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最艰难的决定，三人同盟

“轰——！”

一股极其恐怖的咒力波动，猛地从五条悟的体内爆发而出！

他那双宛如苍天之瞳的六眼，此刻正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夏油杰，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不解，以及一丝深深的痛楚。

“老子再说一遍，我绝对不同意！”

五条悟的声音如同雷霆般在空旷的神社前炸响，周围的空气甚至因为他情绪的剧烈波动而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他猛地踏前一步，一把揪住了夏油杰的衣领，将他整个人硬生生地提了起来。

“杰！你这混蛋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你知道你刚才在说什么疯话吗？”

“假意叛逃？成为通辑犯？把所有高层和那个叫羂索的怪物的目光都吸引到你一个人身上？！”

“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吗？！”

面对五条悟近乎失控的咆哮，夏油杰却没有反抗。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五条悟，任由对方揪着自己的衣领。

那双原本总是带着一丝温和笑意的狭长眼眸里，此刻却深邃得尤如一潭死水，平静，却又蕴含着足以吞噬一切的风暴。

“悟，你冷静一点。”

夏油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很清楚，这是目前唯一，也是最稳妥的办法。”

“放屁！”

五条悟怒吼道，手上的力道更重了几分，“老子是最强！不管是谁，不管是什么阴谋，只要敢露头，老子就用苍和赫把他们全部碾碎！”

“如果高层那群烂橙子敢阻拦，那老子连他们一起杀！”

“御三家如果不服，老子就把禅院和加茂也一并平了！”

看着五条悟这副仿佛要毁天灭地般的暴怒模样，一旁的林夜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五条悟之所以如此愤怒，并不是因为夏油杰的计划有多疯狂。

而是因为他太在乎这个唯一的挚友了。

原着中，夏油杰的叛逃是五条悟一生都无法愈合的伤疤，也是导致他最终被封印在狱门疆的致命软肋。

而现在，夏油杰虽然没有真正黑化，但他提出的这个假意叛逃的计划，同样是要将自己置身于无尽的黑暗与深渊之中。

五条悟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挚友去背负这样的罪孽？

“悟，先放手吧。”

林夜缓缓走上前，一只手搭在了五条悟的手臂上。

没有任何咒力，但那股源自于日之呼吸的温和而又浩瀚的气息，却如同春风化雨般，瞬间抚平了五条悟体内那狂躁的咒力。

五条悟咬了咬牙，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几下，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他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林夜：“林夜，你别告诉我，你也同意这个疯子的计划！”

林夜迎着五条悟那愤怒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

“虽然很残酷，但杰说得对。”

“你说什么？！”

五条悟的眼睛瞬间瞪圆了，指着林夜的鼻子，“连你也疯了吗？！”

林夜没有理会五条悟的震惊，而是转身看向了远方那依旧灯火通明、欢声笑语的高专宵祭现场。

“悟，你确实是最强。”

“但最强并不是万能的。”

“理子妹妹的事情，灰原的事情，还有那个偏远村庄里被虐待的双胞胎的事情————”

“这些悲剧，光靠你一发此能解决吗？”

林夜的话，如同重锤般敲击在五条悟的心上。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是啊，他拥有能够轻易毁灭一个国家的力量，却无法阻止人心的险恶，无法改变咒术界那腐朽到骨子里的体制。

“高层那群烂橙子，他们并不关心咒术师的死活，他们只在乎自己的权力和利益。”

“而那个隐藏在暗处，活了上千年的怪物羂索，更是阴险狡诈到了极点。”

林夜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着五条悟，条分缕析地剖析着当前的死局。

“敌人在暗，我们在明。”

“如果你直接杀了高层，只会引起整个咒术界的动荡，甚至引发普通的社会恐慌。”

“到那个时候，那些中立的咒术师会怎么看你？他们会把你当成比诅咒还要可怕的暴君！”

“这就等于引发了咒术界的全面内战。”

“而罚索，只需要躲在暗处看戏，等我们自相残杀到两败俱伤的时候，他就能轻而易举地接管一切。”

“所以————”林夜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变得无比凝重，”我们需要有人，主动走进那片黑暗之中。”

“我们需要一个足够巨大、足够危险的诱饵，去把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毒蛇，一条一条地引出来！”

林夜的话音落下，四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烟花炸裂声，在夜空中回荡。

夏油杰整理了一下被扯皱的衣领，走到五条悟面前。

他看着五条悟那双因为愤怒和痛苦而微微颤斗的眼眸，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释然的微笑。

“悟，还记得我们当初一起立下的誓言吗？”

“我们要改变这个狗屎一样的咒术界，我们要保护那些无法保护自己的人。”

“但现在的规则，只会把我们，把理子，把灰原，把七海，把所有我们珍视的人，一步步逼上绝路。”

夏油杰抬起头，仰望着夜空中那轮姣洁的明月。

“在那个村庄里，当我看到菜菜子和美美子被关在笼子里，像畜生一样被那些愚昧的村民虐待时，我真的想杀光他们。

“但林夜点醒了我。”

“如果我那么做了，我就真的成了高层和羂索希望看到的疯子。”

