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血脉至亲认与不认

书名:六零:闪婚绝嗣大佬后我连生三胎 作者:玖色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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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血脉至亲认与不认

赵国耀的肩膀缩了缩。

“他说要把我送到山那边的老刘家当上门女婿。老刘家的姑娘是个哑巴,三十二了没人要。赵德才跟人家谈好了,换一百斤粮食和三十块钱。”

十五岁的孩子,被人当牲口卖。

“你自己什么想法?”

苏梦雨问。

赵国耀猛地抬起头,眼里有种破釜沉舟的光。

“我不去!我跑出来了。姐,你能不能收留我?我什么活都能干,我不白吃你的饭,我给你干活。”

苏梦雨看着面前这个瘦得一阵风就能刮跑的少年,在心里盘算了一圈。

收留他,意味着多一个人的口粮开销,多一份责任。

但同时也意味着多一个帮手,多一份底气。

这年头孤身女人在外面讨生活,有个兄弟在身边,很多事情方便得多。

况且赵德才那边的事必须处理干净。

万一这人追上来闹事,不把手续办了就是个隐患。

“你户口现在落在赵家?”

赵国耀点头。

“我明天去找沉干事,看能不能把你户口迁出来。”

苏梦雨站起身,从柜子里翻出一条干净的旧被单扔给他,“今晚你先在这儿将就一宿,打个地铺。”

赵国耀接过被单,手都在抖。

“姐。”

他张了张嘴,嗓子哽住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谢谢你。”

“别谢。”

苏梦雨把窗户推开一条缝透气,“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你先睡吧。”

赵国耀铺好地铺,几乎是沾着枕头就睡着了。

呼吸声很轻很浅,蜷缩在被单里像只流浪的小动物。

苏梦雨坐在床上没有立刻睡。

她在心里重新理了一遍原书剧情。

赵国耀这个人物在原书里只出现过一次,被一笔带过,说是年轻时给人当了上门女婿,后来一辈子窝窝囊囊没出过头。

但她不是原主。

这个弟弟既然到了她手里,就不会再走老路。

十五岁,再过两年高考恢复。

如果她从现在开始让赵国耀跟着念书识字,到时候未必不能搏一把。

想到这里,苏梦雨熄了油灯。

黑暗中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划过白天在军嫂聚会上的那些面孔。

许美丽的爽朗,赵文英的热络,李秋云的打量。

还有陆远那封简短的信——我会来找你。

一个月快过半了。

第二天一早,苏梦雨带着赵国耀去了部队驻地找沉干事。

沉知砚三十出头,戴着副黑框眼镜,文质彬彬的,说话客气。

听完事情经过,他翻了翻桌上的文档夹。

“户口迁移这个事,得对方公社开证明。赵德才那边如果不配合,就比较麻烦。”

“他不配合能怎么办?”

苏梦雨问。

沉知砚推了推眼镜。

“如果能证明赵德才对孩子有虐待行为,加之孩子本人意愿明确,公社那边一般会批。我帮你写份情况说明盖个章,你拿着去镇公社找民政的人谈。”

“还有一个办法。”

沉知砚压低声音,“陆团长的面子在这一片很好使。我以部队的名义发个函过去,赵家那边大概率不敢拦。”

苏梦雨想了想。

“两手准备吧。您先帮我发函,我这边也准备好赵国耀身上伤痕的证明。万一走正规手续,有这个在手里更稳。”

沉知砚点头。

“行,我今天就办。”

从部队出来,苏梦雨带着赵国耀去了街上。

她在供销社给他买了双新布鞋,又扯了两尺布打算回去给他做件褂子。

赵国耀跟在她身后,走路都不敢走中间,贴着墙根走。

“把背挺直。”

苏梦雨头也不回地说。

赵国耀愣了一下,下意识把腰板儿直了起来。

苏梦雨转头看了他一眼。

少年站在六月的日头底下,瘦是瘦了点,但五官端正,眉眼清秀,跟原身有五六分象。

好好养上半年,再换身干净衣裳,不比任何人差。

“走吧,回去我教你认字。”

赵国耀跟上她的脚步,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走到招待所门口的时候,老刘头从传达室探出半个身子。

“小苏同志,刚才有个人来找你,我说你不在,他留了封信。”

老刘头从抽屉里摸出一个信封递过来。

信封上没写名字,只有一行数字——象是部队的内部编号。

苏梦雨接过信封,指尖微微收紧。

陆远的字迹。

她认得那种笔锋,跟结婚证上签名的力道一模一样。

“姐,怎么了?”

