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密话
书名:只得徐妃半面妆 作者:玉米煮花生
第15章 密话
承香虽没收过什么好处,倒也把夏氏的请求放在了心上,第二日萧绎前脚出了房门,她后脚就进来给昭佩捏肩,“王妃呀,王爷好象不是往书房去的,这一大早的,有什么公务不成?”
昭佩打了个哈欠,摸摸才吃过早膳的肚子,“阮修容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好象很多话要跟夫君,前些才去过,可刚才又来了人,是赏雪。”
承露正在研着香块往熏炉里添,闻言转过头来,“不过今儿的雪景着实好看,您瞧,绵绒绒的,真喜人。”又皱起了眉头,“可是,丁贵嫔不是正病着吗?至尊也圣体微恙,阮修容怎么有心思赏雪呢?”
昭佩望着窗外白茫茫的地,摇了摇头,“谁知道呢?或许这样正遂了她的心意,此刻笑得合不拢嘴呢。不过凭她怎么样,又不关咱们的事儿,随她去吧。唉,只是夫君一走,我又该无聊了。”
承香看见昭佩的闲适样子,便斟酌着开了口,“王妃,您想用些点心吗?”
昭佩揉了揉还有些胀的肚子,思索半才道,“虽然还不太想吃,不过有什么好的,先拿上来,不准,一会儿就来了胃口呢?”
承香笑着点头,赶紧朝外头喊了一声,“夏夫人,进来吧。”
昭佩被她这句话怔住了,又看见披着落满雪花的斗篷进门的夏氏,更有些摸不着头脑,“你怎么来了?”
承露盖好香炉的盖子,忙先接过夏氏手中食盒,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在桌上,夏氏身边的千衣又替主子解下了斗篷,夏氏抖了两下里头的衣裳,等散了寒气,才走上前来,“妾身来给王妃解闷儿的。”
昭佩就笑了起来,握住了夏氏冰凉的指尖,“那也不必这时候过来,外头雪那么大,再给冻坏了。”不想夏氏竟赶紧抽出了自己的手,放在了刚沏进滚水的暖炉上,立时就烫红了一片。
她自己好象觉不出冷热似的,倒把昭佩吓了一跳,忙把她拉了回来,“呀,这是干什么?是来给我解闷的,怎么虐待起自己来了?”
承露也赶紧上前给暖炉包了起来,“还没来得裹套子呢,夏夫人怎么这样心急?”
夏氏的指尖在昭佩的掌心里缩了缩,眉目间满是乖顺,“妾身,妾身怕凉着王妃。”
承香也不给昭佩捏肩了,自从塌上爬下来穿鞋,走到昭佩身旁道,“王妃不知道,昨儿夏夫人来的时候不巧,王爷竟提前回来了,结果把夫人给委屈的呀,淌眼抹泪的。今早一听王爷出了门,立刻就过来了,瞧瞧,领口都是皱的,可见来的时候多着急。”
昭佩听了更是喜欢,捏了捏夏氏肉肉的下巴,“你受这份罪做什么?我想吃哪样,交给厨房收拾就行了。”
夏氏本来想自己做的更有心意,又不好顶撞昭佩,只得侧首轻轻点头,“是,妾身记着。不过妾身觉得,他们做的不够新鲜别致,王妃肯定还是更喜欢这个的。”
这话就有点儿赌气撒娇的意思了,昭佩又确实同意她的话,就先拈了一块玫瑰糕放进口中,果然清香柔软,味道又淡,不似厨房送来的甜腻,极合自己的口味,赞许地看了夏氏一眼,就配着茶各样都尝了一遍。
夏氏看她喜欢,脸上的神色也十分生动,边给昭佩添茶边试探着问道,“王妃,妾身听,您很快就要到荆州去了。”
昭佩咽下一块核桃酥,抬头看向夏氏,似乎想从她的桃花眼里找出算计的影子似的,直到把夏氏看得撇过了头,这才缓缓开口,“你这两如此殷勤,就是为了这个?”
夏氏一脸蒙冤受屈的表情,赶紧摇着头想否认,可又听昭佩接着道,“我不喜欢身边的人拐弯抹角,有话可以直接求我,但不许耍心眼儿,明白了吗?”
夏氏红了眼框,嗫嚅着点头,“是,王妃,妾身再也不敢了。妾身,妾身就是听您要把妾身丢在这儿陪伴阮修容,妾身,妾身不喜欢她。。”着扯起了手中锦帕。
这可就出乎昭佩的意料了,按理夏氏是阮修容塞给萧绎的,她们应该感情很好才对,这也正是她一直对夏氏不放心的地方,可如今又是怎么一回事。
昭佩怎么想都想不通,就直接问夏氏,“阮修容不是很喜欢你吗?难道她对你不好?”
