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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神奇动物保护课(下)

书名:HP:天龙星的守护 作者:德拉科毒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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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神奇动物保护课(下)

“巴克比克!不——!巴克比克!”

海格嘶哑的、带着哭腔的嚎叫撕裂了空气。

他巨大的身躯从烟尘中冲出来,脸上混合着泥土、泪水和自己的血,不顾一切地扑向那个被砸进地里的身影。

他想去触碰巴克比克的脑袋,又不敢,巨大的手掌悬在半空,徒劳地颤斗着。

“醒醒!巴克比克!求求你……别死……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会这样……”

他语无伦次,巨大的悲痛和恐慌让他几乎崩溃。

然后,他猛地转向那些哭泣受伤的学生,尤其是被匆忙放置在一边、等待转移的几位重伤者——

哈利和罗恩被临时用布条捆扎的伤口还在渗血,赫敏脸色惨白地抱着明显扭曲变形的骼膊,纳威一动不动地躺着,脖子上已经做了简易固定。

海格的眼神充满了无措、痛苦和深深的自责,象个做错事却不知如何弥补的孩子,巨大的身躯在原地徒劳地打转,

“我……怎么办……梅林啊……我毁了……全毁了……”

埃德蒙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心中满是对这场闹剧的不耐,眼睛如同冻结的湖面,不起波澜,却将每一帧混乱、每一份痛苦、每一丝失职都清淅映照。

他首先转向斯普劳特教授,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能穿透嘈杂、令人安心的力量:

“波莫娜,稳住。你做得很好。先休息,稳住心神。剩下的交给我。”

斯普劳特教授对上他的目光,那平静中的坚定让她终于找回了一点力气,她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勉强挺直了背脊,开始检查身边几个吓呆了的学生是否有明显外伤。

接着,埃德蒙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盖过了大部分哭泣和喧哗,清淅地传入每个惊魂未定的学生耳中:

“所有受伤的同学,留在原地,不要随意移动!身体状态良好的学生出列!清点本学院人数,协助轻伤同学互相照应,重伤者标记位置,等待转移!保持镇定!”

他的指令清淅、冷静、有条不紊,象是一剂强心针,瞬间让无头苍蝇般的人群找到了方向。

几个在这一场混乱中受伤最轻,头脑清醒的学生立刻开始行动。

然后,埃德蒙才将冰冷的目光投向那个不知道是在为谁嚎哭的罪魁祸首。

他的声音没有提高,却比任何呵斥都更冷,更沉,带着一种穿透性的力量,让海格的哭声戛然而止,巨大的身躯僵住,畏惧地看向他。

“你的‘教程实践’,到此为止。”

埃德蒙一字一句,每个音节都象冰锥砸在地上,

“现在,立刻,去城堡门口协助麦格教授和斯内普教授处理那些被控制的有翼兽,确保它们被安全羁押,远离学生。这里,”

他目光扫过伤员和惊魂未定的学生,

“不需要一个除了哭泣和自责之外毫无用处的‘教授’。”

这话毫不留情,近乎刻薄的将海格支走,埃德蒙暂时不想看到这个只会制造混乱的混血巨人。

海格最后看了一眼无声无息的巴克比克,又看了一眼伤员,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终究是一步三回头地朝城堡方向跑去。

埃德蒙不再看他。

他走向伤势最重的几个学生。

哈利的伤在手臂,伤口狰狞但未伤及主要动脉,罗恩的肩膀看起来一片淤紫可能伴有骨裂,赫敏的小臂骨折需要专业接驳,纳威的颈部伤势必须谨慎处理……

很快,庞弗雷夫人带着几个助手和一些闻讯赶来的教授急匆匆地赶来,麦格教授和斯内普在处理好外围有翼兽后也迅速汇合过来。

现场在埃德蒙的初步组织下,总算从纯粹的混乱转向了有序的救援。

麦格教授看着眼前的惨状,嘴唇紧抿,眼中是压抑的怒火和深深的后怕。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检查着几个斯莱特林学生轻微的擦伤,但紧绷的下颌线显示他心情极差。

庞弗雷夫人已经迅速投入工作,白鲜和绷带轮番上阵。

埃德蒙看着医疗魔法亮起,看着学生们被一个个安抚、检查。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暗流汹涌。

