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九章 来自黑森林的心跳

前方的投影设备光芒一闪，大蛇丸那张带着一丝病态苍白，却又无比兴奋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他的背景是各种冒着气泡的玻璃器皿，金色眼眸里闪铄着知识与探索的光芒。

“老师，您传来的样本数据我已经初步分析完了。”大蛇丸舔了舔嘴唇，“真是……太美妙了！”

大野木：“……”

他觉得木叶的人，脑子可能多多少少都有点问题。

“说重点。”猿飞日斩言简意赅。

“好的，老师。”

大蛇丸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清了清嗓子，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这东西的本质，是一种半能量半物质的生命体。”

“它的部分基因片段，和我曾经在邪神教那些残骸上提取到的样本有些相似，但这个……这个更加高级，更加隐蔽，也更加……完美。设计它的人，是个天才，一个和我一样能洞悉生命本源的天才！”

他给众人了一点消化的时间后，继续用一种近乎咏叹的语调说道：“它的细胞结构就是为了吞噬、复制和进化而生的。任何有机物，特别是蕴含了高密度生命能量的有机物，比如我们培育的高产作物，在它面前都是最完美的养料。它能重写那些作物的基因，让它们变成自己的一部分，然后产生更多的孢子。这是一个完美的、自我循环的毁灭系统。”

“说人话！”

大野木终于忍不住了，冲着屏幕吼了一声。

大蛇丸在屏幕那头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被外行打断研究的不悦，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意思就是，这东西没法用常规的杀菌剂杀死，而且，我怀疑它有很强的抗性，甚至能吸收查克拉作为能量。”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大野木的脸色比岩隐村的石头还要难看。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旗木朔茂开口了。

他没有理会大蛇丸那些高深的理论，而是走到一张巨大的忍界地图前。

“追踪孢子本身没有意义。”

他的声音冷静得象冬日的湖面，“它们是征状，不是病因。就象追踪野兽，不能只盯着地上的血滴，要看它的足迹，它的习性。”

他拿起一支红色的笔，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

“病菌最先出现在土之国与草之国边境，但根据秋道一族和犬冢一族的情报，那一带的风向，并不足以将孢子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扩散到我们发现的所有局域。”

“水源。山中一族检测到，几条从上游流经试验田的溪流，水体样本中都有微量的孢子残留。但源头……不在土之国境内。”

“还有动物。犬冢一族的忍犬发现，最近一周，有一片局域的动物正在进行反常的迁徙，它们不是逃离天敌，而象是在逃离某种看不见的瘟疫。”

朔茂的手指，最终点在了地图上的一个位置。

那是一片深绿色的局域，位于草之国与雨之国的交界处，一片被称作无语森林的古老密林。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这里。”

朔茂的声音斩钉截铁，“巢穴，在这里。”

猿飞日斩看着地图上朔茂标出的位置，眼神深邃。

“好。”

猿飞日斩站起身，看着大野木，“土影阁下，这不是木叶一家的事，也不是岩隐一村的事。这是对我们所有人创建起来的秩序的挑战。”

“我需要岩隐村最顶尖的土遁忍者和感知忍者。”

“我的人带队，你的人协同。深入那片森林，把藏在里面的老鼠，给揪出来。”

大野木看着猿飞日斩，他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不容挑衅的决绝。

他没有丝毫尤豫。

“好！”

大野木一拳砸在桌子上，“黄土，岩隐村最好的土遁用户之一。我让他带队，配合你的人。需要什么，要多少人，你开口！要是他们敢在我的地盘上搞事，老夫就算把那片森林整个翻过来，也要把他们埋了！”

这一刻，两位不久前还是敌人的影，第一次达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共识。

当晚，联合调查队迅速组建完毕。

出发前，朔茂回到了自己的临时住处。

他先是将那些从木叶带来的，用于改良土壤和培育新作物的农具，一件件仔细地擦拭干净，然后小心翼翼地收好。

做完这一切，他取出了一柄短刀。

刀身如一泓秋水，在灯光下泛着森冷的光。刀柄是纯粹的白色，没有任何多馀的装饰。

“白牙。”

他伸出手指，轻轻拂过冰冷的刀身。

刀刃上倒映出他的脸，那张在田间地头被阳光晒得黝黑的脸，此刻线条却显得无比锋利。

那个扛着锄头的农场场长正在退去，那个手持短刀的木叶白牙，正在归来。

“看来，有些杂草，光靠锄头是除不掉的。”

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猿飞日斩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

朔茂没有回头，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刀锋上。

“是的，火影大人。”

他的声音很平静，“对待它们，只能用刀。”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由旗木朔茂和黄土共同带领的、由木叶和岩隐最精锐忍者组成的联合调查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营地，向着那片神秘的无语森林进发。

森林的入口，就如同它的名字一样，安静得可怕。

参天的古木遮天蔽日，树冠层层叠叠，将阳光切割得支离破碎。

地面上铺着厚厚的、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落叶，一脚踩上去，绵软无声，象是踩在尸体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甜香，让人闻之欲呕。

“不对劲。”

走在最前面的黄土停下脚步，他身后的几名岩隐忍者立刻摆出了警戒姿势。

黄土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黑色的泥土在他手中，竟象活物一样蠕动着，“这些土不对劲，肥得过了头。”

一名岩隐的感知忍者闭上双眼，双手结印按在地上，片刻后，他脸色苍白地睁开眼。

“朔茂大人，黄土大人……整片森林的地下，都布满了一种微弱但范围极广的查克拉网络……它在……在呼吸！”

话音未落，周围的森林仿佛活了过来！

“吼——！”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一头体型堪比小型通灵兽的巨型野猪，撞断了数棵大树，猛地从密林中冲了出来。

它的眼睛是血红色的，身上复盖着黑色的、如同盔甲一般的角质，嘴角滴落着混合着黑色孢子的粘液。

紧接着，四面八方都响起了野兽的嘶吼声。

“迎敌！”

朔茂的声音冷静得象一块冰，他手中的白牙短刀不知何时已经出鞘。

战斗瞬间爆发。

这些被感染的野兽悍不畏死，力量和速度都远超同类。

岩隐忍者们用土遁制造出一道道岩墙，却被巨型野猪的蛮力生生撞碎。

朔茂的身影在兽群中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

刀光每一次亮起，都有一头狂暴的野兽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