是那天同样给他留下深刻创伤的巴克比克吗?

还是……火车上那些让他冰冷窒息、几乎要坠入黑暗的摄魂怪?

也可能是绝望惨叫中的绿光?

他握紧了魔杖,不确定当轮到自己时,博格特会变成什么。

站在埃德蒙身边的德拉科,饶有兴致地扫过一个个变化的博格特,心里也在暗自琢磨。

他自己会害怕什么?

父亲失望冰冷的眼神?

还是小时候调皮捣蛋,被父亲用那柄蛇头手杖敲打手心?

光是想到这个,他就忍不住打了个轻微的寒噤,随即又挺直了背,将这个念头甩开。

终于,轮到了哈利。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举起魔杖,面对着那个因为上一个学生而变成一堆摇晃果冻的博格特。

果冻开始扭动、膨胀,边缘泛起不详的黑色……

“停!”

卢平教授突然出声,大步走到哈利面前,伸手虚拦了一下。

“可以了,哈利。回到队伍里去吧。”

哈利愣住了,举着魔杖的手僵在半空。

“可是教授,我还没……”

“今天的实践就到这里。”

卢平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他转向全班,脸上重新挂起那温和却略显疲惫的笑容,

“大家表现得都很勇敢。纳威,”

他看向已经自己爬起来、但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纳威,

“你愿意再来一次吗?作为我们今天课堂的收尾?我想,你现在应该更有信心了。”

纳威看着卢平,眼神复杂。

他想起刚才埃德蒙的警告,也想起博格特出现时自己真实的恐惧,更想起卢平教授挡在他身前的背影。

最终,他抿了抿嘴唇,用力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种豁出去的决心,再次走向前。

这次,博格特刚显现出巴克比克狂乱的轮廓,纳威就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然后猛地睁开,魔杖坚定地指向它,几乎是吼了出来:

“滑稽滑稽!”

银光闪过。

狂乱的鹰头马身有翼兽消失了,变成了一只色彩鲜艳、缀满塑料水果和夸张羽毛的装饰品,颤巍巍地别在一顶样式古老的女帽上——

那正是他祖母最爱戴的帽子上的典型装饰。

教室里响起一阵善意的、放松的笑声和掌声。

纳威的脸红了,但眼神里闪铄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微弱却真实的光彩。

“非常好,纳威!格兰芬多加十分,为了你最终的勇气和成功!”

卢平大声宣布,看起来真心为纳威高兴,

“此外,鉴于今天每个人都至少面对了一次博格特,格兰芬多再加五分。哈利,”

他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但不容置喙,

“你和赫敏虽然因伤未能实践,但你们的表现和专注值得肯定,各为格兰芬多加五分。”

他快速布置了阅读《黑暗力量:自卫指南》相关章节并总结要点的作业,然后宣布:

“那么,今天的课就到此……”

“卢平教授。”

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打断了他。

德拉科跟在他身侧半步之后。

聚集的斯莱特林学生们也随着他们的移动,自然地形成了一个新的半弧形。

卢平的心微微一沉,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

“布莱克先生,还有什么指教?”

“指教谈不上。”

埃德蒙扫过全班,最后落在卢平身上,

“只是作为校董,在评估教程时,也需要确保评分的公正性,以及教程机会的均等。”

他不急不缓地开口:

“首先,对于斯莱特林学院——在刚才的实践环节中,他们保持了良好的秩序,安静观察,没有干扰其他同学,展现了自制力与对课堂的基本尊重。为此,斯莱特林加五分。”

斯莱特林学生们的背脊似乎挺直了一些。

埃德蒙的视线落到身旁的少年身上,

“虽然并未直接参与实践,但他敏锐的观察和有趣的言辞,”

他微妙地顿了一下,

“在某种程度上,帮助缓解了部分同学因创伤记忆而产生的过度紧张情绪,活跃了课堂思考的氛围。为此,斯莱特林再加十分。”

德拉科的下巴抬得更高了,眼睛里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卢平的脸色有些发僵。

“然而,”

埃德蒙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稳,却带上了一丝冷硬,

“关于你刚才给格兰芬多的加分,卢平教授,我认为有失公允,且理由牵强。”

他的目光扫过哈利和赫敏吊着的手臂:

“波特先生和格兰杰小姐‘因伤未能实践’,这是客观事实。既然没有实践,何来‘表现’?仅凭‘专注’便加分,这违背了实践课程评分的根本原则——即评估实际掌握与应用的能力。这五分,于理不合。因此,格兰芬多扣除五分,以纠正这一不当评分。”

哈利和赫敏的脸色变了,许多格兰芬多学生脸上露出了愤慨之色。

埃德蒙仿佛没看到这些反应,继续道:

“既然你宣布‘今天的课就到此结束’,并且已经对格兰芬多学生进行了尽管有待商榷的评分和作业布置,那么我认为,格兰芬多部分的课程确实可以结束了。他们可以离开,去完成你布置的‘很少的作业’。”

他微微侧身,做出一个“请便”的手势,目光却牢牢锁住卢平。

“但是,”

他的声音清淅地在陡然变得异常安静的教室里回荡,

“黑魔法防御术是全体三年级的必修课。格兰芬多的教程时段或许结束了,那么现在,是否该轮到斯莱特林学院的实践环节了?”

