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间幕
书名:综漫:不一样的犬夜叉 作者:二号写字楼
第五十章 间幕
罗生殿内,酒气混着烤肉的残香,黏腻地浮在空气中,经了一夜也没能散尽。
宽敞的大殿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不知多少头妖怪。
冬岚背倚着粗大的木柱,双臂抱胸,长发散落在肩侧,脑袋微微歪向一边,眉宇没了平时的冷傲,罕见地浮现了一抹柔色。
从大领主亲方败亡后,一族的命运都压在肩头,尽管冬岚以此为动力,可日积月累的压力,依旧让她有些吃不消。
尤其是委身于犬族之手,表面上风轻云淡,内心别提有多煎熬,昨夜的放松,就象是给暴雨后的堤坝,彻底了泄了一次洪。
她身侧不远,春岚与夏岚两姐妹抱作一团,象两只互相取暖的小猫崽。
春岚的尾巴缠在夏岚腰上,脑袋埋进她的肩窝里。
夏岚一只骼膊搭在春岚背上,另一只手攥着半截没啃完的肉骨头,爪子扣得死紧,仿佛梦里还在跟谁抢食。
秋岚仰面朝天摊在坐垫上,四肢大张,鼾声如雷。
狼野干的脑袋枕在一头不知名小妖的肚皮上,一条腿搭着另一头妖怪的肩,嘴角还挂着一道亮晶晶的口水线。
一坨绿色的物体动了动。
邪见艰难地从狼野干粗壮的小腿下蠕动出来。
他撑着手臂爬起来,揉着酸痛的腰,晃了晃昏沉沉的脑袋,映入眼帘的狼借让他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昨夜发生了什么。
“杀生丸少爷……”
“您在哪啊……”
邪见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找到杀生丸。
没见到杀生丸少爷,他总是感觉缺了什么,浑身都不自在。
小妖怪踩着满地的酒坛碎片和散落的骨头,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大殿,跨过那些还在酣睡的妖怪躯体,走出了殿门。
晨光扑面而来。
北风迎面灌进领口。
冷冽的空气象一把冰刀,瞬间将残存的醉意劈碎了大半。
邪见眯起眼,站在台阶上用力揉了两下干涩的双眼,视野渐渐清淅起来。
庭院里落了一层薄薄的霜,在朝阳下泛着细碎的银白光泽。
仆人们正弯着腰清扫昨夜留下的碎屑,扫帚划过石板的沙沙声在安静的晨风中悠然响起。
邪见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脸,定了定神后迈下台阶,走到最近的一名仆人跟前。
他挺直了腰板,摆出架势,仰着头开口,“喂,下仆,杀生丸少爷在哪?”
那仆人停下手中的扫帚,抬手指了方向,语气躬敬。
“人类客人住在前院右殿,妖怪客人住在前院左殿。”
邪见点点头,迈开了步子。
‘这城主府真大,要是杀生丸少爷也能有就好了。’
途中又问了两次路,第三次驻足时,正好遇见了准备回领地筹备新一年活计的九九蟾蜍。
“杀生丸少爷?”
听到小妖怪的问询,九九蟾蜍费力地想了想。
邪见比划了一下,“就是跟犬夜叉少爷一样俊美的犬妖!”
“我想起来了!”
被这一提醒,九九蟾蜍脑门上似乎浮现了一个感叹号。
“就在那间前院有着梅树的屋舍,你可以去找找。”
邪见沿着走廊快步走过去。
廊柱间的晨光被木格窗切成一道一道的细长光带,落在地板上,像铺了一地薄薄的金箔。
“梅树、梅树,有了!”
小妖怪快步经过有着梅树的院落,停在格子门前,抬起手要敲门,却忽然停住了。
“唔,不能打扰杀生丸少爷睡觉,他的起床气真会要命。”
邪见侧耳听了片刻,门内安安静静,什么动静也没有。
他将手放了下来,在门外走廊上盘腿坐下,背靠着门框,把脑袋搁在膝盖上,把脸埋进臂弯里,嘟囔了一句。
“……反正杀生丸少爷也没醒,那就再坐一会儿好了。”
邪见咂了咂嘴,脑袋往膝盖上蹭了蹭,声音含含糊糊。
“还有昨晚真是荒谬——杀生丸少爷不仅喝了酒,最后还醉倒了,被犬夜叉少爷抱着离开了大殿……”
他越想越觉得离谱,忍不住“啧啧”了两声,正要继续往下吐槽——
身后的格子门“哗”地一声被拉开了。
晨风裹着霜气从门内涌出,将廊下的风铃吹得一阵乱响。
邪见还没来得及回头,背脊上就压来一道似乎能杀死人的目光——象是被人兜头浇了一桶冰水,从脖颈一路冻到尾椎骨。
邪见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一寸一寸地转过头,仰起脸——
杀生丸站在门内,月白的衣袍还有些凌乱,银发垂落肩侧,显然是刚醒不久。
可那双金色的眸子此刻清亮得吓人,半点宿醉的痕迹都没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蜷在门外的邪见,眼神里写满了不愉快。
“……杀、杀生丸少爷!您醒了!”邪见的声音陡然拔高,原本蜷缩的身子“嗖”地弹起来,手脚并用地站起身。
“天、天光甚好,风和日丽,正是启程的好日子!”
“杀生丸少爷要用早膳吗?小的这就去通知人准备——”
杀生丸冷冷地看着不停颤斗的邪见,过了好一会儿,才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望向府内后院,高高耸立的阁楼。
邪见保持着低头躬身的姿势,像把自己缩进壳里的蜗牛,指望着只要自己看不见杀生丸,那杀人般的眼神就不会落下来。
‘都怪犬夜叉!’
‘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让杀生丸少爷喝什么酒!’
‘最后还干出那等大逆不道的事来!’
小妖怪越想越觉得这锅就该扣在犬夜叉头上,心里翻江倒海,身子却纹丝不动。
他等了又等,等到几乎以为自己要被杀人灭口的时候,才听到头顶传来极轻的冷哼。
“……走了。”
邪见连忙直起身,跟在那道月白的身影后头,只是偷偷抬眼瞥了一下主子的侧脸——那张俊美的面容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但都快成为杀生丸肚子里蛔虫的小妖怪,哪里不知道对方气得都快要爆炸了!
‘大过年的,不会发生什么流血事件吧?’
邪见在后头悄悄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心怦怦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