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重返北平
书名:四合院:抗战从送物资开始 作者:徐菌子
第一百一十五章 重返北平
在根据地待了五天,赵卫东该走了。
走的那天早上,天还没亮透,李云龙就站在了院子门口。
他穿着一件旧军装,领口敞着,腰间别着那把驳壳枪。
手里攥着一个粗布小口袋,袋口用麻绳扎著,里面的东西撑得鼓鼓囊囊的,通过粗布的缝隙能看到里面一粒一粒的轮廓。
“粮仓,这个你带着。”
李云龙把布口袋塞进赵卫东手里,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象是没睡醒,又象是压着什么话没说出来。
“自己地里种的,不值钱,是个心意。”
赵卫东接过布口袋,解开麻绳。
里面是花生,带壳的,粒不大,但饱满
他捏了一颗,壳硬,里面的仁实沉沉的。
他把袋口重新扎好,收进了怀里。
“李团长,谢了。”
李云龙摆了摆手,没有说话。
赵刚站在旁边,推了推眼镜,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递过来。
“这是下次联系的方式。”
“换了,记住就烧了。”
赵卫东接过纸条,看了一眼,记住了地址,把纸条凑到灶膛口烧了,灰烬落进炉灰里,和昨晚的炭灰混在一起。
猴子蹲在墙根底下,嘴里叼着一根新换的草棍,看见赵卫东出来,把草棍从嘴里拿下来。
“赵哥,走吧。”
赵卫东跟着猴子出了村子,没有回头。
出了村口,走上山路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村子还笼罩在晨雾里,炊烟从烟囱里冒出来,灰白色的,贴着山脚缓缓地飘。
村口那棵大槐树光秃秃的,枝桠上挂着的冰凌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光。
李云龙还站在院门口,穿着那件旧军装,象一个灰色的剪影,嵌在土坯墙和灰白天空之间。
回程的路比来时走得快。
山路冻实了,不滑,两个人一前一后,脚印在晨霜上留下一串印痕,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半山腰。
猴子走在前头,步子比来时快了一些,在拐弯的地方停下来等着,等赵卫东走近了再继续走。
“赵哥,你这次来,李团长高兴得很。”
猴子把草棍从嘴里拿下来,在手里捻了一下。
“他平时不怎么笑,你来的那天,他在院子里坐了一晚上,没睡。”
赵卫东没有接话。
两个人又走了一阵,翻过一个山梁,根据地已经在身后了,被山挡住了,看不见了。
猴子在一个岔路口停下来,把草棍丢在地上,换了一根新的叼在嘴里。
“赵哥,下次什么时候来?”
赵卫东想了想。
“该来的时候就来。”
猴子没有追问。
他走在前面,步子还是那么快,到了岔路口停下来等,等他走近了再继续走。
天黑之前,他们到了保定城南土地庙。
庙还是那间破庙,墙角的干草堆还在,压着一块砖,砖底下压着一张纸条,上面没有字,只有一个记号。
猴子看了一眼,把纸条撕碎,撒在风里。
“赵哥,保定这边一切正常。”
“你回北平的路,走西边那条,检查站撤了,人少。”
猴子说完这句话,没有多留,转身走了。
黑棉袄的背影在暮色里晃了几下,拐过破庙的墙角,消失了。
赵卫东在土地庙里站了一会儿,把李云龙给的那包花生从怀里掏出来。
他剥了一颗放进嘴里,嚼了嚼。
花生香,炒过的,带着泥土的气息,和上次根据地带来的那包味道一样。
他把袋口扎好,收进空间里,推门出了土地庙。
回北平的火车上,他没有象以前那样打瞌睡,一路看着窗外。
田野里盖着一层薄雪,麦苗从雪被下露出尖尖的绿意,电线杆在暮色中排成一行,被拉成一道细长的影子。
保定过了,高碑店过了,丰台过了。
回到棉花胡同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他推开院门,大黄从西厢窜出来,绕着他的腿转了两圈,尾巴扫得飞快。
何雨柱蹲在灶台边,手里攥着一根黄瓜,黄瓜冻得硬邦邦的,他没有啃,就那么攥着。
他看见赵卫东进来,站起来,又蹲下了。
“赵叔,你回来了。”
何雨柱的声音不大,和平时不太一样。
赵卫东从怀里掏出那包花生,递给他。
“根据地种的,你尝尝。”
何雨柱接过去,没有打开,攥在手里,低下头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站起来跑了。
脚步声在胡同里啪嗒啪嗒地响了几声,隔壁院子的门开了又关了。
何大清站在门口,看了赵卫东一眼,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屋。
灶膛里的火还烧着,火光照在他的脸上。
第二天一早,方姐来了。
她穿着一件灰布棉袄,站在院子里,围巾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在灶台边站了一会儿,把围巾解下来,搭在膝盖上。
没有坐,也没有喝水。
“粮仓,有个事跟你说。”
她的声音不大。
“日军最近在秘密调查一个代号‘粮仓’的神秘物资供应者。”
“这个代号,已经上了宪兵队的‘重点名单’。”
赵卫东蹲在灶台前,把那壶水烧开,灌进暖壶。
“他们知道‘粮仓’是谁吗?”
方姐摇了摇头。
“目前不知道。”
“但他们顺着几条线在查。”
“瘸三的旧帐,刘顺被抓后交代了一些东西,还有城西仓库那件事留下的尾巴。”
她顿了顿。
“你要更小心了。”
赵卫东没有接话。
方姐把围巾重新裹上,走到门口,没有回头。
“粮仓,这段时间你还是少出门。”
“货的事,能停的尽量停一停。”
门关上了。
脚步声在胡同里响了几声,拐了个弯,没了。
赵卫东蹲在灶台前,把那包花生从空间里取出来。
他剥了一颗放进嘴里,嚼了很久。
花生是香的,和出发前一样,嚼碎了之后,那股土地的甜味才慢慢浮上来。
何雨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过来了,蹲在西厢门口,手里攥着一个花生,还没剥,攥在手心里。
他没有抬头看赵卫东,也没有说话,只是把手里的花生翻过来看了看,又翻过去看了一眼,象是认出了什么,低声说了一句:
“这花生,是从山那边来的。”
赵卫东没有接话。
何雨柱也没有再问。
他低下头,把花生剥开,把花生仁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
他把花生壳搁在灶台上,站起来,跑回隔壁去了。
赵卫东蹲在灶台边,看着窗外灰白的天空。
有人在他踩过的地方埋下了钉子,他得走得再轻一些。
他的代号上了宪兵队的重点名单,方姐说“你要更小心了”。
他把那包花生收进空间,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蹲下把那包花生又放回灶台上,压在一片瓦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