十二头未经驯化、野性难驯的4X级危险生物。

自由活动。

解开套索。

海格的“教程”。

邓布利多的“信任”。

这不仅仅是教程事故,这是一场完全可以避免的灾难。

安置好伤员,确保剩馀有翼兽被严密控制,现场初步恢复秩序后,埃德蒙的眉头并未舒展。

他转向脸色依旧难看的麦格教授:

“米勒娃,邓布利多在哪里?这种时候,他必须立刻出面处理。”

麦格教授抿了抿唇,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阿不思……今天一早就被威森加摩紧急传召,参与一项关于国际巫师联合公约的司法解释会议。事关保密条款,无法推辞,也无法实时联系。”

她顿了顿,补充道,

“我已用守护神咒向他传递了最简要的紧急讯息,但他那边……恐怕一时难以脱身。”

威森加摩。最高巫师法庭。保密会议。时机如此“凑巧”。

无论如何,校长缺席,意味着最高责任和压力,将直接落在现场处理的教授们,以及即将被激怒的校董会身上。

“我知道了。”

埃德蒙不再多问。

他扫视着逐渐被安抚、但眼中惊惧未消、开始向各自学院院长围拢哭诉的学生们。

“海格教授他、他怎么能这样!”

“那么多怪物!他居然把绳子都解开了!”

“我差点被踩到!”

“帕德玛被书咬得好惨!”

“布莱克教授要是不来……”

群情激愤,尤其是亲眼目睹了朋友受伤和亲身经历了生死一线的学生们,声音带着哭腔和后怕的颤斗,将矛头齐齐指向了海格。

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的学生围着斯普劳特教授和弗立维教授,格兰芬多的学生围着麦格教授,斯莱特林的学生则大多阴沉着脸,高傲的阴阳怪气着海格和邓布利多,以此来表明自己的立场。

各位院长脸色凝重,面对学生的哭诉和愤怒,只能尽力安抚,并做出承诺。

“冷静,孩子们,冷静。”

斯普劳特教授的声音依旧有些虚弱,但努力维持着镇定,

“学校一定会彻查此事,给大家一个交代。”

“受伤的同学会得到最好的治疔,学校会确保你们的安全。”

麦格教授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但她紧握的拳头暴露了内心的震怒。

“所有情况,都会如实记录并上报。”

弗立维教授尖细的声音也异常严肃。

斯内普则只是用他那空洞的黑眼睛扫过聚拢过来的几个斯莱特林学生,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愚蠢的选择,往往伴随着愚蠢的后果。现在,回公共休息室去,别在这里碍事。”

话虽刻薄,但熟悉他的学生听得出,这已是某种程度的表态——

斯莱特林的利益和声音,不会被忽视。

初步安排妥当,斯内普和斯普劳特赶往医疗翼协助庞弗雷夫人处理数量众多的伤员,值得庆幸的是除了四个重伤,其他的学生更多的是惊吓、擦伤、扭伤和《妖怪书》造成的轻伤。

埃德蒙则返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刚推开门,一个小小的身影就扑了过来,带着熟悉的清冽气息和一丝……紧绷的焦虑。

“教父!”

德拉科灰色的眼睛亮晶晶的,上下打量着埃德蒙,确认他长袍整齐,没有受伤的痕迹,才明显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板起小脸,努力想做出严肃的样子。

埃德蒙心中一软,抬手习惯性地揉了揉他的头发,流露出一丝真实的、带着后怕的温和:

“幸好当时没让你选神奇动物保护课。”

他想起选课季时德拉科曾嘀咕过这门课“实践有趣,大概很轻松,可以偷懒”,

“一开始你还想偷懒,说这门课简单。”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几乎可以称为“絮叨”的感慨,一边脱下沾了些许尘土的外袍,一边继续道:

“确实‘简单’,简简单单就把课堂变成了战场,简简单单就让四个学生重伤,几十个轻伤,简简单单差点把霍格沃茨的屋顶都掀了……我还真是头一回见到这么‘效率惊人’的教程事故。”

他本意是庆幸,是后怕,是看到德拉科安然无恙后的放松,以至于话语比平时多了些,带上了点长辈式的感慨。

但听在德拉科耳朵”,这话就变了味。

怎么听起来……

象是在埋怨他当初想选这门课?

是在怪他不省心?

还是觉得他不如波特“重要”,所以连后怕的絮叨都带着点“你看你差点就……”的潜台词?

