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赴宴
书名:渣了高岭之花后,他被强制爱了 作者:清纯小黄花
第50章 赴宴
望月山庄坐落在城东的翠屏山半山腰。
据说始建于清末,最初是一位盐商的别业,后来几经转手,被叶家收入囊中,翻修扩建,才有了如今的规模。
山庄占地千馀亩,依山势而建,亭台楼阁错落有致,从山门到主建筑群要经过三道牌坊
山道两侧种满了桂树。
这个季节桂花开得正好,香气浓得化不开,从车窗缝隙里钻进来,甜得发腻。
车灯照亮了前方盘旋而上的山路,弯道一个接一个,象一条被折叠了无数次的黑色的丝带。
保时捷如同猎豹,在盘山公路上奔驰呼啸。
这次是Chris开车,陈嘉禾算是感受了一下什么叫暴力。
这一路他就跟那狂野赛车手似的,油门踩得又深又狠,入弯不减速,出弯猛给油,轮胎在山路上发出尖锐的嘶叫,车身在弯道里倾斜得象要翻过去。
过发卡弯的时候,陈嘉禾甚至感觉车子是横着过去的,屁股底下的座椅象是装了滑轮,把他甩得坐都坐不稳。
而就在他东倒西歪之时,旁边坐着的那人不动如山,交叠着两条大长腿,姿态之悠闲如安坐自家客厅。
对此情此景,陈嘉禾非常之佩服,扒着他的肩膀连问:“舅舅你怎么做到的?”
许知还偏过头来,那双丹凤眼里装着他惊呆了的倒影。
“什么怎么做到的?”
“你怎么坐得住?”陈嘉禾表情夸张,说话间屁股又往旁边滑了一下,“我感觉快起飞了!”
“年纪大了。”许知还眼中捉狭一闪而逝,“自有一番重量。”
陈嘉禾急了,“你怎么又开始开玩笑了?我认真的!”
这时前头的Chris似乎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一顿一顿地插了嘴:“许先生、曾是职业赛车手,二十岁就拿过斯帕24小时耐力赛的、组别冠军,还刷新过赛道纪录。这点速度、对他来说......”他象是想了想这儿该怎么形容比较贴切,“......闲、庭、漫、步?抱歉我中文不太好,或许是这个意思?”
陈嘉禾瞳孔地震,一脸见了鬼的惊悚。
就他旁边这个满脸写着斯文优雅的俊秀男子,跟赛车手三个字沾得上半毛钱关系吗?
陈嘉禾实在难以想象这人戴着头盔弛骋在赛场上的样子,不得不感慨他这个舅舅那些年在国外的生活未免太过丰富多彩。
刚想发表点什么感想,又一个弯道,车子猛甩,他一头朝着许知还的肩膀撞去。
“Chris。”许知还伸手扶了他一下,眼中有些无奈,“你吓到他了。”
“吓倒是没吓到。”陈嘉禾借他的力稳住身形,偏还嘴硬,“Chris的意思是,舅舅比他开得还猛?什么时候让我见识见识?”
他还是有点不信,万一这是chris奉承老板的呢?
毕竟时薪那么高,拍拍马屁再正常不过。
可他没料到许知还没有推辞,更无尤豫,满口应了下来。
陈嘉禾咂舌,“舅舅你认真的啊?”
“当然。”许知还颔首,“不过......”
一听到这个转折,陈嘉禾心说对了,就说答应得这么爽快,肯定是有这个“不过”的嘛!
但这个不过后面的转折却拐到了他没想到的那个弯儿里。
“不过舅舅身上事务多,在国内待不了多长时间。”许知还慢条斯理道,“嘉禾想见识的话,恐怕还得跟我回去。”
陈嘉禾眼神开始飘了。
这回对方没让他继续装傻,略一沉吟,就着这个话题继续说了下去。
“嘉禾,能答应舅舅一件事吗?”
陈嘉禾一听大事不妙,几乎是下意识地提前抢答:“舅舅,你让我再想想......”
许知还点头,“好,让你想想。”
“但你也知道舅舅很忙,说不定明天就得回去。这次宴会过后,能给舅舅一个明确的答复吗?”
陈嘉禾没立马接话。
两人见面相处满打满算也才两天,这说着让他好好考虑,说着要尊重他的,嘶......
