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海蛇归心
书名:从权游开始的帝皇之旅 作者:小小的奇怪兔影
第一百一十六章 海蛇归心
微凉的海风夹杂着淡淡的咸腥味,轻抚过高塔露台。坦格利安慵懒地倚靠在石栏边,任由那头银金色的长发在风中肆意飞舞。就在她享受着这份战后馀暇时,门外传来了一道刻意压低却透着绝对躬敬的声音。
“我的女王。”
“说吧,梅瑞克,有什么事?”丹妮莉丝微微眯眼眸,声音里透着几分被打扰的慵懒。
“有一支舰队正在全速向龙石岛逼近。”名叫梅瑞克的萨多卡死士微微一愣,显然没料到女王竟然记住了他的名字,他赶紧收敛心神,用更加敬畏的语气汇报道。
“看清他们悬挂的是哪家的纹章了吗?”丹妮莉丝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是海绿色底色上的银色海马。”梅瑞克如实回答。
瓦列利安家族。
一抹志在必得的满意笑容,缓缓在丹妮莉丝那绝美的唇角绽放开来。瓦列利安家族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火急火燎地赶到龙石岛,这足以证明这群昔日的“海王”是多么迫切地想要重新跪倒在坦格利安的龙威之下。
想到这里,丹妮莉丝转过身,走向房间深处那面巨大的铜镜前,开始为即将到来的接见挑选装束。她暗自懊恼自己走得太急,把那个名叫弥桑黛的贴身侍女留在了马泰尔家族的船上。那个聪明灵俐的女孩,如今早已经和奥柏伦亲王的那些私生女“沙蛇”们打成了一片,当然,她自己也和那些性格火爆、直来直去的沙蛇们成了不错的朋友。
最。长裙的胸口处,用猩红的丝线绣着一头栩栩如生的三头巨龙;那巨龙张开的龙翼向上延伸,巧妙地形成了一个华丽而复杂的低领设计,将她胸前那抹白淅的春光衬托得优雅迷人,却又丝毫不显落俗与轻浮。
与此同时,在城堡那沉重的黑石大门外。
蒙福德在心里默默告诫自己,必须展现出符合古瓦雷利亚后裔的高贵仪态。毕竟,如果非要论资排辈,瓦列利安家族可是曾经为坦格利安的王子们提供过三位尊贵的新娘,甚至在雷妮拉一世女王统治那段血火交织的岁月中,他们家族还出过一位手握重权的王夫!坦格利安发动那场改变大陆格局的征服战争之前,两大家族之间那数不清的联姻了——就连伟大的“征服者”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金属摩擦声,沉重的黑铁大门被缓缓推开。
“潮头岛之!
传令官那嘹亮的声音在大厅内回荡。奥雷恩显然没料到自己这个私生子也会被如此郑重其事地宣告,他微微一愣,随即快步跟上了哥哥的步伐。
蒙福德迈着沉稳的步子踏入这座阴森的王座厅,当他走到距离那张仿佛从火山岩中直接拔地而起的黑石王座还有十步之遥时,他停下了脚步,恭躬敬敬地向着王座上那位年轻得令人目眩的绝美少女深深地鞠了一躬。
“能沐浴在您的高贵光辉之下,是我此生最大的荣幸,我的女王陛下。”
“坐在您面前的,是坦格利安家族的丹妮莉丝一世,风暴降生,贝勒里恩的龙骑士,不焚者,龙之母,治愈之女,以及火与光之女。”
站在王座台阶下方的梅瑞克,用一种没有任何情感波澜、尤如机械般的冰冷嗓音,替他的女王报出了一长串足以让人窒息的显赫头衔。
他的手始终按在剑柄上,那双隐藏在头盔阴影下的眼睛,像蕾达一样死死地监视着这两个外来者。在他的四周,数十名全副武装的萨多卡死士早已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防御阵型,将丹妮莉丝死死地护在绝对安全的中心。
“瓦列利安大人,奥雷恩阁下,欢迎来到龙石岛。”
丹妮莉丝优雅地交叠起双腿,黑色的裙摆顺着她修长圆润的小腿滑落。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两个男人。
平心而论,这对兄弟俩都继承了瓦雷利亚人那种标志性的英俊面容,举手投足间也带着古老贵族的优雅。不过,那位蒙福德大人的私生子弟弟,那双眼睛里却透着一股子掩饰不住的精明与算计。
但丹妮莉丝并不反感这种野心勃勃的眼神,只要这种算计不是冲着她和伊纳尔来的,一个渴望权力的下属,往往比一个无欲无求的人更好控制。
“感谢您这般慷慨热情的迎接,您的美丽简直让这古老的堡垒都黯然失色。”蒙福德挂着无可挑剔的贵族微笑,毫不吝啬溢美之词。随后,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躬敬与试探,“请恕我冒昧,不知至高无上的国王陛下,是否也即将驾临这座岛屿?”
