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入局
书名:盗墓判无期,国安请我去镇邪 作者:深海时光鲸
第五十一章 入局
他毫不犹豫,运转全身煞气,层层叠加,死死对冲体内的反噬之力。
吴斌的煞气浑厚凝练,远超普通新人,竟然硬生生扛住了第一轮侵蚀,体表灰败的僵滞速度短暂放缓。
可这规则反噬,根本不讲道理,不分强弱。
下一秒,反噬之力骤然暴涨,像找到了最强养料,死死啃噬他的经脉与煞气。
力量飞速耗尽,厚重的煞气层层溃散,他越是催动力量抵抗,反噬就越是凶猛。
三分钟后,吴斌额上冷汗如雨,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浑身肌肉剧烈颤抖,眼底布满血丝。
哪怕他拼尽全力对冲,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反噬顺着经脉蔓延整条右臂,手臂慢慢干瘪发黑,经脉寸寸坏死,彻底失去知觉。
再拖片刻,反噬会侵入心口,抽干全身血气煞气,最后落得和赵峰、林默一样的下场。
“断!”
吴斌狠下心,咬牙暴喝,左手煞气爆发,硬生生斩断自己整条右臂。
黑血飞溅,坏死的断臂落地,彻底隔绝了反噬蔓延。
做完这一切后,他踉跄倒地,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虚弱到极致。
虽捡回了半条命,却也彻底重伤报废。
全场死寂。
所有人心脏骤缩,彻骨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b级老牌融合者,全力抵抗三分钟,最后只能断臂求生。
这就是损毁喜帖的代价。
周虎目眦欲裂,看着倒地重伤的队友,怒火直冲头顶,攥紧拳头就想上前再试,硬生生要破开这诡异规则。
“别动。”
一只手轻轻拦下了他。
沈砚迈步上前,他抬手止住所有人的动作,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缓缓弯腰,伸手朝向那漫天散落、尚未彻底消散的喜帖碎纸。
指尖触碰到细碎红纸的瞬间。
嗡。
他体内沉寂的墨蓝色煞气骤然疯狂翻涌,经脉剧烈震颤。
周身气流轰然紊乱,一股同源却更加阴幽古老的气息,顺着红纸钻入他的四肢百骸,与自身煞气剧烈碰撞、共鸣。
断臂的剧痛还弥漫在客房之中。
吴斌靠在墙角,脸色惨白如纸,半边衣袖被黑血浸透,空荡荡的右肩狰狞可怖。
刚才那决绝的自断一臂,硬生生阻断了婚约反噬的侵蚀,却也让这位身经百战的b级老队员彻底失去了大半战力。
他粗重地喘着气,额角冷汗不断滑落,眼底满是后怕与无力。
连他这种深耕煞气多年的融合者,对上青溪镇的诡异规则,都只能以重伤换命。
房间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致,幸存的几名新人站在原地,表情有点不知所措。
短短一日一夜,十人小队已然折损两人、重伤一人,昔日能横杀异灵的实力,在这座古镇的剧本规则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周虎蹲在吴斌身侧,小心翼翼帮他按压止血的穴位,眼底怒火藏不住。
同为b级,他最清楚吴斌的实力,可方才那场对抗,从头到尾都没有还手的余地,所谓的煞气、异化、实战经验,在无解的规则反噬下,尽数沦为笑话。
“真是邪门。”周虎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戾气,“不烧不砸、不拆不闯,安分守己看戏也会死,接了喜帖要被活活献祭,毁了喜帖直接反噬夺命,这根本就是死局。”
苏凌缓缓站直身体,目光扫过众人,心情沉重。
敌人看不见摸不著,杀人从不用利爪黑雾,只用一条条冰冷死板、不容违抗的规则。
破局的方法到底是什么呢?
就在众人陷入死寂之际,客栈木门再次被人轻轻叩响。
笃、笃、笃。
三声轻叩,节奏平缓,偏偏在这死寂的房间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柳府管家,奉小姐之命,前来给沈公子送见面礼。”
门外传来一道苍老温和的声音,语调恭敬有礼,和镇上那些程序化的镇民截然不同,多了几分活人般的层次感,却愈发透著诡异。
众人瞬间警戒,周身煞气悄然运转,死死盯住房门。
周虎猛地起身,挡在沈砚身前,土黄色的防御煞气层层覆满全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出手:“让我来。又是阴邪套路,绝不能让东西进门。”
他吃过暗亏,却依旧本能地想用实力护住队友。
觉得只要拦下这份礼物,断掉对方的婚约流程,或许就能逼停这场诡异的联姻献祭。
“别动手。”
沈砚抬手稳稳按住他的肩膀,随即摇了摇头。
周虎一愣,转头看向他:“不动手?任由对方把邪物送进来?”
“你忘了吴斌的下场?”沈砚目光清淡,落在吴斌空荡荡的右臂上,“毁帖断臂,强行对抗规则尚且落得重伤,如今主动出手阻拦聘礼、违抗婚约,反噬只会更重。你现在出手,下场不会比他好。”
“我有一个想法,从我们到这里,都是被动入局,如果,我主动入局,化被动为主动呢?这样,能不能改变局势?”
一句话,瞬间浇灭了周虎心底的戾气。
他看着吴斌惨白的面容,想起刚才那无解的煞气反噬,浑身一僵,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
是啊,蛮力在这里毫无意义,冲动出手,只会白白送命,甚至拖累全队。
但是..主动入局?真的有用吗?
苏凌深吸一口气,沉声开口:“开门吧。躲不掉了。”
一名新人咬著牙上前,伸手拉开木门。
门外站着一名身着灰布长衫的老者,头发花白,面容清瘦,眉眼温和,看着就是寻常大户人家的管家。
他手里端著一只朱红漆木盘,盘中铺着喜庆的红绒布。
上面静静躺着一对巴掌大小的铜铃,铜铃周身缠绕着细密的红绳,色泽暗沉古朴,看不出半点华丽,却透著沉沉的阴寒。
老者目不斜视,径直望向沈砚,微微躬身,礼数周全:“沈公子大喜。我家小姐感念公子远道而来,特意命小人送来一对同心铜铃,算作初见聘礼,还请公子收下。”
对方全程语气平和、神态恭敬,没有丝毫异常,可越是正常,众人心里越发凉。
谁都清楚,这根本不是什么喜庆聘礼,是催命的信物。
管家端著木盘缓步走入房间,无视屋内重伤的吴斌、戒备的众人,眼中仿佛自始至终只有沈砚一人。
他将木盘稳稳递到沈砚面前,静静等候,没有催促,却自带一种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客房内彻底陷入沉默,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沈砚身上,紧张得不敢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