夏氏赶紧摇了摇头,“不是的,不是的,修容待妾身很好。只是,只是不知何故,在修容身边时,心里闷闷的难受,不象,不象在王妃身边。。妾身,妾身私心里,总是更愿意跟着王妃的。。”
昭佩笑得不能自已,拍了拍她的脸蛋儿,“你可真是个鬼灵精,奉承的我心里舒坦。不过也对,她那样罗嗦多事,谁会喜欢呢?倒难为你在她面前装乖了。”
又看着夏氏那亮晶晶的,满含期盼的眼神,实在不出拒绝的话来,“好吧,到时候我会跟王爷提的。”
夏氏没想到如此容易,喜得搂住了昭佩,“谢谢王妃,妾身,妾身一定伺奉好您。”
又邀功似的凑近昭佩耳边,“王妃,您不知道,妾身来这儿不久,阮修容就悄悄派人来问我,有没有跟王爷圆房,妾身心是向着您的,哪能跟她实话,就圆了。结果不久又来问妾身,怎么跟王妃一样总怀不上,妾身听了替您生气,就告诉那人,这怎么能怪我们呢?是王爷有点儿问题。”
着看见昭佩精彩的脸色,忍俊不禁,笑的断断续续道,“哎呀,王妃是没瞧见。。哈哈。。是没瞧见那人的滑稽样儿,简直怕回去阮修容就要杀他灭口似的。妾身猜啊,修容最近总召王爷入宫,恐怕就是为这个。”
昭佩真是哭笑不得,她算是明白了为何婆婆再没拿这事儿为难过自己,萧绎又为何跟禽兽一样发情,估计还以为是昭佩跟阮修容告的状呢。原来归根结底,竟是这个丫头捣鬼。
想着自己平白替她背了萧绎的难为,就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敲夏氏的前额,“胡闹!这种事儿也是能瞎的?看哪我告诉了王爷,他非打死你不可。”
夏氏明白她这是玩笑话,并不害怕,反而自己也笑着拈了一块儿点心吃起来,“王妃才不舍得打死妾身呢。。”
看见昭佩正高兴,又道,“王妃刚才,妾身有什么请求可以直,其实,妾身还有一件事想求王妃。”见昭佩点了头,斟酌道,“妾身总是无聊,想在院子里养几只猫作伴,不知。。”
这本是件事,跟去荆州无法相提并论,不过知会一声的事儿,可昭佩却摇了摇头,“不是我不答应,是时候阿娘养过猫,有一年发情,抓伤了我,术士也我与猫不和,所以有点儿忌讳这东西。”
夏氏很会察言观色,一听这话,立刻就想那不养了,谁知昭佩接着道,“可也不能叫你总觉得孤单,这样吧,上回有人送了我一对锦毛雀儿,颜色鲜亮好看,叫声也动听,一会儿你就拿回去吧。”
夏氏见昭佩如此疼爱自己,忙起身道,“妾身谢王妃赏赐,妾身一定好好养。”
等回去时,承露果然取出一个极精致的镂花金笼来,关着两只精精神神的鸟儿,连里头的假枝和水槽食槽都是美玉,分明本来就是个讨女孩子欢心的物件,可谓奢华已极,她出身不高,哪里见过这样的珍品,只以为是王妃拿了爱物赏赐自己,喜不自禁地提回去了。
这东西对夏氏来自然是主母的格外恩赏,对昭佩来却正是个巴不得赶紧送出去的烫手山芋。原来那庐陵王萧续时而糊涂时而清楚,过了几年了还是贼心不死,这回走之前私下送来了这个玩意儿。
昭佩本来要退回去,可庐陵王早有打算,是上马车之前才命人送来的,送完就回了封地,又到哪里去退?这东西又挺金贵的,扔到大路上都没人敢捡,送给下人呢,下人也不敢要。昭佩更怕被萧绎发现,生出不该有的嫌隙,简直无计可施,所以一直悄悄挂在承香承露房间里,半夜没少聒噪她们两个。
此时正好做人情给了夏氏,也算两全其美,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连夏氏的点心吃到嘴里,味道都更好了。
这日晚间萧绎回来时,却并没提及阮修容,反而兴致勃勃地起了一个昭佩很熟悉的人,“猜我今见到了谁?中书侍郎王琳啊,他们一家可是才名贤名满下,正好他今日入宫看望阿父,就在路上撞上了,不过我们两个都急匆匆的,就没上两句话。”
昭佩笑着给他尝了夏氏的点心,这才道,“就是娶了官家唯一的妹妹,义兴公主的那个王琳吧,人家可还是驸马都尉呢。”
萧绎点点头,“除了他,还有哪个王琳值得我结交?不过你这话的不对,阿父好几个妹妹呢。”
昭佩气定神闲地吹了吹茶水上的雾气,“可都并非先太后所生,在夫君心里,不是也只有这一个亲姑母吗?”
萧绎点了点她的酒窝,“行了吧,就你聪明。不过这点心真好吃,咱们湘东王宫什么时候来了个好厨子吗?”着又拈起一块来。
昭佩被他一问,想起夏氏的话来,又起了笑意,差点把刚喝进去的茶喷出来,好容易止住了,到底被呛得咳嗽起来,惹得萧绎赶紧上前给她拍背,“多大的人了,喝个茶还能呛着。。”
昭佩咳着笑了两声,这才摆手道,“没事,我没事了。这点心呐,是那位夏夫人做的,我想着她人很乖巧,手艺也不错,要不咱们去荆州的时候,就带上她吧。”
萧绎对那个女人没什么好感,不过昭佩已经开了口,他也只能无奈点头,“好吧,记着知会季江一声,加一辆马车就是。”又抱住了昭佩,脸色变得阴沉起来,“可我还有件事要问你。你刚才忽然发笑,是不是想起了自己做的什么坏事啊?”
昭佩看着他恶狠狠的眼神,笑得花枝乱颤,一把推开他就想跑,“坏事?什么坏事?我可半点儿想不起来。”
萧绎从后头追上去,把人扑倒在床上,“没做坏事?那阿娘怎么偷偷找了个江湖游医,要给我治病?我有什么病?嗯?”
这下坐实了夏氏的话
气得萧绎‘嗷’一声压住她,“好哇,还敢抵赖!看我怎么收拾你,今就让你看看,我到底有病没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