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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老领导的遗言

书名:四合院:开局抗美援朝,归国掌万 作者:辰星如梦梦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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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老领导的遗言

医院在城西,一栋三层灰楼,窗框漆成墨绿色,旧归旧,擦得干净。门口两棵银杏,叶子黄了一半,风一过,哗啦啦往下掉,落在台阶上,铺了薄薄一层。

何雨柱站在楼前,看着那块白底黑字的牌子——“北京市干部疗养院”。牌子擦得亮,字迹清楚。他站了一会儿,推门进去。

走廊里有人拖地,水渍还没干,空气里浮着消毒水和中药混在一起的味儿。护士站的小姑娘抬起头,问他找谁。他说找孙德明,小姑娘指了指二楼最里头那间。

楼梯扶手是木头的,磨得发亮,踩上去不响。他走得不快,一级一级往上迈,脑子里翻来复去转着那个名字。孙德明,六十二岁,机械部退休的,在老领导手下干了十几年,老领导走了以后,他也退了。周维先的推荐信是他写的。那年周维先刚毕业,分到研究所,需要一个推荐人。孙德明写了,写得挺长,说这个年轻人踏实、肯干、有前途。

二楼走廊比一楼暗,灯罩上落了一层灰,光透出来昏黄昏黄的。尽头那扇门开着,里头传出收音机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在唱《空城计》,诸葛亮正在城楼上等司马懿。

何雨柱站在门口,敲了两下。

“进来。”

他推门进去。屋子不大,一张床、一个柜子、一张桌子。窗户朝南,光线好,窗台上摆着一盆文竹,剪得齐整。床上躺着个人,瘦,脸上的肉都垮下来,颧骨凸出来,眼窝凹进去。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条纹病号服,领口松松垮垮的。

孙德明看见他,愣了一下,撑着坐起来,动作很慢,手扶着床沿,喘了两口气才坐稳。

“你是……”

何雨柱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孙主任,我是城山研究院的何雨柱。”

孙德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点点头。“听说过。老领导提过你。说你搞了不少东西,坦克、卫星,都是你带的头。”

何雨柱没接话。他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照片,木框的,擦得亮。照片里两个人,一个年轻,一个上了年纪,站在一棵松树前头。年轻的那个他认出来了,是老领导。上了年纪的那个,就是孙德明。

“那张照片,”孙德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六二年拍的。老领导来这儿看我,说让我好好养病,等好了还回去上班。”他顿了顿,“没等到。”

何雨柱把目光收回来。窗外有鸟叫,一声一声的,叫得慢。

“孙主任,我今天来,是想问您一个人。”

孙德明看着他。“谁?”

何雨柱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折了两折,展开,放在床上。是那份推荐信的复印件,老领导的字迹,工工整整,一笔一划。

孙德明拿起来,凑近了看。他摸出老花镜戴上,镜腿上缠着胶布。看了好一会儿,放下。

“周维先。怎么了?他出事了?”

声音不高,但稳。

何雨柱没回答。他从包里又掏出几张纸,是那些汇款单的复印件,香港来的,收款人那一栏写着周维先的名字。他把纸一张一张排在床上,排成一排。

孙德明低下头,看着那些纸。他拿起第一张,看了几秒,放下。拿起第二张,手指在边缘上摸了一下,放下。第三张没拿起来,就那么看着。手开始抖,纸边哗啦哗啦响。

“这是……”

“香港汇来的。在他住处搜到的。”

孙德明把眼镜摘下来,放在床头柜上。他靠在枕头上,闭上眼睛。喉结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屋子里很安静,收音机里的诸葛亮还在唱,唱到“我正在城楼观山景”,拖了一个长腔。

过了好一会儿,他睁开眼。

“我不知道。”

何雨柱没说话。

孙德明转过头,看着他。眼框红了,但没掉泪。“何院长,我不知道。那年他来找我,说想搞研究,让我写个推荐信。我看他年轻,有上进心,就写了。老领导走的时候,让我帮着看着点那些年轻人,别走歪路。”他顿了一下,“我没看好。”

声音很轻,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何雨柱把那些纸一张一张收起来,叠好,放回包里。“孙主任,您最近见过他吗?”

