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牺牲

走了不久，叶陌和夜鸦进入了一个房间。房间不大，中间是一个火坑，火光在黑暗中跳动，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厚厚的岩层，灰白色的，墙壁上写着一行字，字体歪歪扭扭，像用指甲刻上去的。

“我为人人，人人再为人人。”

叶陌站在火坑前，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火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夜鸦站在他旁边，也在看那行字，看着看着皱起了眉头，然后转过头看着叶陌。叶陌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很明显了。这一次考验的是牺牲。”叶陌说，“但我不确定是真牺牲还是假牺牲。”他顿了一下，摇了摇头，“我建议咱们离开吧。”

“你这就放弃了？”夜鸦的声音不大，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

“用生命去换生命，本来就是个伪命题。”叶陌转过身，摆了摆手，“虽然我猜测不一定是真的会牺牲，但这个考验本身就不合理。我不喜欢。走了。”

他迈出一步，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这里我来吧。”

夜鸦看着他的背影，声音很平，没有犹豫。“无论如何我们都走到这里了。多一份力量，多一份希望。更何况我还欠你个人情，不是？”他顿了一下，“我相信如果有人真的能把诡异消灭，那一定是你。”

叶陌猛地转身。夜鸦已经跳下去了。叶陌冲到火坑边缘，往下看。火光太亮了，亮到什么都看不见。

“夜鸦！”他大声喊。没有回应。

而叶陌正前方的石壁，突然裂开一道裂缝，然后缓缓的张开。

叶陌眼神平静，表情冷漠的有些可怕，默默的走了进去。

裂缝后面是一条窄窄的通道，两侧的石壁光滑得像被打磨过，走了不到一分钟就到了尽头。尽头是一块石碑，碑面上刻着几个字，字是绿色的，在黑暗中发著微光。

“守护世界的决意。”

字后面打着一个绿色的勾。

叶陌盯着那个勾看了几秒，然后移开目光。石碑再往前是一个石洞中的会议大厅。很大，圆形的，墙壁上嵌著几块屏幕，屏幕是黑的，没有画面。大厅中央摆着一张长桌，叶陌走到长桌旁边，正中央的屏幕突然亮了。

一个像素风的笑脸出现在屏幕上，黄底色，黑线条，嘴角往上翘。旁边响起一阵欢呼的音效，像老式电子游戏通关时的声音，吵得很。

“恭喜你完成了考验！”凯伦的声音从屏幕里传出来，带着一丝机械音，但语气是欢快的。

叶陌掏出了燧发枪，枪口对准屏幕。“凯伦？”他的眉头皱在一起，“我的同伴被你弄哪去了？”

屏幕上的笑脸变成了一对眨眼的眼睛。“来了个不好惹的啊。别急别急，你看那边。”

一阵惨叫从旁边的洞口传来，夜鸦从洞里滑了出来，后背先着地，弹了一下，然后躺在那里，盯着天花板喘气。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撑着地面站起来，一脸茫然地看了看四周。

“感觉怎么样？”

“像是在坐过山车”

叶陌收起燧发枪，走到夜鸦面前。

“下次别这样了，没必要。”说完他转身，重新面对屏幕。

“说实话，你怎么会在这里？”

“恭喜你们成功通关，终于有人可以和我说说话了，我在这里等了你们好久好久啊，终于有人通关了。”凯伦仿佛很久没和人交流开始话痨了起来

“所以，究竟是什么情况。”叶陌没有打断她的热情又问了一遍。

凯伦的像素脸换成了一个托腮思考的表情。“这就说来话长了。污染降临的时候，海绵宝宝和派大星带着痞老板和我早早地就来到这里避难了。当时在这里的还有美人鱼战士和企鹅男孩，他们靠着这里的装备和一些超能力服装，尝试去解决源头。”她的声音低了一些

“但是失败了，全部都被污染了。他们把自己封存起来，除了海绵宝宝和派大星。他们似乎有分离的能力，化成了很多个分身去比奇堡救人。还说留下了什么希望？后面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了，这边的电力不足，我也就看不到了。”

屏幕闪了一下，笑脸又回来了。“再次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是派大星把这里又修好了。他告诉我守住这里，说这里是最后的希望。然后他们也离去了。”她顿了一下，“我知道的就是这么多了。剩下的你们自己去基地看吧。”

长桌尽头的一扇门开了。

门后面是另一个房间，比会议大厅小得多。房间靠墙的地方立著几个玻璃容器，有几个是空的，上面只有两件超级英雄的服装了。

“弹性胖胖和飞毛腿的服装没了，看样子凯伦说的是真的。” 叶陌默默的想了一想又扫视了周围。

另外一边旁边两个容器里泡着人形。叶陌走近了一些，一个是 “美人鱼战士”，一个是“企鹅男孩”。他们的身体已经被污染了，皮肤上布满了黑色的纹路，像血管一样在缓慢地跳动。眼睛闭着，脸上没有表情，像睡着了一样。

最右边的一个容器里泡著一个很小的东西，只有手指那么大（真实痞老板可能更小，但是我设定是手指大），绿色的，表面有细密的褶皱，像一颗被水泡了很久的果实。标签上写着“痞老板”。

中间最大的容器里放著一块粉色的珊瑚。叶陌站在那个容器前，盯着那块珊瑚看了一会。

“…分身…珊瑚头…散落的希望吗？最后一块拼图终于凑齐了，我逐渐理解了一切。”叶陌稍微沉思了一会，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小石头，又掏出两团黏糊糊的物质的食物。他把黏糊物质贴在石头上，石头开始变化，慢慢膨胀变大。

夜鸦凑过来，看见叶陌又不知道在干什么。

叶陌站起来，退后一步，两个石头分别变成了海绵宝宝和派大星。

海绵宝宝刚刚苏醒还想说什么，叶陌将中间的的容器打破将溶液里的珊瑚脑拿下安在了还一脸懵逼的派大星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