“所以，我决定跳出这个规则，用我自己的方式，去撕碎这张看不见的大网。”

夏油杰转过头，目光深邃地看着五条悟，眼底闪铄着前所未有的疯狂与清醒。

“你是最强，你必须留在高专，留在明处。”

“只要有你在，高层就不敢轻举妄动，其他学校的咒术师就会有主心骨。”

“你是震慑一切的太阳。”

夏油杰上前一步，双手按住了五条悟的肩膀。

“而我，将成为最恶。”

“我会背负所有的骂名，成为整个咒术界公认的头号大敌。”

“我会把所有的仇恨、所有的阴谋、所有的目光，都吸引到我一个人身上！”

“只有这样，你们才能在高专内部，从容地布局，暗中保护理子，保护硝子，保护歌姬学姐，保护那些还没成长起来的学弟们。”

夏油杰的声音逐渐拔高，语气中充满了斩钉截铁的决绝。

“悟，这是最完美的分配。”

“你在明，我在暗。”

“再加之林夜这个能够看穿未来、连接过去与现在的变量。”

“我们三个人，一定能彻底把这个腐朽的世界，翻个底朝天！”

听着夏油杰那近乎疯狂，却又逻辑严密的计划，五条悟沉默了。

他低着头，额前的白发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他的双拳死死地握紧，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甚至渗出了丝丝血迹。

“凭什么————”

五条悟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斗。

“凭什么所有的罪孽都要你一个人来背？！”

“杰————我们是最强的啊！”

“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把这个世界闹个天翻地复的吗？！”

“你这样做，以后我们还怎么一起去吃拉面？怎么一起去打游戏？怎么一起去捉弄歌姬？！”

五条悟猛地抬起头，那双宛如天空般澄澈的眼眸中，竟然泛起了一层水雾。

原着中那个不可一世、仿佛永远都不会有任何软肋的五条悟，此刻却象一个即将失去最重要玩具的孩子，满脸的无助和悲伤。

夏油杰看着这样的五条悟，心中也是一阵狠狠的抽痛。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心软。

如果他不走出这一步，未来的悲剧依然会重演。

夏油杰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走上前，张开双臂，给了五条悟一个重重的拥抱。

“悟。”

夏油杰的声音在五条悟的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温柔，也带着一丝决绝。

“我的青春，有你，有硝子，有林夜，有大家————”

“已经足够圆满了。”

“接下来的路，就让我一个人去走吧。”

五条悟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回抱着夏油杰，仿佛想要将自己全部的力量都传递给对方。

良久。

五条悟终于缓缓松开了手。

他后退了一步，低着头，伸手胡乱地抹了一把脸。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那双六眼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锐利和冰冷。

只是，在那冰冷的深处，多了一丝让人心悸的疯狂和坚定。

“好。”

五条悟的声音无比平静，但却蕴含着足以撕裂苍穹的力量。

“我答应你。”

“但你给老子听好了，杰。”

五条悟死死地盯着夏油杰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如果你敢在外面死了，老子就算追到地狱，也会把你拉回来，然后再狠狠地揍你一顿！”

听到五条悟这番别扭却又充满了绝对自信的宣言，夏油杰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放心吧。”

夏油杰理了理头发，恢复了那副自信从容的模样。

“我可是要成为最恶诅咒师的男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

看着终于达成共识的两人，林夜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原着中那个令人绝望的命运，已经被彻底改写了。

夏油杰不再是被逼上绝路的悲情反派，而是主动潜入深渊的暗夜行者。

五条悟也不再是那个孤独的最强，而是有了可以在暗中互相扶持的战友。

“既然决定了，那就别磨蹭了。”

林夜走到两人中间，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了三罐冰镇的苏打水，分别递给了两人。

“为了庆祝这个即将把咒术界搅得天翻地复的秘密同盟————”

“干杯。”

“砰！”

三个易拉罐在半空中重重地撞击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冰凉的苏打水顺着喉咙滑下，那股略带刺痛的碳酸气泡在胃里翻腾，仿佛是在为这场惊天动地的谋划壮行。

三人并肩坐在神社的石阶上，静静地看着远方夜空中最后几朵绽放的烟花。

烟火绚烂，却终究短暂。

但他们三人之间这份跨越了生死和立场的羁拌，却将在这片黑暗的世界里，化作永恒的星光。

不知过了多久。

夜空中的烟火终于彻底落尽，高专也逐渐陷入了沉睡的宁静之中。

夏油杰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他转过头，看了看五条悟，又看了看林夜，嘴角勾起一抹肆意而又张狂的笑容。

“那么，大戏开场了。”

夏油杰转身，大步朝着山下走去。

他的背影融入了浓浓的夜色之中，却仿佛带着一股能够席卷整个天下的恐怖风暴。

看着夏油杰消失的方向，五条悟捏碎了手中的易拉罐，眼神深邃得可怕。

第二天。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空荡荡的宿舍时，夏油杰的床铺已经收拾得整整齐齐，仿佛他从未离开，又仿佛他已远行千里。

属于他们的青春，在那场绚烂的烟火中画上了句号。

而一场足以掀翻整个世界的风暴，正以高专为中心，悄无声息地席卷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