德拉科原本因为担心和看到教父平安而亮起的眼睛,渐渐暗了下去,嘴角也撇了下来。

埃德蒙还在说着现场情况,语气里那种对海格愚蠢的无奈和对学生受伤的沉重,让德拉科心里那股因为“先知先觉”而产生的小小得意,彻底被一种混合着委屈、不耐烦和被比较的酸涩取代。

“行了!”

德拉科突然出声打断,声音有点冲,眼睛瞪着埃德蒙,里面是努力压抑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

“你现在是对我有意见了呗?觉得我当初想选那门课很蠢?差点给你添麻烦?还是觉得我没像波特那样‘英勇受伤’,所以不够让你‘印象深刻’?”

他一口气说完,胸口微微起伏,然后也不等埃德蒙反应,气鼓鼓地转身就要往外走。

埃德蒙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和没头没脑的质问弄得一怔,脸上闪过一丝罕见的茫然。

意见?添麻烦?印象深刻?这都哪儿跟哪儿?

但他反应极快,眼见小家伙真要炸毛跑掉,立刻上前一步,双手精准地握住德拉科的肩膀,稍微用力,轻松地把这个比自己矮了一截的少年转了回来,面对自己。

“你看看你,”

埃德蒙的声音带着无奈和纵容,手上动作却没停,就着这个姿势,竟直接将德拉科整个抱离了地面,像抱一只不情愿的猫崽一样举了起来,

“我就关心你几句,怕你后怕,脾气倒是越发大了。我哪敢对你有意见啊,我的小祖宗。”

德拉科猝不及防,双脚离地,惊呼一声,有了上次的经验,双腿立马缠住了埃德蒙的腰来保持平衡,

德拉科因为气愤脸颊微微泛红,双手则抵在埃德蒙肩膀上,不让他那张带着无奈笑意的脸靠得太近。

“放我下来!谁让你抱了!”

他挣扎著,语气依旧硬邦邦。

“你还装!”

德拉科又锤了他肩膀两下,没什么力道,更象撒娇,

“斯内普教授都告诉我了!”

他抬出斯内普,试图增加质问的可信度,灰眸紧盯着埃德蒙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埃德蒙这下是真的茫然了,甚至有点无辜:

“斯内普?告诉你什么了?”

这个一肚子坏水、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偷偷跟德拉科胡说八道了什么?

偷偷画圈圈诅咒他魔药锅爆炸(一百次)!

“你还想狡辩!”

德拉科见他“装傻”,更气了,但眼神深处有一丝狡黠飞快掠过,

“你都有小秘密瞒着我了!坦白从宽!

他故意说出这个名字,观察埃德蒙的反应。

埃德蒙心头微动,立刻明白了症结所在。

原来是这个。

斯内普那张刻薄的嘴,大概“不经意”地透露了他对角巷后与波特有所接触,或者干脆扭曲成了别的意思,让这小醋坛子打翻了。

他脸上露出一丝“原来如此”的恍然,随即又变成无奈,抱着德拉科的手稳稳当当,声音放缓,带着哄劝:

“你说那个啊!那可不是什么小秘密。你也知道,上学期波特被停学了那么久,课程跟不上,其他的教授又有很多事情要忙,所以给波特补课的重任有一部分就落到了我这个悠闲地人身上。”

他半真半假地解释,隐去了不好让德拉科知道的内核部分,同时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德拉科的表情,

“怎么,我们家小龙也对这个感兴趣?那下次他再来,你也一起来听听?当然,前提是你愿意把宝贵的时间花在‘辅导救世主’这种无聊的事情上。”

他抛出邀请,语气带着点试探和纵容。

德拉科抵在他肩膀上的手力道松了一些,眼睛眨了眨,里面翻腾的怒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息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计划通”的小小得意,但表面还是维持着傲娇,哼哼唧唧地说:

“……谁稀罕听你给他补课……不过,既然你都邀请了,我勉为其难去监督一下好了,免得你把我们斯莱特林的宝贵教程时间都浪费在朽木上。”

实际上,心里的小人已经偷偷比了个“耶”。

旁听?

