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 包装材料

书名:四合院:开局抗美援朝,归国掌万 作者:辰星如梦梦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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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 包装材料

何雨柱从资料室取出那本“聚乙烯生产技术”时,手指在封面上停了一下。牛皮纸磨得发亮,边角翘起来,里头那些图纸他已经翻过好几遍。流程图上的渠道从反应釜伸到分离塔,从分离塔伸到造粒机,象一截截缠在一起的肠子。他合上资料,用绳子扎好,拎着出了门。

车开到石化厂门口,天阴着。厂门锈了,推的时候嘎吱响。王德胜站在办公楼台阶上,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工作服,老花镜挂在胸口,晃来晃去。他看见何雨柱,往下走了两步,伸出手。

“何处长,周部长打过电话了。”

何雨柱握了握他的手。王德胜的手粗糙,虎口的茧子硬得象石头。

“聚乙烯的事,您知道多少?”何雨柱问。

王德胜没急着回答,把他领进办公室,倒了杯水,才开口。“知道一点。咱们厂现在做聚丙烯,聚乙烯没搞过。设备不一样,工艺也不一样。”他说着,把老花镜戴上,又摘下来,在手里转了两下。

何雨柱把那本资料放在桌上,解开绳子。

王德胜看着那摞纸,没动。“何处长,这东西,哪儿来的?”

何雨柱没接话。

王德胜等了几秒,伸手翻开第一页。他看得很慢,手指在流程图上游走,到设备清单那页停下来。他抬起头,摘下老花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

“设备咱们有。聚丙烯那套改一改,能用。”他顿了顿,把资料合上,“但原料没有。乙烯要从石油里炼,咱们厂没有炼油设备。”

何雨柱在椅子上坐下。“乙烯的事,我来想办法。你们先把设备改好。”

王德胜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重新翻开资料,翻到工艺流程那页,看了很久。

“行。”他说。声音不大,但稳。

乙烯从兰州炼油厂调。何雨柱协调化工部、石油部、铁道部,电话打了一天。杨小炳进来送文档,听见他在电话里跟人争,声音不高,但每句话都象钉子。

“批文我有了。车皮呢?”

那头说了几句。

“等不了。下个月必须到。”

那头又说了几句。

何雨柱沉默了几秒。“那你说个日子。”

那头报了一个日期。何雨柱把话筒放下,坐在桌前,把那双手套搁在桌角。杨小炳没走,站在门口。

“团长,兰州那边不松口?”

何雨柱摇摇头。“松了。日子定了。”

杨小炳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设备改造到一半,卡住了。王德胜打电话来,声音发紧。

“何处长,反应釜的搅拌器不行。转速上不去,料搅不匀。”

何雨柱握着话筒。“什么原因?”

王德胜说。“减速机里的齿轮,精度不够。国产的,齿面粗糙,啮合不好。”

何雨柱没说话。他站在窗前,看着外头的天。灰蒙蒙的,要下雨的样子。

“进口的要多久?”

王德胜说。“三个月。从德国订货,海运过来。”

何雨柱转过身。“太长了。还有别的办法吗?”

王德胜沉默了一会儿。“咱们厂有个老钳工,姓孟,干了一辈子。他说能手工修,但不敢保证。”

“让他修。”何雨柱说。

王德胜又沉默了几秒。“行。”

齿轮修了十天。何雨柱没去现场,但王德胜每天打个电话来。头两天,孟师傅说齿面磨掉了一层,能看见底下的好钢了。第四天,说啮合好了,但噪音大。第七天,说又磨了一轮,噪音小了。第九天,说装上试了,转速够了,料搅匀了。第十天,王德胜打电话来,声音发飘。

“何处长,试车了。出料了。”

何雨柱握着话筒,没说话。

“产品送检了。纯度百分之九十八,跟进口的一样。”

何雨柱站在窗前,看着外头的天。雨停了,太阳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在院墙上,那些大字报的纸边翘起来,被风吹得哗啦响。

“第一卷膜什么时候下线?”

王德胜说。“明天。”

何雨柱去了石化厂。车间里的灯全开着,亮得晃眼。那台改造过的设备嗡嗡转着,声音不大,但很稳。出料口那里,一卷塑料膜慢慢卷起来,透明的,薄薄的,在灯光下泛着光。王德胜站在旁边,手里拿着那个刚切下来的样品,举过头顶,对着灯看。旁边几个工人围过来,伸着脖子。一个年轻工人伸出手,摸了摸那卷膜,缩回去,又摸了摸。

“王厂长,这东西,能装粮食?”

