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恐惧的赠礼
书名:从权游开始的帝皇之旅 作者:小小的奇怪兔影
第一百五十一章 恐惧的赠礼
三叉戟河的波涛依旧汹涌,但原本被视为坚不可摧的李河城,此刻却沉浸在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与疯狂之中。
“谁要是再敢提起开门投降”这几个字,下场就跟他一样!”佛雷站在高高的城墙之上,面容因为长期的睡眠匮乏而显得极其扭曲和狰狞。他猛地高举起右手,手中拎着一颗血淋淋的、刚刚被斩下的头颅。
那颗头颅的双眼依旧圆睁着,瞳孔中凝固着临死前的惊骇。霍斯恩本以为这样的血腥恐吓能让那些动摇的士兵重新找回恐惧或者说,找回对佛雷家族的服从。
对于自视甚高的佛雷家族而言,这种来自下层的背叛是绝对无法接受的耻辱。
然而,霍斯恩失算了。看着那颗在阳光下依旧滴着残血的同僚头颅,士兵们眼中流露出的并非臣服,而是最深沉的恐惧与寒意。这种恐惧并非针对敌人,而是针对他们正在效命的、如同疯子般的领主。
这种心理压力对那些驻守在城墙上的士兵来说尤为致命。他们不象霍斯恩那样可以躲在厚实的内堡墙后躲避寒风和噪音;他们必须时刻暴露在城墙之上,忍受着对岸那些奇怪武器—“火炮”——所发出的如雷鸣般的震动。
虽然厚重的城墙能隔绝部分声响,但那有节奏的、仿佛死神心跳般的轰鸣声,依然无孔不入地折磨着每个人的神经。
如果连躲在内堡里的霍斯恩都因为噪音和焦虑而无法入眠,那么这些士兵的处境简直可以用地狱来形容。
他们不仅面临着极度的精神衰弱,还随时面临着死亡的威胁。
他们曾亲眼目睹一名同伴在谈笑间被天外飞来的铁球击中,瞬间整个人就象脆弱的瓷器一样碎成了成千上万片,空气中只留下一片腥甜的血雾。那样的惨状,足以摧毁任何正常人的心理防线。
现在,看着霍斯恩如此随意地将同伴的头颅丢弃在地上,就象丢弃一件毫无价值的垃圾,士兵们内心的愤怒终于压过了理智。
他们死死盯着那颗在地上的头颅,握着枪杆的双手因为由于愤怒和紧张而剧烈颤斗。
”
霍斯恩看到士兵们陷入了沉默,误以为自己的威慑起到了作用。
露出一抹满意且傲慢的表情,转身离去,甚至懒得再多看这些为他拼命的人一眼。
在他踏下台阶的那一刻,他并不知道,佛雷家族对这些士兵最后的一丝掌控力,已经彻底烟消云散了。
如果换做是老谋深算的瓦德,或许会在处决后承诺一些丰厚的赏金来安抚人心。
但此时的霍斯恩实在太困、太累了,他已经没有多馀的精力去维持一个领主应有的虚伪面孔。
正是这份因疲惫而生的傲慢,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而在河对岸的坦格利安主帐内,伊纳尔正气定神闲地喝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紫色的眼眸中闪铄着看穿一切的瑞智与冰冷,随后恢复了平静。
“雷妮丝,维桑尼亚。”伊纳尔开口了,声音清冷而有力。
两位王后立刻停下了交谈,全神贯注地听候他的旨意。
“带着你们的巨龙,降落在孪河城的城墙上。告诉那些士兵:只要他们肯放下武器,亲手打开城门,我将赦免他们所有的罪行。”伊纳尔嘴角挂着一抹志在必得的微笑。
“他们真的会接受吗,陛下?”提利昂忍不住提出了疑问。
在他看来,这些士兵可是由佛雷家族一手培养出来的“忠诚”战士,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就临阵倒戈?。
“他们一定会接受的。”伊纳尔平静地放下碗,解释道,“连续数日的不眠不休,再加之领主的残酷刻薄,人类的忠诚是有极限的。当他们意识到效忠不仅没有奖赏,反而随时会被当成出气筒杀掉时,背叛就成了唯一的生路。