“卢平教授,你是否准备好,以同样的标准——包括实践评分标准——来指导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

卢平哑口无言。

他看着埃德蒙平静却不容置疑的脸,又瞥了一眼那些明显被调动起情绪、带着某种挑衅和期待神色的斯莱特林学生,终于彻底意识到,在这位明显偏向斯莱特林的校董面前,任何对格兰芬多的偏袒或含糊其辞,都是无效且会立刻被抓住把柄的。

他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但更多的是必须应对的压力。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扯出一个微笑,那笑容却丝毫无法到达眼底。

“当然,布莱克先生。是我考虑不周。那么,”

他转向有些茫然,不知该走该留的格兰芬多学生们,

“格兰芬多的同学可以下课了。斯莱特林的同学,请上前来,我们继续上课。”

随着格兰芬多学生们带着复杂难言的心情鱼贯而出,教室里的空间似乎一下子宽敞了许多,但气氛却更加凝滞。

只剩下斯莱特林的学

卢平打起精神,试图重新掌控课堂节奏。

“那么,斯莱特林的同学们,我们继续。排好队,一个接一个来,就象刚才格兰芬多做的那样。记住咒语‘滑稽滑稽’,集中精神想一件快乐的事……”

“稍等,卢平教授。”

埃德蒙再次开口。

他上前几步,走到那个旧衣柜和等待排队的斯莱特林学生队列之间。他

随意地在空中划了一个优雅而复杂的弧形。

一道半透明的、泛着珍珠母贝般微光的屏障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队列前方,从地板延伸到天花板,宽度恰好挡住了后面排队学生的视线,

让他们无法直接看到前方同学正在面对什么,也看不到博格特具体变成了什么模样,只能隐约听到些许声响,看到屏障上偶尔因咒语光芒映照而流转的色彩。

屏障本身并不厚重,却有效地隔绝了窥探的视线。

“斯莱特林,”

埃德蒙收起魔杖,声音清淅地传入每个斯莱特林学生耳中,

“注重适当的隐私。公开暴露内心最深层的恐惧,并非必要的教程过程,也不符合学院的作风。每个人只需专注于自己需要克服的障碍,无需承受来自后方同伴目光的压力,更不必让他人窥见自己的‘弱点’。”

卢平看着那道精致却效用明确的屏障,一时语塞。

他心里本能地升起一丝“斯莱特林就是事多”的念头,觉得这简直是给教程增添不必要的麻烦和形式主义。

公开面对、共同克服,本就是他设计这堂课的一部分,他认为这有助于创建勇气和集体感。

然而,另一个更理性的声音却在他脑海里响

对于这群从小被教导要维持体面、装模做样的斯莱特林少年少女来说,在“自己人”面前尚且如此,更遑论在可能包含潜在对手的其他学院同学面前。

这道屏障,与其说是阻碍,不如说是给予了一种心理上的保护和安全区,让他们能够更专注于应对博格特本身,而不是分心于“被观看”的羞耻或压力。

这或许,真的能让他们表现得更好,或者至少,减少不必要的心理抵触。

卢平压下心中的复杂感受,点了点头,语气干涩:

“很好的考量。那么,我们开始吧。第一位……”

接下来的实践环节,在一种与之前格兰芬多时期截然不同的,更加安静和私密的气氛中进行。

屏障后的学生们只能听到前面隐约传来的、被屏障削弱了的博格特噗噗变形声,偶尔夹杂着一声短促的咒语或压抑的吸气。

他们看不到具体景象,反而更加专注地准备着自己将要面对的东西,气氛肃穆而专注。

埃德蒙就站在屏障起始处的侧面,既在“场”内,又保持着一定的观察距离。

平静地注视着每一个从屏障后走出来的学生,偶尔,他的目光会与德拉科短暂交汇。

卢平忙碌地指导着每个学生,提醒他们咒语和集中精神。

他发现,在屏障的“保护”下,斯莱特林学生们虽然依旧会表现出紧张,但焦虑和僵硬确实减少了。

他们更快速地调整状态,更果断地使用咒语——

即使他们变出的滑稽形象或许不如格兰芬多那边天马行空、引人发笑,但效率似乎更高。

当排在德拉科前面的那个斯莱特林女生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却又竭力维持镇定的表情,从珍珠母贝色的屏障后走出

德拉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袍子领口,眼睛里混杂着期待和些许紧张。

他握紧了手中的魔杖,准备象其他同学一样,独自走进那道屏障之后。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抬起手,做了一个简洁而明确的手势——

并非指向德拉科,而是转向了站在教室中央、正准备例行公事般给予下一位学生指导的卢平教授。

那手势的含义清淅无误:

暂停,回避。

卢平愣了一下,脚步顿住。

他看向埃德蒙,后者只是平静地回视,眼中没有任何商量的馀地,仿佛这只是理所当然的安排。

卢平随即明白了——

这位校董要亲自“看着”马尔福面对博格特。

在埃德蒙那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目光下,坚持留下似乎并非明智之举。

他微微颔首,脸上维持着职业化的平静,向后退开几步,走到了屏障的另一侧,表明自己不会干涉。

‘看来马尔福家这位小少爷的受宠程度,还真是名不虚传。

卢平在心底默默腹诽了一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和嘲讽。

连面对课堂练习这种小事,都要由如此位高权重的教父亲自保驾护航,这份呵护,未免也太过细致入微。

卢平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这位布莱克不会是为了照看自家的小教子才来霍格沃茨任教的吧?

大脚板...

如果没出那件事,大脚板也会这样陪着哈利的吧。

埃德蒙甚至微微侧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对德拉科低声说了句什么。

德拉科紧绷的下颌线条明显放松了,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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