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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李云龙的正式来信

书名:四合院:抗战从送物资开始 作者:徐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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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李云龙的正式来信

信是正月十五那天送来的。

赵卫东正在西厢给黄瓜搭架子。

头茬黄瓜已经摘完了,二茬刚开花,须蔓又开始四处乱爬。

何雨柱蹲在旁边帮他绑绳子,嘴里咬着一块元宵,豆沙馅的,从嘴角流出来,黏糊糊的。

他也顾不上擦,用手背一抹,抹了一脸。

院门被人敲了三下,不急不慢。

他放下竹杆,在裤子上擦了手。

敌我识别系统激活。

门外站着一个灰色的光点,比普通灰色深一些,偏灰白

光点凝实。

打开门,门口站着一个生面孔。

三十出头,穿着灰布棉袄,头上扣着一顶狗皮帽子,帽檐压得很低。

脸冻得通红,鼻尖上挂着一滴清鼻涕,吸溜了一下,没吸进去。

手里提着一个粗布包袱,包袱不大,但鼓鼓囊囊的,用麻绳扎着口。

“赵卫东赵先生?”

赵卫东没接话。

那人把包袱递过来,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是在用气说话。

“有人让我带给您。说是‘粮商’收。”

赵卫东接过包袱,在手里掂了掂。

不重。

包袱皮粗布,手感粗糙,麻绳系了一个死疙瘩,系得很紧,指甲抠不进去,得用刀割。

那人没走,站在门口,把狗皮帽子往上推了推,露出一双眼睛。

眼框泛红,眼白里全是血丝,象是赶了很远的路,好几天没合眼。

“您不看看?”

赵卫东看了他一眼,从灶台上拿起菜刀,割断麻绳。

包袱皮打开,里面是一个油纸包,油纸外面裹着一层防潮的桐油布。

桐油布是军用的,黄褐色,边角裁得齐整,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东西。

桐油布解开,油纸摊开。

里面是一封信,一双布鞋,一包花生。

布鞋是黑布面的,千层底,针脚纳得又密又结实。

鞋帮子硬邦邦的,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比上次送来的那双还重。

鞋底上沾着一点干了的黄泥巴,和门口那人鞋底上的一模一样。

花生是带壳的,用油纸包着,纸面上渗出一点油渍。

花生不大,但粒粒饱满,捏一下,壳硬,里面实沉沉的。

赵卫东先把信拿起来。

信纸是粗糙的草纸,叠了两折,边角毛毛糙糙的。

展开,纸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字,分了两部分。

前半部分的字迹端正,一笔一划,是钢笔写的,墨水蓝黑色,笔画均匀,没有涂抹的痕迹,象是先打了草稿又誊抄了一遍。

“粮商同志:你送来的那批药品,我们已经收到。”

“独立团最近打了一场硬仗,伤员不少。”

“你送来的磺胺和绷带,救了二十多个伤员的命。”

“其中有两个,是跟老李从长征一路走过来的老弟兄。”

“老李说,要不是你的药,这两个人就没了。”

“根据地的情况你也知道,缺医少药。”

“你的物资,对我们很重要。”

“赵刚。”

赵卫东把那几行字看了两遍。

二十多个伤员。

其中有两个,是跟李云龙从长征一路走过来的。

长征那会儿,过雪山草地,多少人死在了路上,能活下来的,都是命硬的。

命硬的人,差点没挺过这一仗。

磺胺粉、绷带、碘酒,他经手的时候只是一堆物资。

到了根据地,就是命。

后半部分的字迹完全不同,歪歪扭扭,笔画有轻有重,有些地方铅笔芯断了,留下一道白印子。

用的不是钢笔,是铅笔,笔迹粗短,力道不匀,象是写的时候手不太稳。

“粮商兄弟,老赵(赵刚)说你救了我两个老弟兄的命。”

“老李不会说客套话,这份情我记下了。”

“有机会来根据地,老李请你喝酒。”

“李云龙。”

赵卫东把信纸放在灶台上,把那包花生打开。

花生不大,但粒粒饱满。

他剥了一颗,花生仁红皮白仁,嚼了嚼,脆,香,带着泥土的腥甜味。

不是市面上卖的那种,是地里自己种的,晒干了,炒熟了,装在油纸包里,从山里一路颠簸到北平。

油纸包上还沾着一点锅灰。

何雨柱凑过来,眼睛盯着那包花生,手里的元宵已经吃完了,嘴角还挂着豆沙。

赵卫东抓了一把,塞进他兜里。

何雨柱抓了一颗剥开,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亮了。

“赵叔,这花生好吃!”