奥柏伦在一旁听得啧啧称奇。作为一个深谙人性阴暗面的亲王,他深知在围城战中维持士气是多么困难,但伊纳尔这种精准切中敌人心理痛点的手段,依然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城墙是一座堡垒最强的盾,可一旦盾牌背后的士兵选择了放弃,那么高耸的巨石也不过是更大一点的房子罢了。
“看来,我确实高估了佛雷家族的意志力。”伊纳尔看着两位王后,神情愉悦。
火炮的表现比他预想的还要出色,这种永不停歇的震动折磨,远比直接摧毁城墙更具毁灭性。
雷妮丝和维桑尼亚没有再多说什么,她们那因兴奋而微微发红的脸庞已经说明了一切。为了这一天,她们已经等待了太久。
两人快步走出营帐,来到了正盘旋在空地休息的巨龙身旁。雷妮丝抚摸着月火那银白色的鳞片,而维桑尼亚则翻身登上了叙拉克斯的龙脊。
随着两声高亢且充满活力的龙吟,两头巨兽腾空而起。原本闭目养神的科拉克休只是懒洋洋地抬了下眼皮,便又不屑地重新合上了双眼。
当那巨大的阴影掠过三叉戟河,投射在李河城的塔楼上时,城墙上的士兵们彻底陷入了绝望的瘫痪。
“龙————龙来了!!!”一名士兵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连滚带爬地向城内跑去。
越来越多的士兵丢下了手中的长矛和盾牌。箭矢?在如此庞然大物面前,他们甚至连举起弓箭的勇气都丧失了。
没有人想死,更
当霍斯恩带着几个兄弟火速赶到内堡庭院时,眼前的景象已经彻底失控。
曾经训练有素的士兵们像受惊的羊群一样蜷缩在角落里,口中语无伦次地呢喃着某种不连贯的废话。
“都给老子闭嘴!拿起武器准备战斗,否则我现在就宰了你们!”霍斯恩咆哮着拔出了佩剑。
然而,这一次,他的咆哮没有唤回服从,反而激起了更猛烈的怒火。
那些士兵看向他的目光,不再有畏惧,只有赤裸裸的仇恨。
“如果我们把这些佛雷交给坦格利安,说不定我们都能活下来————”人群中,一名士兵用异常冷静、冷静得让人毛骨悚然的调子提议道。
刹那间,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了霍斯恩和那些佛雷家族成员的身上。
“你们这群该死的、下贱的泥腿子!!我命令你们——拿起武器!跟我战斗!”霍斯恩愤怒地嘶吼着,但他眼底闪过的一丝慌乱已经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士兵们确实拿起了武器,但他们并没有走向城墙,而是缓缓地、一步步地将霍斯恩和他的随从团团围住。
虽然仍有少数几个亲随试图拼死护卫,但在成百上千名陷入疯狂的哗变士兵面前,这种抵抗简直微不足道。
那些依然对佛雷家
当月辉和叙拉克斯稳稳地降落在城墙顶端时,雷妮丝和维桑尼亚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
庭院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不少尸体,而在广场的正中央,四个身着华丽盔甲、胸前绣着佛雷家族纹章的男人正狼狈不堪地被捆在一起,像待宰的牲口一样跪在血泊中。
一名胆大的士兵走向前,对着墙头上的两头巨龙高声呐喊:“这座城堡,是你们的了!!!”
两位女王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错愕。
她们原本已经准备好了一番长篇大论的劝降演说,甚至做好了血洗城墙的准备。
可她们终究低估了干米长的巨兽带给凡人的恐惧,也低估了人性在绝境下的脆弱。
“立刻打开城门,迎接坦格利安大军进城!”维桑尼亚俯视着下方,声音传遍了整座要塞,“我宣布,你们所有的过往罪行都将被宽恕!!!”。
在那一双双充满惊愕与期冀的注视下,李河城那两扇紧闭了数日的沉重大门,没有任何迟疑地向着伊纳尔的大军缓缓开启。
这场原本预想中会持续数月的惨烈围城战,竟然就这样以一种近乎荒诞、却又如此自然的方式,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