陈嘉禾掀起眼皮偷偷瞟他一眼,又见他那副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的表情,心一软就点下了头。
“好。”他小声说,“宴会上说不定会遇见我爸,到时候我跟他说一下这事,省得再跟他单独说了。”
许知还露出欣慰的神色,伸手去摸他的头,却被陈嘉禾一手拍开。
“别碰!定了型的!”他理了理被弄乱的额发,把那几根不听话的碎发拨回原位,“弄乱了就不帅了。”
许知还含笑收回手,目光在他泛红的耳朵尖上停了一瞬,缓缓靠回座椅里。
Chris从中央后视镜里看他们一眼,又飞快收回目光。
跑过整整一个小时,抵达目的地时已临近六点。
太阳还挂在天上,离天黑尚有一段时间。
橙红色的光从西边的山脊在线铺过来,将整座山庄染成了一幅暖色调的油画。
各色豪车在雕花铁门间鱼贯进出,保时捷减了速,随着车流缓缓驶入。
山庄里灯火通明,Chris跟着指引人员自去泊车。
陈嘉禾挽着舅舅的手臂,沿着青石铺就的小径前往宴客厅,也就是请帖上写的栖云堂。
候在门口的侍者接过请帖,打开看了一眼,随即躬敬地递回。
“许先生,欢迎。”
另一位侍者捧上铺着深色丝绒的托盘,上面躺着一支含苞待放的红玫瑰。
“夫人特意吩咐,为您的同伴准备了一份小礼品。”
许知还拈起那支红玫瑰,轻轻别在了陈嘉禾的左胸,退后一步,稍作打量,唇边扬起温柔的笑意。
“好看。”
陈嘉禾被他那副满含宠溺的眼神看得耳朵尖隐隐发烫,在侍者温和的目光下赶紧叫破两人关系:“舅舅,进去了。”
许知还点头,曲了曲手臂。
陈嘉禾心领神会,重新挽上他的臂弯,两人并肩走进了宴客大厅。
一进去,他就险些被闪了眼睛。
挑高五米的穹顶绘着繁复的壁画,巨大的水晶吊灯垂下,整座大厅亮如白昼。
铺着红丝绒的八仙桌上,水晶酒杯在水晶吊灯的光芒折射下焕发着七色光彩,各式各样的玫瑰随处可见,象一场永不凋谢的盛宴。
周围的人互相打着招呼,笑语盈盈,衣香鬓影。
一些人的身上如陈嘉禾那般佩戴着红玫瑰,被邀请者所携的同伴都得到了源自主人的小小馈赠。
来宾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言语间不时投来视线。
陈嘉禾察觉到从四面八方传来的目光,其中不乏惊叹,伴随着低语,越来越多的人看了过来。
大概是无人知晓这两位的身份,一时无人上前搭讪。
陈嘉禾知道这不仅是因为他长得帅,旁边这位同样光芒四射。
虽然是两个男的吧......
但他瞥了眼身旁神色如常的许知还以及他今天毫无棱角的装扮,不着痕迹地踮了踮脚尖,想要把身边这位的气势的压一压。
那么在一众男女搭配之间,他就顺其自然地担任了男宾的角色。
羡慕我吧,夸赞我吧!
我陈嘉禾就是这么又帅又有面的男人!
他在心里把口号喊得震天响,嘴角已经做好了上扬的准备,胸膛已经挺到了最高点,下巴已经抬到了最合适的角度。
正是扫视全场之际,蓦地对上了一双鹰隼般的眼睛。
......好熟悉。
哦,是他爸。
是他爸!
陈嘉禾心里有点慌了。
这怎么刚进门就真遇上了?
早知道低调点,帅能当饭吃吗!
他立马垂下了头,像只遇到老鹰的小鸡仔似地往许知还身边缩去。
许知还微微低头,低声询问:“怎么了?”
“没什么。”陈嘉禾又往他那边靠了靠。
许知还似有所觉,朝着陈重山的方向看了过去。
“嘉禾,你爸爸在那边。”他轻轻碰了碰陈嘉禾的手臂,“我们去那桌吧。”
陈嘉禾闻言心里卧槽一声。
他现在后背还疼着,皮带的味道还没忘呢!这会儿去他爸那桌跟当众处刑有什么区别?
补药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