赵卫东又抓了一把,放在灶台上。

“剩下的给你爸。”

何雨柱把那把花生装进另一个兜里,两个兜鼓鼓囊囊的,跑了。

赵卫东把信折好,和铜钱、银元、杨先生的信封、老周的铜钱包在一起,塞进墙洞里。

门口那个人还没走,蹲在门坎外面,从怀里掏出一个窝头,啃了一口,嚼得很慢,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窝头是杂面的,黑褐色,掺了糠。

他啃得很仔细,连掉在衣襟上的渣子都捡起来塞进嘴里。

赵卫东从灶台上拿了一块槽子糕,递过去。

那人看了看槽子糕,没接。

赵卫东把槽子糕塞进他手里。

那人接过去,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眼圈红了。

他把槽子糕掰成两半,一半塞进嘴里,一半用油纸包好,揣进怀里。

“赵先生,信送到了,我走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了。

狗皮帽子压得很低。

赵卫东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个人的背影。

敌我识别系统激活。

灰色的光点正在移动,出了胡同口,拐了个弯,往南城方向去了。

不是蓝色,不是红色。

他把系统关掉,蹲在灶台边。

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火光映在脸上,一明一暗。

他把那双布鞋从包袱里拿出来,试了试。

不大不小,正合适,比上次那双还合脚。

鞋底纳得密,千层底踩在地上,软硬适中,不硌脚,也不滑。

针脚细密整齐,鞋帮子硬挺,不磨脚后跟。

从长征走过来的老弟兄。

李云龙在信末写的那行字,字迹歪歪扭扭,每个字都写得很用力。

“老李不会说客套话。”

他确实没说客套话。

“这份情我记下了。”

记下了,就够了。

他不需要李云龙报答他什么,也不需要李云龙记住他什么。

他只需要李云龙活着,带着他的兵,打鬼子。

吃过晚饭,赵卫东去了德兴茶馆。

从后门进的,德叔在杂物间里打算盘。

他把信的事说了一遍,没说信的具体内容,只说根据地来了信,李云龙写的。

德叔把老花镜摘下来,用镜布擦了擦,放在桌上。

“粮商,你想去根据地?”

赵卫东没接话。

德叔看着他的脸,把镜布叠好,搁在抽屉里。

“下批货,我要亲自送。”

德叔没说话。

他把老花镜戴上,重新拿起算盘。

赵卫东从后门出来,在胡同里站了一会儿。

前门大街的铺子已经上了板,卖卤煮的摊子还亮着灯,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几个穿灰布棉袄的苦力蹲在墙根底下吃窝头,就着咸菜,嘎吱嘎吱地嚼。

老周是半夜到的。

赵卫东没睡,坐在灶台边,把那壶水烧了又凉,凉了又烧。

院门被人轻轻叩了三下。

他开门,老周站在门口,穿着藏青色棉袍,没戴礼帽,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乱,鬓角的头发翘着,象刚从被窝里爬起来。

他在灶台边坐下来,赵卫东给他倒了一碗水。

老周端起来喝了一口,没放下,就端着。

“德叔跟我说了。你想去根据地?”

“恩。”

老周把那碗水放在灶台上,手指在碗沿上停了一下。

“你想好了?”

赵卫东看着灶膛里的火,没回答。

老周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夜风从门缝里灌进来,灶膛里的火苗晃了一下。

他没出去,站在门口,背对着赵卫东。

“卫东,那个地方,去了就不一定能回来。”

老周的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夜里听得很清楚。

他说“不一定能回来”的时候,语气没变,但背脊绷了一下,棉袍的褶皱瞬间拉平了。

赵卫东蹲在灶台边,把那壶水从灶上端下来。

“我下个月去。”

老周没回头,把门拉开,出去了。

脚步声在胡同里响了几声,和以前不一样,这次很慢,走了几步,停了一下。

又走了几步,又停了一下。

拐了个弯,听不见了。

赵卫东躺在炕上,把被子拉到胸口。

灶膛里的火已经灭了,灰还是热的。

他闭着眼睛,把那封信上的字又默念了一遍。

老周没说“你不能去”,没说“太危险了”,没说“组织上不同意”。

他说“去了就不一定能回来”。

不是路远,是那条路不好走,是那个地方在打仗。

去了可能就回不来了。

【累计签到:75天。】

【空间等级:3。种植区:4亩。养殖区:鸡2、鸭2、猪1。加工厂:2级。】

【累计送出物资价值:5100大洋。】

他在黑暗里睁着眼睛。

下批货,他要亲自送。

不单单是粮食、药品、布匹,还有空间里的猪肉、鸡蛋、鸭蛋、蔬菜。

能带多少带多少。

装得下多少就带多少。

赵卫东把被子拉到下巴。

何雨柱今天吃了花生,说“好吃”。

那花生是地里自己种的,晒干了,炒熟了,从山里一路颠簸到北平。

明年这个时候,他应该还能吃到。

明年这个时候,他还在。

何雨柱还在。

何大清还在。

易中海还在。

这条胡同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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