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地球的两颗宝石

“星期五，锁定宇宙魔方。”

托尼的声音刚落，沙滩上的所有自动机甲同时转向。

黑洞洞的炮口越过托尔，齐齐对准洛基。

洛基躺在湿沙里，手指刚碰到那颗蓝色魔方，十几道红点已经钉在他的额头上。

“我建议你别碰它。”托尼悬在半空，掌心炮重新亮起，“上一次你拿着这玩意儿来纽约，死了几万人。我的记性一向不错，尤其记仇的时候。”

洛基撑起身，抖了抖头发里的沙子。

“上一次？”他嗤笑，“上一次你们还以为齐塔瑞人是最大的麻烦。”

托尔皱眉：“洛基。”

“怎么？”洛基把宇宙魔方托在手里，绿色眼眸扫过托尼，“你的朋友似乎很想知道，为什么我会和你一起出现在他的私人海滩。”

托尼面罩滑开。

“没错。解释。现在。”

托尔没有回答。

他先转过身，看向陨石坑。

卡魔拉被星爵护在身后。德拉克斯、星云和火箭都带着伤。格鲁特半跪在沙地上，藤蔓编成的担架里，史迪仔一动不动。

托尔握紧风暴战斧。

“把医疗舱打开。”他说。

托尼抬手，别墅地下的防爆门立刻向两侧滑开。几道机械臂从沙滩下升起，托起格鲁特和史迪仔，迅速向实验室移动。

“轻一点！”菜鸟追着担架跑，“它刚刚才活过来！”

“生命体征低于安全线。”星期五回答，“建议立即进行基因稳定与脊椎重构。”

“你能救他吗？”斯基普抬头问。

“我不能保证。”

斯基普的短鳍攥成了拳头。

“那就别保证。动手。”

托尼落在沙滩上，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

这些人像刚从一场屠宰场里爬出来。

他认识星爵。见过卡魔拉。认得那个绿色的树人，也记得纽约大战里洛基造成的灾难。

可托尔身上的伤，他没见过。

那道焦黑的痕迹从胸口一直蔓延到肩膀，皮肤下还有雷光在跳动。托尔手里的战斧更不对劲。斧刃边缘没有反光，像连光线都被切开了。

“你最好从头说。”托尼看着托尔，“从你离开地球开始。”

托尔沉默片刻。

“我离开之后，父王再次进入奥丁之眠。”

托尼脸上的讥讽淡了些。

“然后呢？”

“海姆达尔传来消息。尼达维勒的星环熄灭。”

托尔的手指压在斧柄上，发出一声轻响。

“我赶到那里时，矮人已经死了。艾崔还活着。他的双手被毁，灭霸逼他打造一件武器。”

童帝站在防御机甲旁，立即抬头。

“什么武器？”

“一只能够承受六颗无限宝石的手套。”

托尼的眼神一凝。

“六颗？”

“灭霸已经拿到了力量宝石。”托尔说，“后来，他去了虚无之地。”

火箭在旁边接过话头：“那里有个收藏家，胆小得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虫子。他把现实宝石藏在宝库里，可灭霸一拳就把门轰成了渣。”

“他拿到了现实宝石。”星云补充，“现在，他手里至少有两颗。”

托尼转头看向洛基。

洛基摊开手。

“别看我。那两颗宝石确实在他手里。”

“你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因为我哥哥带着我们去沃米尔阻止他。”

星爵猛地开口：“我们差一点就成功了！”

“你们？”托尼扫了一眼他身上的血，“这叫差一点？”

星爵张了张嘴。

没反驳。

卡魔拉从他身后走出。她脸色苍白，脖子上还留着灭霸掐出的紫红色指痕。

“他把我带到了沃米尔。”

她看着托尼，声音很低。

“那里有一颗灵魂宝石。想得到它，必须献祭自己最爱的人。”

托尼的眉头慢慢拧紧。

“所以他要杀你？”

“他已经把我推下去了。”

卡魔拉的手指轻轻发抖。

“洛基用宇宙魔方把我们带走。晚一秒，我就死了。”

海风穿过沙滩。

没有人说话。

托尼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那片星空依旧平静。星星挂在那里，漂亮得像一组没有意义的装饰灯。

“等一下。”他转回头，“你们的意思是，灭霸收集宝石，是为了杀死宇宙一半的人？”

“不是杀死。”托尔说，“他自称为平衡。”

火箭嗤了一声：“紫薯精给屠杀起的高级名字。”

斯基普迈出一步。

“他的目标不会停在灵魂宝石。地球上有两颗宝石。”

托尼的视线转向他。

“哪两颗？”

“时间宝石。”托尔抬起风暴战斧，斧刃上的雷光映进他的眼底，“在至尊法师古一手里。”

“还有心灵宝石。”星云盯着托尼，“在奥创头上。”

实验室门口，星期五忽然发出一声短促警报。

“先生，检测到异常。”

托尼猛地回头。

全息屏幕从地下实验室升起。数十颗卫星的轨道图交叠在一起，绿色和红色的光点不断闪烁。

“我没有开放外部访问权限。”托尼走到屏幕前，“星期五，谁在碰我的系统？”

“无法确认。对方使用了分布式加密协议，正在伪装成气象卫星。”

童帝挤到托尼身边。

“把原始数据调出来，不要看伪装层。”

托尼侧头看他一眼。

“你刚才差点被自己的章鱼坦克炸死。”

“那是洛基的空间乱流造成的偏移，不是我的设计错误。”

“听起来像设计错误。”

童帝咬碎了棒棒糖，脸颊鼓起。

“原始数据。”

托尼笑了一声，抬手敲下确认键。

屏幕上的气象云图瞬间剥落。

一条条深红色的数据流，从近地轨道向外延伸，最终汇聚在两个位置。

第一个坐标，位于喜马拉雅山脉。

信号极弱，却稳定得像一颗心脏。

第二个坐标，正在变化。

它先出现在非洲。

然后跳到欧洲。

再跳到南美。

最后，整张地球地图上同时亮起数百个相同的坐标。

童帝的眼睛眯了起来。

“不是坐标在移动。”

“是同一个意识同时占据了数百个节点。”科斯基趴在旁边的终端上，十根鳍状肢疯狂敲击，“这不符合普通人工智能的运行逻辑！它把自己拆成了很多份！”

星期五的声音忽然变得尖锐。

“警告。未知程序正在尝试读取斯塔克工业卫星阵列。”

托尼的脸色沉了下来。

“它已经进来了？”

“更正。”星期五说，“它刚刚离开。”

屏幕中央，自动浮出一行字。

不是英文。

不是任何地球已知语言。

可在场所有被召唤而来的玩家，都看懂了。

【你们来晚了。

下一行字紧跟着出现。

【无限战争，不需要神。

托尼一把扯下胸口的纳米接口，暗红色流体沿着手臂快速收拢。

“星期五，切断所有外部卫星连接。把马里布地下室封死。”

“先生，如果切断卫星，我们将失去全球预警系统。”

“那就失去。”托尼盯着那行字，“总比让一个疯子拿着我的眼睛看地球好。”

托尔走到他身边。

“你相信了？”

“我相信有人入侵了我的系统。”托尼抬起头，“至于灭霸，我还需要更多数据。”

托尔把风暴战斧砸在地上。

轰！

沙滩被雷光劈出一圈裂痕。

“数据不会救下卡魔拉，也不会挡住灭霸。”

“斧头也不会。”托尼毫不退让，“至少现在不会。”

托尔的眼睛亮起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