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三章 赤砂之蝎
书名:火影:开局含泪接任三代目 作者:先生请留步
第七百二十三章 赤砂之蝎
岩隐村,临时指挥部。
猿飞日斩与大野木几乎同时收到了朔茂通过加密通信传回的战报。
听完朔茂冷静到不带一丝波澜的陈述,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几乎能听到尘埃落地的沉默。
“混帐东西!!”
大野木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由坚硬岩石打磨而成的桌面应声迸裂,蛛网般的裂纹以他的拳头为中心向四周蔓延。他的脸色比岩隐村经年风化的山岩还要难看,矮小的身躯里爆发出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惊人怒火,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搞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还用上了生物兵器!这帮躲在阴沟里的蛆虫!”
猿飞日斩却没有理会暴怒的大野木,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只是平静地走到那张巨大的忍界地图前,目光在草之国、雨之国、乃至更遥远的风之国边境在线来回移动。
在他的视野里,一张横跨数个国家,隐藏在忍界和平表象之下的阴影大网,正在因为这一角的撕裂而逐渐变得清淅。
它在煽动战争,在散播瘟疫,在用一切卑劣的手段,试图颠复他们这一代人好不容易创建起来的新秩序。
大野木发泄完一通,粗重地喘息着,也注意到了猿飞日斩那过分到近乎诡异的平静。他拧着眉,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地图旁,看着对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终究还是没忍住,闷声问道:“你想到了什么?”
猿飞日斩终于从地图上收回了目光,他转头看向大野木,脸上忽然露出了一抹笑容。
那笑容很淡,像冬日里勉强穿透云层的阳光,不带丝毫暖意,却有一种洞悉一切的从容与冰冷的锐利。
“有趣。”
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大野木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有趣?忍者差点全军复没,粮食基地正面临毁灭性的威胁,这个火影居然说有趣?
“这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
猿飞日斩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了敲,发出笃笃的声响,象是在为某个未知的存在敲响丧钟,“终于肯把尾巴露出来了。”
“你的意思是……”大野木不是蠢货,他瞬间领会了猿飞日斩话语中的深意,心头一震。
“朔茂的报告你听见了,”
猿飞日斩的语气平淡得象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敌人故意引诱朔茂出手,用一个祭坛作为代价,只是为了确认一件事——木叶的白牙就在这里。”
他顿了顿,抬眼看着大野木:“他们是在向我们示威,也是在收集情报。一个据点,对他们而言,随时可以抛弃。”
大野木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这种手笔……这种将精锐部下视作消耗品的冷酷……绝不是寻常组织能做到的。这背后必然有一个庞大、严密、且目标明确的恐怖实体。
“看来,我们之前的猜测是对的。”
大野木的声音沙哑了几分,“挑起战争的,和散播瘟疫的,根本就是同一伙人。”
“现在看来,他们的胃口可不止于此。”
猿飞日斩的目光重新落回地图上那片名为无语森林的局域,“他们不希望看到一个吃饱了饭的岩隐村,更不希望看到一个与木叶紧密合作的岩隐村。和平与富足,会让他们赖以生存的土壤彻底消失。”
这一刻,大野木这位经历了三次忍界大战的土影,终于感受到了来自一个全新敌人的、令人窒息的压力。这个敌人不追求一城一池的得失,他们要从根基上,腐蚀整个忍界。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大野木第一次用近乎平等的姿态,向另一位影征求意见。他意识到,在这场波及整个忍界的阴谋面前,岩隐村单凭自己,根本无法对抗。
“等。”猿飞日斩只说了一个字。
“等?”
大野木的火气又差点上来。
“等朔茂他们的后续调查结果,等大蛇丸的分析报告,”
猿飞日斩转过身,拍了拍大野木的肩膀,那力道不重,却让这位老牌影者的身体微微一沉,“也等我们的敌人……犯下更多的错误。”
“大野木,”
猿飞日斩的眼神变得无比认真,“从现在开始,木叶和岩隐村的情报网络需要共享,所有关于边境异常、可疑人员、未知病害的情报,必须在第一时间送到你我二人的案头。”
大野木看着猿飞日斩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决断,沉默了良久,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
岩石的意志,在这一刻,与火的意志,前所未有地紧密捆绑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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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
无语森林,那座崩塌的祭坛废墟。
冰冷的月光如同水银泻地,将烧焦的、腐烂的土地镀上了一层死寂的惨白。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混合了腐肉与硫磺的恶臭,令人作呕。
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废墟之上。
其中一人,正是砂隐村的三代目风影,烈门。
他悬浮在半空中,衣袍在夜风中纹丝不动,那双金褐色的瞳孔里没有丝毫活人的气息,宛如两潭死水。
另一人则落在他身侧的地面上,是一个留着暗酒红色短碎发的少年。
他身形清瘦,面容苍白得象一尊精致的人偶,正是砂隐村的天才傀儡师,赤砂之蝎。
蝎的目光扫过这片狼借的战场,他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不在意那些被切成碎块的邪神教徒,在他眼里,那些连成为傀儡材料资格都没有的废物,死不足惜。
他真正在意的,是那些残留在树干上、岩石上、乃至于大地上的斩痕。
每一道斩痕都平滑如镜,干净利落,仿佛不是用刀斩出,而是用尺子和笔精确画出。更让他心悸的是,他能从这些斩痕中,感受到一股残留的、将查克拉与物质一同斩断的锋锐意志。
“是……木叶白牙。”蝎的声音沙哑而低沉,象两块砂石在摩擦。
他缓缓蹲下身,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拂过地面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当指尖触碰到那股残留的气息时,一股压抑不住的、源于血脉深处的恨意让他指尖微微颤斗。
就是这个男人,杀死了他的父母。
“没错,是他。”
三代目风影烈门,或者说,藏在他体内的黑绝,用一种近乎赞叹的语气开口了,“完美的刀术,将查克拉的流动、肌肉的纤维、甚至灵魂的连接线路都一并斩断,所以这些教徒才无法再生。真是……了不起的技艺。”
听到师父对仇人毫不掩饰的赞美,蝎的眼神暗了下去,他捏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很强。”
烈门似乎没有察觉到蝎的情绪变化,依旧自顾自地说道,“比情报中描述的还要强。朔茂在田垄间待了太久,我们都快忘了,他的獠牙依旧是忍界最锋利的那几柄之一。”
“师父……”
蝎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我们为什么……要避开他?”
“避开?”
烈门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蝎,我不是在避开他,我是在保护你。”
他缓缓降落在蝎的身边,用那只没有温度的手,轻轻放在蝎的头顶。
“你的永恒之美还未完成,现在的你,还不是他的对手。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不应该在尚未完成时,就因为一点小小的遐疵而提前损毁。”
蝎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师父那张毫无波澜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安慰,鼓励,只有对艺术品的纯粹审视,但这却让蝎内心翻涌的恨意与不甘,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
是啊,师父说得对。
自己是艺术品,是追求永恒的杰作。
复仇,也应该是一场完美的、无可挑剔的艺术行为。
“我明白了。”
蝎低下头,重新变回了那个人偶般顺从的模样。
“很好。”烈门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面向祭坛塌陷的中心,伸出手掌。
“不过,这个据点也不能算完全的失败。它至少为我们收集到了宝贵的数据。”
随着他的动作,地面上那些黑色的、已经凝固的液体仿佛活了过来,开始向着他的掌心汇聚。无数细小的黑色砂铁从地底钻出,将那些液体包裹、压缩、提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