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八章 横须贺暗影
书名:四合院:开局抗美援朝,归国掌万 作者:辰星如梦梦人生
第六百二十八章 横须贺暗影
何雨柱在行动批准文档上签了字。笔尖划破纸面时发出细碎的声响,象有人在不远处踩断了一根枯枝。他停了一下,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夜里十一点二十分。窗外起风了,沙粒打在玻璃上,发出持续而均匀的敲击声,象有人在窗外用手指节叩门。
他没有关窗。风从缝隙里渗进来,带着戈壁滩上干燥的土腥气。他站在窗前,背对着办公桌,等着那台加密通信终端亮起来。第三个小时,通信静默。他没有问为什么不按时报告。他站在那里,手插在裤兜里,没有拿出来,也没有向门口张望。每隔十分钟他低头看一眼手表,没在任何一个刻度上多停留。第六个小时,加密信号重新出现。屏幕上只有一句话,像被人一口气打完的:“线人被抓了。”字与字之间没有停顿。
杨小炳站在门口。他握着门框的那只手,指节发白。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不止一点:“……谁?”
“行动之前,知道计划的人只有我们几个。”何雨柱没有转身,“安全局那边提前到位的两个人,一个叫沉建军,一个叫李维民。他们出发的时间比原定计划早了八个小时,但更改原因那一栏是空白的。没有备注,没有人批准,甚至没有一条签字记录。那两个人就象凭空多出了八个小时。”
杨小炳的手还按在门框上,指尖陷得更深了些。“谁给他们下的指令?”
“没有指令记录。更改时间之后,那八个小时没有在任何日志里留下痕迹。”何雨柱转过身,目光穿过杨小炳,落在走廊尽头那道已经熄灭的灯光上。“线人被抓了。说明行动开始之前就已经有人知道了。谁带走了那八个小时,谁就该负责。”
杨小炳张了张嘴,又闭上。他想起那个穿灰色大衣的男人走进横须贺基地侧门时的背影,想起通行证上印着的那行“生物医学部”。那个男人从出现在监控画面里到消失在基地深处,前后不到十分钟。他仍然没有从同一道门出来过,至少,监视记录里没有他离开的画面。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那条线就卡在中间。
“如果我们的行动确实提前泄露了,”杨小炳说,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问题可能不止一条线。”
“你是说,南非那边的线人本身可能就是知情者?”
“可能。也可能他是被利用的。不管哪种情况,从南非到横须贺的这条渠道的终点在哪里,我们现在还不确定。”杨小炳松开按在门框上的手,掌心留着一道浅白色的压痕。他走进办公室,但没有坐下。“我要回文档室,把沉建军和李维民的背景再查一遍。”
何雨柱没有拦他。“查。但别走漏风声。你走的每一步,都可能有人在看。”
杨小炳拉开门,走廊的灯在他面前亮起来。他没有停,一直走到走廊尽头,拐进文档室那道门。他没有开灯,摸索着坐进最里面那张旧椅子里。窗外的路灯在灰白的墙面上投下一道模糊的光斑,象一枚没有被擦掉的粉笔痕。他没有碰那些文档柜,没有拉开任何抽屉,只是坐在黑暗中,把整条南非到横须贺的渠道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几小时后天快亮了,他才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走出去,带上门。
第二天早上,杨小炳把一份新调取的资金记录放在何雨柱桌上。沉建军和李维民的账户在过去九个月里各有三笔来源不明的汇款,金额不大,间隔均匀,每一笔都赶在他们的行动窗口之前到帐,象是按着某种固定的节奏在运转。
“那两笔汇款能追到源头吗?”何雨柱放下记录。
“能。但需要时间。”杨小炳站在桌前,手里拿着另一份还没打开的文档。“他们账户的变动规律太规律了。不是临时起意,像被人控制着在同一时间点触发。”
何雨柱把记录推回桌中央。“那两个人在横须贺外围还有没有接触到其他人?”
“据现有记录,没有直接的接触记录,但他们提前到达的那八个小时是空白的。那段时间内,他们完全有可能见过任何人。”
何雨柱没有再问下去。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南非德班的方向停了一下。“那批冷冻货柜,还在仓库里吗?”
“在行动失败前两天到的货。当时已经完成了入库登记。线人被抓之后,我们没来得及确认它是否已经被转移。”杨小炳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楚,“标签上是医疗用途,但之前见过的同规格标签,走的都是同一条转运路线。如果那批货已经离开了横须贺,就说明他们比我们更快。我们在查的时候,他们已经在移动了。”
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把沉建军和李维民调回来。换人顶上,不声张。南非那边派人去马普托港,不需要进去,只需要确认那些冷冻货柜上的标签编号,拍照,然后回来。”
杨小炳点头。“那些货柜每批编号的格式是固定的。只要比对前几批的编号,就能确认同一批货是还在转运中,还是已经被转移了。”
何雨柱站回桌边。“查。从你开始。”他的声音不高,象在说一件他已经想了一整夜的事。“凡是有权限接触过那份行动指令的人,都在排查范围内。”
杨小炳的手停在桌沿上。“何主任,你在查我?”
“你是我最不想查的那个人,所以才从你开始。”何雨柱没有移开视线。“签了这份调令,就按我说的办。不签,我换人。”
杨小炳低头看着桌上那份调令。他没有伸手,也没有推开。过了几秒,他拿起笔,签了字,然后把笔放回桌上。“我去趟横须贺。”
“不去。你留在国内,那边有人接替。”
杨小炳没有争辩,推开门走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变远,然后在楼梯口的方向消失。何雨柱一个人留在办公室里。他没有开灯,也没有坐下。窗外的风沙已经停了,路灯还亮着,光柱落在地面上,象一截被压平的月光。
桌上的加密通信终端忽然亮了起来。一条来自横须贺外围的短讯,只有六个字:“仓库已空。货已走。”发送时间——就在杨小炳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何雨柱站在那片没有开灯的房间中央,看着那行字在屏幕上慢慢暗下去。他拿起那份调令,翻到背面,用笔写下了几个字。他没有再看那条短讯。窗外有风吹过院子,把墙根的落叶卷起来,又放下,象是在查找一个没有风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