不不不,这只是他‘报复’计划的一部分,不仅可以掌握动态,万一露馅,这就是他不被惩罚、义正言辞的借口。

埃德蒙何等了解他,哪能看不出这小子半真半假的演技和那点小心思。

但他乐得配合,只要小家伙不生气就好。

危机暂时解除,他心情放松下来,鼻尖下意识地靠近德拉科因为刚才挣扎而微微散开衣领的脖颈,轻轻嗅了嗅。

“恩?”

他发出一个疑惑的音节,

“抹什么了?这么香?”

是一种很淡的、清冽又带着点阳光气息的味道,不象香水,更接近某种天然植物或魔药残留,但又很特别。

德拉科被他这突然靠近和嗅闻的动作弄得脖子一痒,缩了缩,自己也抬起骼膊闻了闻,一脸莫明其妙:

“没抹东西啊?哪有什么香味?教父你鼻子出问题了吧?是不是刚才尘土吸多了?”

他嘴上嫌弃,耳朵尖却更红了。

紧接着,他似乎才意识到两人还保持着这个过于亲密的姿势,立刻挣扎起来:

“赶紧放我下来!你快忙你的正事去!发生了这么大事,你肯定一堆麻烦要处理!我要回公共休息室了!”

语气急促,带着急于摆脱的别扭。

埃德蒙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又有点失望,他依言小心地将德拉科放回地面,但手臂还虚虚地环了一下,最后不舍地在那泛红的耳朵尖上快速亲了两下,才彻底松开。

“这就嫌我烦了?”

他故意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点幽怨,

“我们家小龙现在长大了,都不黏教父了。”

德拉科脚一沾地,立刻象只受惊的兔子般跳开两步,整了整根本没乱的衣袍,脸涨得通红,瞪了埃德蒙一眼:

“谁、谁黏你了!走了!再见!”

说完,生怕埃德蒙再做出什么“可怕”的举动,头也不回地拉开办公室门,一溜烟跑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快速远去。

埃德蒙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摇头失笑,眼中的温和渐渐被凝重取代。

小家伙的情绪安抚好了,但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霍格沃茨城堡会议室里,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深色的橡木长桌旁,稀稀落落地坐着几位接到紧急召唤、面色各异的校董。

他刚刚用平静到近乎冷酷的语调,陈述了发生在禁林边缘的、那场血腥而混乱的“教程事故”。

他没有添加任何个人情绪,只是枚举事实:

十二头4X级鹰头马身有翼兽,自由活动,解除束缚,失控,攻击,多名学生重伤,场面一度失控,最终需要数码教授联手,并以“非常规手段”才得以镇压。

每陈述一个事实,会议室里的温度似乎就降低一分。

“庞弗雷夫人初步诊断,”

埃德蒙最后说道,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淅,

“波特手臂肌肉严重撕裂,失血过多;韦斯莱锁骨骨裂,肩部大面积挫伤;格兰杰右手小臂骨折;隆巴顿颈部扭伤伴轻微脑震荡,需密切观察。另有二十馀名学生受到不同程度惊吓、擦伤或咬伤。斯普劳特教授及时介入,以及后续控制,伤亡名单将难以想象。”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校董。

“这起事件,性质严重,后果恶劣,在霍格沃茨近百年历史上亦属罕见。其根源,在于一项极其不负责任、严重缺乏风险评估与管控的教授任命,以及随之而来的、完全不符合基本教程安全规范的课程安排。”

他顿了顿,抛出内核提议:

“因此,我提议,紧急。第二,”

“那个半巨人!那个蠢货!差点害死我侄子!还有那么多孩子!仅仅是开除?就让他滚去阿兹卡班!”

一个激动的声音猛地响起。

隆巴顿的愤怒显而易见,但显然集中在海格身上,拳头重重砸在桌面上,震得墨水罐都跳了一下。

“冷静点,阿尔吉。”

一个慢条斯理、带着独特咏叹调般韵律的声音响起。

“我们都能理解您的愤怒与心痛,隆巴顿家族的血脉受到如此威胁,任谁都无法平静。海格……”

“哦,那个头脑简单、只会对着危险生物流口水的看守,他的处置自然是毋庸置疑的。任何有基本理智的人都该知道,让这样一个,嗯,连完整魔法教育都未曾接受,前科累累的角色,站上霍格沃茨的讲台,是多么令人瞠目结舌的决策。”

他微微向前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清淅,像毒蛇滑过草丛:

“但让我们稍作思考,我亲爱的阿尔吉。海格,一个被魔法部正式记录、乃至驱逐过的猎场看守,他是如何重新获得在霍格沃茨自由行动的资格,乃至被赋予‘教授’头衔,手握教导我们珍贵后代之权柄的?”

