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稚嫩的后辈们,雪女之乡
书名:综漫:不一样的犬夜叉 作者:二号写字楼
第一百一十七章 稚嫩的后辈们,雪女之乡
”姐姐,他们出征了。”
琉璃神社偏殿的廊下,枫踱步走来,在橘梗身侧站定。
日光从廊檐边缘斜斜地铺下来,在她肩头落下温润的光晕。
她微微侧过头,语气里带着些许无奈,“冬岚刚才找来了,想跟着阎魔军一起去。”
“让她走。”
橘梗端坐在廊沿边,手里捧着书册,闻言连眼皮都未抬一下,“斗部的职责是听从神社的命令,不是她想去哪就去哪。
枫点了点头,转身在橘梗身旁坐下,偏头看向庭院里被风吹动的一角树影。
“冬岚最近确实有些欠敲打,回头我跟翠子提一下。”
上次开会,犬夜叉已将斗部,划归分管武力的翠子名下。
但更能代表东国之主的人,依然是神社的正宫娘娘橘梗。
橘梗没有接话,算是默认。
枫便将这桩事轻轻揭过,转而换了个话题,“姐姐,今天是三年一度带着后辈浏览神社的日子,轮到你了,要去吗?”
这话让橘梗抬起眼,目光从书页上移开,落在庭院远处被日光晒得发亮的参道尽头。
“三年一次的招生————就到了么?日子过得真快。”
“是啊。”
枫感慨一声,“一晃眼,距离当初已经过去四十年了。”
“要是没有犬夜叉,我都成为了白发苍苍的老婆婆了。”
橘梗合上书卷,看着貌美如春而又风韵成熟的妹妹,没有再为四十年的那一箭挂怀,笑着道,“以后我们会在一起很久很久,直到时间的尽头。”
“那姐姐什么时候答应他的双飞————哎呀。”
橘梗收回敲在妹妹头上的书卷,凤眸微微眯起,凝然地压迫感让枫露出乖妹妹的表情。
“好的不学,学坏的。”
听到如此批评,枫嘟着嘴,“谁让他只有坏的可以学。”
“贫嘴。”
见到继续扬起手的姐姐大人,枫连忙起身,“姐姐,她们都在门口等着,正事要紧。”
橘梗瞪了一眼枫,徐徐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襟的褶皱,”我去走一趟好了,看看今年有多少不错的后辈。”
“今年一定会让姐姐满意。”枫的语气轻快。
橘梗闻言,眉梢微微抬了一下,“那不错。省得翠子巫女成天说没有可用之人。”
神社的巫女虽然学了战斗之术,但大多数时候,是轮不到神社直属的巫女们出手。
她说着就跨过廊沿,沿着石阶朝神社前院走去。
枫没有跟上去,望着渐行渐远的背影消失在鸟居的阴影与日光的分界处后,伸了个懒腰,软趴趴地躺在了回廊上。
晚春的阳光照在身上,暖烘烘的,让人不禁想要睡过去。
橘梗走出侧廊,绕过本殿,步入神社前院的参道。
参道两侧,数十道身影安静地立着一那是从全国各地遴选而来、天生便具备灵力的孩子。
年纪从五六岁到八九岁不等,穿着白色小袖与绯色袴裙,发髻梳得齐整,有的紧张地攥着袖口,有的努力挺直腰背。
也有的忍不住微微踮起脚尖,朝本殿方向张望。
当橘梗的身影出现在参道上时,原本轻声交谈的小声音,象是被风拂过的烛火一样收住了。
日光落在她肩头,乌黑的长发在脑后以素色发带束成利落的马尾,发梢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面容清冷而端正,眉目间自有一种干净到近乎通透的静气—白衣绯袴,不染尘埃。
当她一步一步地沿着参道走来时,站在最前排的几个孩子,不约而同地睁大了眼。
“好漂亮的人————”没有被妖怪骚扰,更没有奈落袭击,还有着孩子天性的瞳子,低声脱口而出,随即象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赶紧捂住嘴。
可眼睛还是亮晶晶地望着那道走近的身影,移不开视线。
从小就被人给予厚望的小瞳子,梦想就是成为这样的巫女。
橘梗在她们面前停下脚步,看着一张张稚嫩的面孔。
凭借强大的灵力感知,她的视线在几道身影上停留,接着露出温柔的笑。
