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陆军长,请自重
书名:新婚后,禁撩军官变京圈宠妻狂魔 作者:吻恩
第五十章 陆军长,请自重
可工作上的事,她躲不开。
后勤部下个月的内部培训,严福生把任务交给了她和李勋。两人需要对接培训的讲义,把上次财务核查中发现的漏洞做成案例。
这天下午,日头偏西。林菀抱着一摞资料,站在办公楼前的花坛边,和李勋核对凭证流转的几个关键节点。
“邵老师以前讲过,复式记帐的盲区往往在跨期摊销上。”李勋用笔点着资料上的数据,“你看这笔油料帐,如果按月结转,这三百多块的差额根本藏不住。他们是利用了季度末的结帐时间差。”
林菀点头赞同,“对,而且盖章的位置偏离了常规习惯,这说明操作人当时很紧张。我们在培训时,可以把笔迹和印鉴比对作为一个重点。”
两人正说着,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从林道另一头传来。
陆霆琛陪着军区几位首长正在视察营区。他走在队伍前列,军装笔挺,肩章在夕阳下折射出冷硬的光。走过花坛时,他停了半步。
隔着十来米的距离,他清清楚楚地看到林菀仰着脸,对李勋笑。那种笑,轻松,自然,毫无防备。这是她面对自己时,极少露出的神情。
首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随口问:“那是后勤部新来的同志?”
“是。”陆霆琛收回视线,声音平稳,步子却迈得比刚才重了许多,“财务处的同志。
队伍走远了。林菀其实看到了他,但她没打招呼,只是把头低下去,继续看手里的讲义。
夜里,军区大院外的一家小酒馆。
王兵推开包间的门,就看到桌上已经空了两个白酒瓶。陆霆琛坐在靠窗的位置,指间夹着烟,烟灰燃了很长一截也没弹。
“老陆,你这什么情况?晚上把我们几个叫出来,自己先喝上了?”王兵拉开椅子坐下,招呼服务员加菜。
同来的还有曹凯,李丛生学校忙应考来不了,把自己大哥后勤处副处长老李叫来。三人面面相觑,都看出这位平时滴酒不沾的阎王爷,今天是遇到坎了。
“喝。”陆霆琛把酒杯推过去,言简意赅。
烈酒入喉,烧得胃里火辣辣的,却烧不掉脑子里那副画面。林菀对着别人笑的模样,象一根刺,扎在心口,拔不出来,按下去又疼。
“小嫂子在宿舍住得还习惯?”曹凯听说了,好奇的紧,开头就试探着问了一句。大院,包括军区总巷早就传开了,军长夫人搬去职工宿舍,两人闹分居。
陆霆琛捏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没答话。
“我说霆琛,两口子过日子,哪有舌头不碰牙的。”王兵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女人嘛,哄哄就好了。你天天板着个脸,谁受得了。”
“我没板着脸。”陆霆琛仰头把酒灌下去,“她嫌家里不清净。”
老李在后勤处,消息灵通,干咳了一声,“那个虽然是家门……但不得不说李科长最近往会计室跑得挺勤的。听说两人是大学同学,有共同语言。霆琛,你得多上点心。毕竟你媳妇还年轻,涉世不深。”
这话一出,包间里的气压直线下降。
陆霆琛夹着烟的手停在半空。共同语言。这四个字真是杀人诛心。
他是个军人,大学上的军事院校。毕业就上了战场,枪林弹雨里滚出来的。他不懂什么复式记帐,不懂那些复杂的公式,他只会用最笨的办法,把人护在身后。
可她现在,不需要他护着了。她有自己的天地,有能跟她谈笑风生的旧相识。
又一瓶白酒见了底。
王兵几人看他这喝法,都不敢再劝。陆霆琛酒量深不见底,平时从不显山露水,今天却喝出了几分醉意。
他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军大衣,“帐我结了。先走。”
“霆琛,你这状态别开车啊!还有,郭建的事,你还是告诉小嫂子比较好。”王兵在后面喊了声。
陆霆琛没回头,大步走进夜色里。他没开车,把车钥匙扔给了门口的警卫员,自己一个人顺着马路,往职工宿舍的方向走。风很大,吹不散他一身的酒气,也吹不散心里的那团火。
林菀搬出四合院,整整二十天。
这二十天里,她把后勤部三年的帐目梳理得清清楚楚,培训讲义也写好了。生活简单得象一条直线:食堂、宿舍、办公楼。没有李潇然母子的打扰,连空气都觉得轻快不少。
除了夜里偶尔会失眠。
会想那个人。
铁架床太硬,北窗的风太冷。习惯了一个火炉般的怀抱,突然空下来,身体的记忆总比理智更诚实。
十一点半。林菀合上帐册,揉了揉酸涩的眼角,准备熄灯睡觉。
窗户玻璃突然被什么东西敲响了。“笃、笃。”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淅。林菀吓了一跳,披上衣服走到窗前,隔着玻璃往外看。
一个高大的黑影贴在墙根,单手抓着窗沿,另一只手还在敲玻璃。
林菀赶紧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冷风夹杂着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陆霆琛单腿跨在窗台上,军装外套敞着,领带扯得歪歪扭扭,一双眼睛在夜色里亮得吓人。
“你疯了!”林菀压低声音,一股酒气扑面而来。“喝了酒还爬墙,不要命了!”
陆霆琛没理会她的斥责,借着这点缝隙,硬生生挤了进来。落地时脚步有些跟跄,高大的身躯晃了晃,直接靠在林菀身上,把退路堵得死死的。
林菀闻着那股刺鼻的酒味,眉头皱起。她没去扶他,只是让他靠着,冷着脸下逐客令:“陆军长,请自重。这里是女职工宿舍,你这样三番四次翻墙来我的宿舍影响不好。”
陆军长。
男人低低冷笑一声。
这三个字象一盆冷水,浇在陆霆琛那颗被酒精泡得发胀的心上。他低下头,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防备的女人,心脏传来一阵细密的抽疼。
“菀菀。”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鼻音,“别不理我。”
林菀偏过头,不看他。
男人往前迈了一步,高大的身躯象一座山压下来,把她困在自己和书桌之间。他低着头,额头抵上她的肩膀,象个受了委屈的困兽,“我把后院的仓房清空了。那些旧东西,全扔了。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林菀身子一僵。
后院的仓房,那是存放陆家旧物的地方,也是她那天坐着想明白很多事的地方。他清空了仓房,是想证明什么?
“回家?”林菀扯了扯嘴角,声音很轻,“回哪个家?那个有李潇然和念安的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