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真正的入口
书名:盗墓判无期,国安请我去镇邪 作者:深海时光鲸
第八章 真正的入口
可张野动作太快,话音落下时,他已经跨进了豁口,第一步结结实实踩在了石板地上。
石板纹丝不动。
张野回头嗤笑一声,扬了扬下巴:“看见没?什么翻板杀局,不就是”
话没说完,他迈出了第二步。
脚下的石板微微一沉,发出极其细微的“咯吱”声,很轻,在寂静的墓口却格外清晰。
张野脚步顿了一下,却没当回事,只当是年久松动,嘴角还挂著嘲讽的笑,径直迈出了第三步。
脚尖刚沾地。
“咔哒——”
一声清脆的机括声响,突兀地炸在众人耳边。
张野脚下的整块石板骤然翻转,像被掀开的井盖,瞬间露出下方一个黑黢黢的深坑。
坑底密密麻麻插著淬了毒的尖刀,寒光闪闪,刀尖朝上,掉下去绝对是透心凉,连救都救不回来。
“操!”
张野脸色骤变,失重感瞬间席卷全身,他下意识伸手去抓坑边的石壁,可指尖只蹭到一把碎石,根本抓不住。
下一秒,他整个人顺着翻转的石板往下滑,眼看着就要栽进尖刀坑里。
“张野!”
王勇大吼一声,猛地往前扑,可他离得远,指尖还差半米,根本够不著。
陈默吓得惊呼出声,手里的平板差点掉在地上。
林小冉反应极快,瞬间拉开急救包拉链,可谁都知道,真掉下去,急救包根本没用。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破空而来。
是登山绳。
沈砚站在原地,从始至终没挪过脚步,手里却早已经盘好了登山绳。
见张野踩中机关,他手腕一抖,绳圈像长了眼睛似的,精准无误地套住了张野的手腕。
下一秒,他沉腰立马,手臂肌肉骤然绷紧,腰腹发力猛地往后一带。
“起!”
一声低喝,力道干脆利落。
张野下坠的身形猛地一顿,随即被一股巨力拽著往后飞,重重摔在豁口外的碎石堆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全场死寂,只有坑里翻板回弹的轻响。
张野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后背瞬间就浸透了。
他侧头看向旁边的深坑,里面的尖刀寒光凛冽,离他刚才的位置不过半尺。
就差一点,他就成了串在尖刀上的死人。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撑着地面想坐起来,手都在抖。
林小冉立刻上前,蹲下身快速检查他的情况:“有没有受伤?胳膊能不能动?”
“没没事。”张野声音发哑,手腕被绳子勒出一圈红印,火辣辣地疼,可这点疼,和刚才的生死一线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他看着深坑里的尖刀,喉结滚了滚,半天没说出下一句话。
沈砚这时才收回登山绳,指尖翻飞。
几下就把绳子盘回原状,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扔了个石子,不是从鬼门关拽回了一个人。
“我说了,这是死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张野惨白的脸,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搬山的硬功夫,破不了风水杀局,机关是顺着地势布的,硬闯就是踩死局。”
没有刻意的嘲讽,就只是简简单单一句事实。
可他越是平静,越显得刚才张野的挑衅像个笑话。
张野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可喉咙里像堵了东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刚才亲自踩了机关,亲眼看见了坑底的尖刀,是沈砚出手救了他的命。
再硬杠,就不是桀骜,是不知好歹了。
张野梗著脖子,猛地别过脸,盯着地面,耳根微微发红,终究是没再说出一句抬杠的话。
手里的金刚伞也没了刚才的气势,被他攥得紧紧的。
苏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震动。
她知道墓里危险,先遣队折在了里面,可亲眼看见三步翻板的杀局。
看见张野差点当场殒命,才真切意识到这座墓的凶险程度,远超他们的预估。
如果不是沈砚在,今天贸然进去,恐怕全队都得折在这第一道死门上。
她看向沈砚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信服。
之前档案里写的“寻龙点穴无一失手”“精通墓葬机关”,她还只当是纸面评价,现在才明白,这个人的专业能力,比档案里写的还要可怕。
沉默几秒,苏凌上前一步,看向沈砚,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既然这个入口不能走,那你说,我们从哪里进?”
苏凌的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沈砚身上。
刚才翻板杀局的惊魂一幕还在眼前,没人再敢拿命去赌所谓的“硬功夫”。
死门入口近在眼前,却如同鬼门关,谁也不敢再踏进一步。
闻言,沈砚抬手指向山坳东侧,那里林木最密,齐腰深的杂草连成一片,看着和别处没什么两样。
“东侧,震位生门。”他语气平淡,“汉代方士墓必留生门,既是修墓工匠的逃生道,也是墓主灵魂的升天门。
正门设死局,生门藏在最偏的地方,专门留给懂行的人。”
说完,他率先迈步往东侧走。
众人立刻跟上,踩着湿滑的杂草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越往东树木越密,藤蔓交错,几乎看不出路的痕迹。
王勇挥着开路刀在前面劈砍藤蔓,走了百十来米,脚下的泥土渐渐变得紧实,和周边松软的腐殖土截然不同。
沈砚停下脚步,弯腰拨开齐腰深的杂草和藤蔓。
下一秒,一个半人高的洞口露了出来,黑黢黢地嵌在土坡上,洞口边缘被打磨得光滑紧实,土层致密,没有半分松散坍塌的痕迹。
洞口不大,刚好容一个成年人躬身钻进去。
“就是这了。”沈砚蹲下身,指尖蹭了蹭洞口的土壁,“民国同行留的,走的生门线,直通前室耳房。前人破了外围机关,走这条线,风险最低。”
陈默赶紧凑过来,蹲下身仔细摸了摸盗洞的壁面,又掏出迷你卷尺量了量洞口的倾斜角度,越看越惊叹。
“太专业了!”他推了推眼镜,眼里满是佩服,“这盗洞的角度刚好卡在三十度,既省力又不容易塌方,而且精准避开了墓体的承重结构,连夯土层都没破坏,直接打进了耳室侧墙。
连位置都刚好卡着生门方位,这打洞的人绝对是行里的顶尖高手!”
他转头看向沈砚:“沈老师,您隔着山都能找到这么隐蔽的盗洞,这也太厉害了吧!”
“墓葬生门的位置是定死的,顺着震位找,不难。”沈砚说得轻描淡写。
张野也凑了过来,他刚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脸色还没完全缓过来。
看着这个不起眼的小盗洞,心里依旧不服气,却没了刚才嚣张的底气。
他皱着眉,踢了踢洞口的碎石,语气带着几分质疑:“几十年前的老盗洞,谁知道里面塌没塌?
万一钻到一半塌方,连退都退不出来,还不如走炸开的口子,至少空间大,能撤。”
“民国摸金一脉打的盗洞,比工程兵炸开的口子结实十倍。”沈砚淡淡瞥了他一眼,“他们靠这个吃饭,塌自己的后路,等于砸自己的饭碗。你要是想走死门,我不拦你。”
一句话堵得张野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