“我叫橘梗,你们可以喊我姐姐,大家一起走吧。”
无意间装嫩的巫女小姐侧过身,朝本殿方向做了一个“跟上”的手势,向着内里走去。
被人告诉过,要整齐走路的小巫女们伸出手,牵住了前面同伴的衣角,一个连一个。
像歪歪扭扭的鸭群,踩着小碎步沿着参道向前走着。
参道两侧的石灯笼在午后的日光中投下细长的影子,沿着石阶一路延伸到本殿前方。
橘梗走在前面,速度正好让身后的孩子们能跟得上。
她侧过头,指向左侧那座灰瓦飞檐的建筑。
“这里是拜殿,平日里晨课和节庆仪式都在这里举行。”
小瞳子在队伍偏前的位置,仰着头望向拜殿敞开的门扇,能看见深处供奉的御神体与垂落的注连绳。
阳光从高处的格窗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条,空气中浮着淡淡的檀木气息。
她吸了一口,觉得连空气都和村子里的不一样,体内的灵气都更加的活跃。
队伍继续向前。
穿过拜殿侧廊,沿着一条铺着碎石的小径拐入后方,视野忽然开阔起来。
一片被回廊围合的中庭出现在眼前,庭院中种着几株枝干虬曲的松树,树下有石灯笼与手水舍,水声细细地流淌着。
“这里是中庭,平日休息时可以在这里坐坐。”
橘梗刚说完,队伍后方传来一阵压低了嗓子的争论。
“你踩到我脚了!”
“是你自己站得太近了!”
“明明是你先挤过来的。”
两道声音一高一低,象是互相咬着尾巴的两只小猫。
队伍微微停了一下,几个孩子侧过头
红叶和牡丹是双胞胎姐妹。
长得几乎一模一样,性格却跟她们的头发一样,一个橙红似枫,一个墨黑如水。
红叶总是第一个往前冲,牡丹则拖在后面东张西望。
此刻红叶的鞋尖正踩在牡丹的脚背上,牡丹则攥着红叶的袖口不放,两人脸上都带着“明明是你不对”的表情。
橘梗看了一眼,柔和地笑着,“好姐妹不能打架哦。”
红叶连忙松开脚,牡丹也迅速松开了手,两人各自别过脸去,象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队伍重新往前走的时候,红叶还是侧过头,朝牡丹挤了一下眼睛,牡丹哼了一声。
队伍穿过中庭,沿回廊向东,进入了一片安静的局域。
两侧的房舍比前殿矮一些,屋檐下挂着木牌,上面写着不同的名字,有的门半掩着,露出里面整齐的榻榻米与靠墙的书架。
“这里是寮房。你们今后住的地方。”
橘梗说着,推开一扇门,露出内部宽的房间。
沿墙排列着整齐的被褥柜,中间一张长矮桌。
窗外正对着一片小小的庭院,院角种着一丛细竹。
日光通过竹叶,在室内投下细碎晃动的影子。
小瞳子站在门口,望着那扇窗,悄悄在心里记下了位置,要是能住在这里,每天早晨推开窗就能看见竹子,那该多好。
队伍又往前走了一段,经过一处宽大的厅堂时,一道身影正从里面走出来。
那是一个比她们大不了多少的少女,穿着一件利落的窄袖巫女服,腰间别着一卷文书,头发在脑后扎成一根利落的短马尾。
她朝着橘梗颔首致意,没有多说话,便侧身让开了道路。
橘梗朝她点了一下头,那少女便继续沿着走廊朝另一个方向走去,步伐干练。
队伍里有人小声问了一句“那是谁呀”,旁边的人摇头表示不知道,只有小瞳子偷偷多看了一眼,心想——这个人好象跟周围的小孩不太一样。
“那是月黄泉。”
橘梗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象是正好听见了她们的议论,“三年前入学的,修行很认真,已经可以独立处理一些事务了。”
队伍里发出一阵低低的“哦”声。
牡丹投去向往的目光,红叶挺了挺腰背,象是在想着“明年我也要变成那样”。
参观的队伍绕过了神社的主殿区,穿过一处侧门,眼前出现一片宽敞的庭院。
院角种着几株高大的樱花树,树下用青石板铺出一片平整的空地。
空地一侧摆放着木质的箭靶,另一侧则有一排木架,上面整齐地挂着弓具与箭囊。
日光穿过樱树的枝叶,在地面上洒下斑驳细碎的光影。