王德胜点点头。“能。防水,防潮,不漏。”他把样品递过去,“你撕撕看。”

年轻工人接过样品,用手指掐住边缘,使劲一撕——没撕动。他又试了一次,脸憋红了,还是没撕动。他把样品还回去,笑了。

“好东西。”

王德胜把那卷膜从设备上卸下来,举过头顶,在车间里走了一圈。膜在风里飘,象一面透明的旗。工人们跟着他,拍手,笑。那个年轻工人跟在最后头,踮着脚尖,伸手够那卷膜,够不着,缩回去,又伸。

何雨柱站在角落里,看着那些人。王德胜走回来,把那卷膜放在地上,喘了口气。他的老花镜歪了,没扶。

“何处长,成了。”

何雨柱点点头。“成了。”

他转身走出车间。外头的天晴了,太阳照在石化厂的院子里,那些锈迹斑斑的渠道和罐子镀上一层金色。他站在门口,从兜里掏出那双手套,攥在手里,没戴。

周末,何雨柱难得在家。何念华写完作业,把铅笔一扔,跑过来。

“爸爸,咱们去放风筝吧。”

何雨柱看了看外头的天。晴,有风。他从柜子里翻出一个蝴蝶风筝,去年买的,纸面有些皱了。何念华一把抢过去,跑在前头,他在后头跟着。孩子跑得快,在胡同拐角处停下来,探出半个脑袋。

“爸爸,快点。”

公园里人多。何念华跑到草地上,把风筝举过头顶,迎着风跑。风筝摇摇晃晃飞起来,又栽在地上。他不气馁,又举起来,又跑。第三次,风筝稳了,越飞越高,线绷得紧紧的。

“爸爸,你看!”

何雨柱站在旁边,看着那只蝴蝶在蓝天白云间飘。何念华仰着头,手攥着线轴,指节发白。风大起来,风筝猛地往上蹿,线轴从他手里脱出去,滚在地上,线还在往外放。

何念华追了几步,没追上,线轴撞在石头上,停了。他捡起来,线已经放完了,风筝在空中挣扎了几下,一头栽下来,挂在远处的树枝上。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只风筝,没动。

何雨柱走过去,蹲下来。“再买一个。”

何念华摇摇头。“就要那个。”

何雨柱站起来,走到树下,踮起脚尖,够不着。他找了根树枝,挑了几下,风筝从树枝上脱落,飘下来。何念华跑过去接住,抱在怀里,蝴蝶的翅膀破了,纸面裂了一道口子。

“回家补补。”何雨柱说。

何念华点点头,抱着风筝,跟着他往回走。胡同口碰见三大爷,他拎着鸟笼,画眉在里头蹦。

“柱子,带孩子放风筝呢?”

何雨柱点点头。三大爷看着何念华怀里的破风筝,蹲下来。“小子,给我看看?”

何念华摇摇头,把风筝藏到身后。三大爷笑了,站起来,拎着鸟笼走了。

进了院门,秦怀如在灶台前头忙活,锅铲碰着铁锅,叮叮当当的。

“回来了?洗洗手,吃饭。”

何念华跑去洗手,水龙头拧开,水哗哗流出来。他接了一捧,往脸上泼。秦怀如在旁边看着,笑了。

“慢点。”

何念华不听,又泼了一捧。秦怀如把他拉过来,用毛巾给他擦脸。他挣了几下,没挣开,老老实实站着。

何雨柱在椅子上坐下,看着他们。秦怀如把菜端上来,一盘炒鸡蛋,一盘炖白菜,一碗汤。何念华爬上凳子,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蛋塞进嘴里。

“爸爸,今天真高兴。”

何雨柱给他夹了一块白菜。“高兴就好。”

秦怀如坐在旁边,看着他们,没动筷子。何雨柱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她低下头,慢慢吃。

晚上,何雨柱躺在炕上,听着外头的风声。何念华翻了个身,小手搭在他脸上,暖暖的,软软的。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屋里照得发白。他把何念华的小手轻轻放回被子里,翻了个身。

聚乙烯投产了,包装问题解决了。但青霉素出口还需要包装,玻璃瓶和橡胶塞。橡胶塞要用橡胶,越南那边来的,不够用。还得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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