“是谁,无视最基本的审核程序,以个人意志凌驾于校董会的监督之上,以所谓的‘信任’与‘给机会’,将一个行走的灾难源,亲手送到了我们的孩子中间?”

卢修斯没有直接说出那个名字,但每个词都象精心打磨过的匕首,刀尖直指邓布利多。

他叹息一声,摇了摇头,仿佛在惋惜一桩显而易见的荒谬事:

“我们信任校长,赋予他管理学校的职责,是期望他能以最高的审慎与智慧,守护这座古老学府的安全与荣耀。而不是……将个人情感的偏袒,置于数百名学生的安危之上。”

“今天流的是波特、韦斯莱、格兰杰,还有您侄子的血。那么明天呢?下一次,又会轮到谁家的孩子,成为这种……浪漫主义慈悲心的牺牲品?”

他的话语充满了斯莱特林式的、拐弯抹角的尖锐。

没有咆哮,没有直接指控,却将海格个人的愚蠢,稳稳地挂钩到了邓布利多的决策失误上,并将“个人情感偏袒”与“牺牲学生安全”并列,深深刺入了本就因侄子受伤而愤怒痛心的隆巴顿心中。

他当然恨海格,但卢修斯的话他又何尝不知道呢?

——没有邓布利多的坚持和越权,海格根本没有机会造成今天的伤害。

他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在此刻动摇了。

想起纳威苍白的小脸和脖子上的固定器,想起其他孩子流淌的鲜血,隆巴顿的眼神变得冷硬起来。

“……我还不需要你教我做事,卢修斯。”

隆巴顿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痛心与决断,

“海格要处理……做出这个决定的人。邓布利多……他这次,太让人失望了。他必须为此负责。”

他转向埃德蒙,深吸一口气,

“布莱克,关于暂时停职。我同意。学校不能再冒这样的风险了。必须有人为今天的事情负责,也必须确保没有下一次。”

其他几位校董,有的本就与马尔福家立场相近,有的则被埃德蒙陈述的冰冷事实和眼前的严重后果所震慑,再加之隆巴顿态度的转变……

会议室里的风向,已然清淅。

埃德蒙点了点头,对隆巴顿的转变并不意外。

卢修斯的“助攻”精准而有效。

“那么,针对暂时停职邓布利多校长的提议,现在进行表决。”

表决结果毫无悬念。

除了一两位校董弃权外,提议以压倒性多数通过。

“决议生效。”

埃德蒙宣布,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正式通知将立即送达邓布利多校长,并抄送魔法部备案。麦格教授暂代校长职务。关于海格的处理及后续详细调查,由暂代校长麦格教授主导,校董会监督。”

会议在一种沉重而肃穆的气氛中结束。

校董们陆续离开,低声交谈着。

卢修斯经过埃德蒙身边时,脚步略微停顿,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带着一丝近乎愉悦的讽刺低语:

“一次‘耀眼’的变故,不是吗?足以撼动某些看似稳固的基座。看来,‘王冠’的预言,总需要适当的……戏剧性事件来铺就道路。”

埃德蒙没有看他,只是整理着面前的文档,淡淡回应:

“预言是缥缈的烟尘,卢修斯。我们做的,只是清理显而易见的废墟,防止它砸到更多人。仅此而已。”

卢修斯轻笑一声,不置可否,优雅地离开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埃德蒙一人。壁炉的火光在他脸上跳跃,勾勒出冷硬的线条。

暂时停职邓布利多,这远非最终目的,甚至可能引发更大的反弹。

但这第一步,必须迈出。

这既是给伤亡学生及其家庭一个交代,也是对邓布利多那过于随性、且越发将霍格沃茨卷入其个人计划旋涡的决策方式,一次明确的警告与制衡。

窗外,夜幕已然低垂。

霍格沃茨城堡灯火通明,医疗翼的忙碌尚未停歇,公共休息室里的惊恐议论仍在继续。

邓布利多的“惊喜”,终于迎来了它第一个,也是最为沉重的“回礼”。

而霍格沃茨的权杖,在风雨飘摇之际,暂时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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