风一吹便轻轻晃动,象是整片庭院都在呼吸。
橘梗在庭院边缘站定,转身看向身后的孩子们。
“这里是演武场。以后你们会在这里修习箭术、体术与术法。”
她柔柔地笑了笑,“以后要加油哦,不然会被神主大人降下“打屁屁”的惩戒。”
一阵“误误误”声,从小巫女们的队伍里响起。
很显然,不少人都有被家长打屁股的先例。
东国,富士山。
在术法的影响下,大雪终年不歇,洋洋洒洒地从铅灰色的天穹垂落,将山脊与谷地都裹进一层厚厚的素白之中。
寒风从峰顶呼啸而下,裹着细碎的冰晶,掠过嶙峋的岩壁与覆雪的松林,发出低沉的呜咽。
这里是大多数妖怪望而却步的极寒之地,寒气凝如实质,连妖力都会被逐寸冻结可偏偏就在这片雪线之上的山坳深处,藏着一座祥和安静的村落。
屋顶的积雪堆得厚实,檐角垂落着细长的冰凌,在微弱的日光中折射出浅淡的虹彩。
几缕炊烟从覆着厚雪的屋脊间袅袅升起,又被风揉散,融入漫天飘落的雪絮之中。
这里聚集着来自几个不同世界的雪女妖怪,本质相近,栖居共处,成为了威风赫赫的阎魔八部之一的雪女众。
廊下,四道身影正坐着。
雪丽靠在廊柱边,手里端着一盏冒着热气的茶。
跟着女儿冰丽来到东国本土后,她就象是焕发了第二春,找到了继续奋斗的目标。
耳边传来轻重不一的呼吸声,让她偏过头,看着穿着素色和服,腰间是紫色束腰,嘴里吊着棒棒糖的白雪冰,轻声安慰。
“不要着急,虽然我们诞生的世界不一样,但本质不会变的,该来的时候,总会来。
“”
身旁依旧如当初般纯真的冰丽也跟着点头,认真地补了一句,“是的,冰阿姨,妈妈就是这样生下我的。”
冰的女儿白雪霆,视线从被雪压弯的矮松上收回来,落在廊前庭院里,继续依靠着墙壁,环抱双膝,继续沉默着。
白雪冰将棒棒糖从唇间取出来,轻轻叹了一口气,“——————希望一切顺利吧。”
她说完,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在腹部摩挲了一下,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真切的遗撼。
“上次神主大人来的时候,村里竟然没有一个怀上的。”
她说罢,目光一转,看了一眼对什么事情都不关心的女儿,眼神最后落在身旁冰丽泛红的侧脸上,言语中带着一抹期待。
“冰丽,你可是阎魔天将——什么时候再邀请神主来一趟雪女之乡?”
冰丽的脸腾地全红了,连耳根都染上了浅绯色。
她别过脸去,鼓起小脸,气呼呼道,“我当阎魔天将,为的不是这种事情啊!”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语气里的颤音将少女给出卖了。
跟神主生孩子。
冰丽现在想起来,有些欲哭无泪本来是好好的邀请,可没想到赤夜世界的雪女完全不讲道理,十几个人见到犬夜叉后,还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围了上去。
后面发生的事情,当场让少女的脑袋,象是蒸汽一样冒着热气,要不是母亲雪丽眼疾手快,直接将她拖走,后面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就在冰丽话音刚落的时候,身后那扇紧闭的纸门内,忽然传来了一声嘹亮的啼哭。
短促而有力,象是冬夜里忽然迸出的一簇火苗,穿透了厚重的积雪与木墙,清清楚楚地落进廊下几人的耳朵里。
四道目光同时转向那扇门。
门扇被从内侧缓缓拉开,热气裹着微光涌出,在廊下的寒气中凝成一团薄薄的白雾。
一名女子站在门内,黑发如瀑,未束未绾,随意地披散在肩头与腰际。
肤色白得近乎透明,象是被雪水浸透了千百遍的瓷胎。
朱唇微点,眼尾含着一弯浅淡的笑意,她看着面前四人的神情,微微侧过身,微笑地道。
“孩子已经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