“他目前正坐镇北境,统帅大军准备光复维斯特洛。”
丹妮莉丝虽然脸上依旧挂着完美的微笑,但心底却不可遏制地闪过一丝不悦。这个蒙福德,一上来就迫不及待地打听伊纳尔的下落,分明是在潜意识里觉得她这个女王分量不够,只有见到真正的国王才觉得有底气。
“那女王陛下您可真是受到了诸神眷顾。幸好拜拉席恩家族的皇家主力舰队此刻正龟缩在君临城的港口里,否则,如果您要独自面对那足足两百多艘武装到牙齿的大型战舰……那局面可就太惊险了。”
蒙福德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冷汗,语气中满是庆幸。一想到二十艘孤零零的小船被两百多艘战舰重重包围的恐怖画面,他就感到一阵不寒而栗。如果这位年轻的女王在龙石岛上哪怕是掉了一根头发,那位传闻中的伊纳尔国王,绝对会毫不尤豫地把整个黑水湾连同他蒙福德的脑袋一起烧成焦炭!
“那些战舰最终都会在龙焰的洗礼中化为海面上的灰烬,蒙福德大人。”
丹妮莉丝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不满。这个男人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哪怕她是一名龙骑士,在面对那些木头疙瘩时也会有生命危险,这简直是对她和贝勒里恩最大的侮辱!
面对这位年轻女王咄咄逼人的傲慢,蒙福德识趣地闭上了嘴,这不过是小女孩盲目自信的狂言罢了。那可是整整两百多艘装备了重型床弩的皇家战舰,又不是什么停在港口里任人宰割的渔船。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去和一个手握恶龙且正在气头上的女王争辩,绝对是这世上最愚蠢的行为。
见蒙福德服了软,丹妮莉丝也懒得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她重新换上了一副居高临下的威严姿态,明知故问地抛出了正题:
“那么,蒙福德大人此次前来,是为了向我——你的女王,屈膝臣服的?”
没有任何尤豫,蒙福德和奥雷恩齐刷刷地双膝跪倒在坚硬的黑石地板上。蒙福德抬起头,用最庄重、最神圣的语调,宣读了那份迟来了十四年的效忠誓词:
“我,蒙福德,瓦列利安家族的族长,潮汐之主及潮头岛之主,在此向旧神与新神起誓:我将誓死与坦格利安家族并肩作战,将你们的敌人视为我的仇寇。我将尊奉你们的律法如同我自身的信仰。我将以坦格利安之名,世代守护这片波涛汹涌的汪洋。我的子嗣,以及我子嗣的子嗣,直到世界末日,都将恪守此誓,永不背弃!”
。我同样在此立誓,绝不做出任何有辱你和你家族荣誉的行径。从今往后,只要坦格利安的旗帜依然飘扬,你们的家族将永远在我的宴会桌上占有最尊贵的一席之地,直到时间的尽头。”
端坐在王座之上,丹妮莉丝那张精致的脸庞上浮现出了一抹无法掩饰的沉醉。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以一个真正的君王身份,接受一个古老家族的誓死效忠。那种将他人的命运生杀大权握在手中的感觉,简直比世上任何美酒都要让人上瘾。
只不过,当听到蒙福德誓言中那句“直到世界末日”时,她在心底不由得生出了一丝荒谬的感慨。伊纳尔曾经向她坦白过那个最深沉的秘密——在血魔法和亚空间能量的改造下,她和伊纳尔将会拥有近乎无尽的寿命。
他们将并肩坐在权力的巅峰,冷眼看着无数个象瓦列利安这样信誓旦旦的家族在时间的长河中崛起又复灭,看着凡人的帝国在岁月的冲刷下化为尘土,而她,将永远保持着这副青春绝美的容颜,直到星海的尽头。
随着蒙福德的带头臣服,仿佛推倒了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黑水湾沿岸那些大大小小的领主们,包括蟹爪半岛的赛提加家族、尖角要塞的巴尔艾蒙家族,以及蟹岛的桑格拉斯家族,纷纷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般,火急火燎地赶到龙石岛,匍匐在丹妮莉丝的脚下,发誓效忠于那位远在北境的神皇。
为了安抚这些新归附的诸候,丹妮莉丝不得不在王座厅内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欢迎晚宴。
她坐在高高的主位上,看着下方那些脑满肠肥的贵族们一边狼吞虎咽,一边搜肠刮肚地找出一堆华丽辞藻来赞美她的美貌与智慧。她这辈子第一次体会到,被一群居心叵测的阿腴奉承之徒包围,是何等的令人作呕。
。这个老头子不仅对金币有着一种近乎病态的贪婪,而且那副不可一世的傲慢做派,简直让人误以为他们赛提加家族才是曾经统治世界的龙王!