赵国耀小心翼翼地问。

“没事。”

苏梦雨把信封揣进兜里,领着他进了院子,“先回屋。”

关上门后她才拆开信封。

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信纸,写了三行字——

任务顺利。

预计月底前归。

给你批了家属院的房子,届时搬过去住。

另,沉干事那边有事尽管开口。

落款只一个字:远。

苏梦雨把信纸折好收进枕头底下。

月底前归。

还有十来天。

家属院的房子批下来了,这意味着她很快就不用住招待所了。

等搬过去,赵国耀也有了正经住处。

她转头看了眼正蹲在墙角小心翼翼整理地铺的少年。

“国耀。”

赵国耀抬起头。

“从今天起你跟着我过。吃我的,住我的,但有一个条件。”

少年的身子绷紧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安。

“什么条件?”

“每天跟我认字,学算术。”

苏梦雨从桌上拿起那本旧书翻了翻,抽出一张空白纸铺在桌面上,“你上过几年学?”

“两年。”

赵国耀的声音低下去,“后来赵德才不让去了,说念书是浪费粮食。”

“两年够用了,识得几百个字打底,剩下的我来教。”

苏梦雨拉开椅子坐下,拿起铅笔在纸上写了个大大的“一”字,“过来坐。”

赵国耀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凑到桌边。

他搬了把小板凳坐下,腰板挺得笔直,眼睛亮亮地盯着纸上那个字。

苏梦雨教他写了半个小时的基础字,从一二三四到天地人口。

赵国耀学得认真,握着铅笔的手虽然有老茧磨出的硬皮,落笔却稳。

傍晚时分,苏梦雨去食堂打了两份饭回来。

一份白菜炖豆腐,一份玉米糊糊,外加四个杂面馒头。

赵国耀吃了三个馒头和大半盆菜,吃完了还不好意思地舔了舔嘴唇。

“以后不用省着吃。”

苏梦雨收拾碗筷,“但也别浪费。”

“恩。”

赵国耀用力点头。

入夜后,赵国耀在地铺上躺下。

苏梦雨吹灭油灯,黑暗里只剩下窗外的蛙鸣声。

过了好一会儿,地铺上载来一声极轻的抽噎。

苏梦雨没吭声。

少年压着嗓子哭了一小会儿,很快就止住了。

第二天沉干事那边传来消息,部队的函件已经发到镇上公社了。

赵德才那边暂时没动静,估计是被唬住了。

户口的事在走程序,最快半个月能办下来。

苏梦雨心里有了底。

从这天起,赵国耀彻底住进了招待所的小房间里。

白天帮苏梦雨跑腿打杂,傍晚跟着她认字算数。

他话不多,手脚勤快,眼色也好,苏梦雨让他干什么他立刻就动。

招待所的老刘头和隔壁的住客很快就知道苏梦雨多了个弟弟。

“这孩子瘦是瘦了点,干活倒麻利。”

老刘头跟苏梦雨说,“你好好养着,过两年就是个壮劳力。”

苏梦雨看着院子里正帮人搬煤球的赵国耀,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她在这个年代有了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人。

而窗台上那封信里写着的“月底前归”四个字,让她对接下来的日子有了更清淅的规划。

搬进家属院,安顿好弟弟,继续经营空间的产出,等陆远回来把身份彻底站稳。

至于苏婉清和赵氏——让她们蹦跶去吧。

她现在要操心的,是那个黄布包里到底装着什么东西,以及马俊涛为什么会出现在黑市的角落里。

晚上临睡前,苏梦雨进了一趟空间。

第三茬菜已经冒芽了,她蹲在古井旁边舀水浇地的时候,忽然发现木屋后面的黑土地边缘,有一小片土的颜色跟别处不一样。

她走过去拨开表面的浮土,手指碰到了一块硬邦邦的东西。

扒出来一看,是个巴掌大的陶罐,封口处糊着层干裂的黄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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