孙德明想了想。“去年。他来看我,带了一兜苹果。坐了半个钟头,说工作忙,走了。再没来过。”

“他跟您说什么了?”

“说研究所的事,说项目进度,说领导对他挺好。”他皱着眉头,象是在想什么。“还说老领导以前对他有恩,让他有机会去香港进修。他不想去,说在国内挺好。”

何雨柱的手在膝盖上按了一下。“谁让他去的?”

孙德明摇摇头。“没说。我也没问。”

何雨柱站起来。椅子挪了一下,蹭着地板,吱了一声。他把椅子推回原位,走到床边。

“孙主任,您好好养病。周维先的事,我们会处理。”

孙德明抬起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出声。何雨柱站在那儿,等着。过了几秒,孙德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何院长,我对不起老领导。”

何雨柱没接话。他看着那双瘦得只剩皮包骨的手,看着那张满是皱纹的脸。想起那年老领导在病床上,拉着他的手,说“以后的路,你一个人走”。

“孙主任,这事跟您没关系。”

孙德明摇摇头,没再说话。何雨柱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孙德明靠在枕头上,闭着眼,一动不动。那张照片还立在床头柜上,擦得亮亮的。他轻轻带上门。

下楼的时候,走廊里的灯还是昏黄的,拖地的人走了,水渍干了。他推开门,风灌进来,凉飕飕的,把台阶上的银杏叶吹起来几片。杨小炳在车里等着,看见他出来,把车门打开。

“团长,回研究院?”

何雨柱坐进去。“恩。”

车开出院门,拐上大路。何雨柱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街边的树叶子黄了大半,风一吹,往下掉。他脑子里翻来复去转着孙德明那句话,“我对不起老领导”,声音很轻,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杨小炳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车速放慢了些。

回到研究院,天快黑了。院子里没什么人,几盏路灯刚亮,照着水泥地,泛着冷光。何雨柱走过资料室门口,停了一下。门关着,锁得好好的。钥匙在口袋里,沉甸甸的。他继续往前走,推开办公室的门,没开灯,在椅子上坐下。

那张推荐信还在包里。他拿出来,摊在桌上。老领导的字迹,一笔一划,工工整整。他把信拿起来,看了几秒,放下。又拿起来,又放下。然后从柜子里拿出一瓶酒,拧开盖子,倒了一杯。酒是白的,辣嗓子,他喝了一口,呛得咳了两声。又喝了一口,咽下去,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门开了。秦怀如站在门口,围着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

“念华睡了,我见你还没回来,过来看看。”

她走过来,看见桌上的酒瓶,没说话。站了一会儿,伸手柄酒瓶拿走,盖子拧上,放回柜子里。

“怎么了?”

何雨柱摇摇头。“没事。”

秦怀如没再问。她在旁边坐下,靠在他肩膀上。何雨柱没动,就那么坐着。窗外的天黑了,路灯亮着,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过了很久,何雨柱开口。“那个老领导,他的部下,被人利用了。他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但他觉得是他的错。”

秦怀如没说话。她把手放在他手背上,手心暖的。

电话响了。何雨柱没动。响了三声,秦怀如轻声说:“接吧。”

他接起来,那头是老孙,声音压得很低。

“老何,抓到一个人。溥铮那边的,从香港过来,在广州被截住了。代号‘二爷’。”

何雨柱握着话筒,沉默了几秒。“审了吗?”

“审了。嘴硬,还没开口。”

“我马上到。”

他放下电话,站起来。秦怀如也站起来,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

“要出去?”

何雨柱点点头。“恩。”

秦怀如没再问。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早点回来。”

何雨柱穿上外套,跟在她后面走出办公室。走廊里黑漆漆的,安全出口的灯亮着,绿莹莹的。他走过资料室门口,停了一下,又继续往前走。推开大门,外头的风吹过来,凉飕飕的。他深吸一口气,往专案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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