这场宴会在丹妮莉丝看来,简直就是一场灾难。哪怕是最顶级的御厨烹饪的佳肴,在此刻吃进嘴里也如同嚼蜡;那醇厚香甜的青亭岛葡萄酒,喝下去也只剩下难以忍受的苦涩。
这群油腻老男人的存在,彻底毁了她征服龙石岛的好心情。但作为一名女王,她必须时刻保持着那张完美无瑕的政治面具,只能强忍着反胃,一边微笑着点头,一边继续聆听那些毫无营养的奉承。
当这场噩梦般的晚宴终于落下帷幕,丹妮莉丝立刻以旅途劳顿为由,毫不尤豫地逃离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宴会厅,一头扎进了那间被称为“伊耿之房”的巨大卧室——这是数百年来,所有在龙石岛上居住过的坦格利安国王和王后们的专属寝宫。
“该死的阿德里安,我真希望他明天出门就摔断脖子!我的耳朵都要被他那谄媚的声音给磨出茧子了!”
一回到房间,丹妮莉丝那高贵的女王面具瞬间碎裂,她毫无形象地将脚上的鞋子踢飞,恶狠狠地诅咒着那个让她忍无可忍的老领主。
她重重地把自己摔在那张柔软宽大的天鹅绒大床上,发出一声极其舒服的长叹,将滚烫的脸颊深深地埋进了那散发着淡淡熏香的干净床单里。
在这一刻,那种久违的孤独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多想现在就能依偎在伊纳尔那宽阔结实的胸膛里,向他倾诉自己今天受到的这些“委屈”。
算算时间,她和丈夫已经整整一年半没有见过面了。想到这里,丹妮莉丝气呼呼地翻了个身,用鼻子重重地冷哼了一声,表达着自己的强烈不满。
就算他要在北境集结大军、统御那些蛮横的北方人,忙得不可开交,那也总该抽空写封渡鸦信回来报个平安吧?再不济,以他那种神乎其技的魔法,直接进入她的梦境里跟她温存一番又有何难?
一股强烈的酸意和危机感不可遏制地在丹妮莉丝的心底蔓延开来。她几乎可以断定,伊纳尔那个混蛋绝对是在北境那苦寒之地,被某个不要脸的北方狐狸精给迷住了!
只要一想到这种可能,丹妮莉丝的紫眸中就瞬间燃起了恐怖的杀机!她恨不得立刻骑着贝勒里恩杀到临冬城,把那个敢勾引她丈夫的贱女人烧成一摊灰烬!……然后在伊纳尔那张令人无法抗拒的俊脸和几句敷衍的甜言蜜语下,不争气地选择原谅他的背叛。
是的,她悲哀地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抵挡那个男人致命的魅力。只要他肯低下头吻她,哪怕他犯了天大的错,她也只能乖乖缴械投降。
“哼!混蛋!”
带着这种患得患失的幽怨,丹妮莉丝扯过被子蒙住脑袋,强迫自己闭上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如果远在北境的伊纳尔能够听到他这位小娇妻脑子里那些狗血的脑补大戏,绝对会大呼冤枉,甚至会激烈地为自己辩护。
他这一年半以来,简直过得比苦行僧还要清心寡欲!由于他喝下了那足以改变生命形态的“生命之水”,再加之他那具正在疯狂吸收亚空间能量不断进化的神明之躯,他的整个精神识海都处于一种极度不稳定的超负荷状态。
在这个痛苦而漫长的适应期里,他的精神力尤如一团狂暴的风暴,根本无法精准地控制和收束,更别提象以前那样,跨越千山万水去精准地侵入别人的梦境了。如果他强行尝试,最大的可能就是直接把对方的脑子烧成一团浆糊。
因此,在这漫长的一年半里,他除了夜以继日地疯狂修炼、试图早日掌控这股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之外,根本没有碰过任何女人,更别提什么北境的狐狸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