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你这丫头,绝对是公报私仇!
书名:从南部文件馆靠签到混成九门团宠 作者:一鸽一鸽哟
第五十章 你这丫头,绝对是公报私仇!
“嘶你他妈是不是瞎?那是伤口,不是抹布!你把老子当桌子擦呢?!”
一声咆哮在医务室里传出。
张海盐光着膀子,大字体趴在中间那张最宽的铁架床上。
他那宽阔结实的后背上,交错著大大小小的旧疤。而在这些旧疤之上,是一道从左肩胛骨一直斜劈到右侧后腰的恐怖新伤。
那是旧寨地下,为了替张么么挡下青铜地刺留下的。
因为一路上的剧烈动作和泥沼浸泡,伤口边缘的皮肉已经翻卷发白,甚至有些地方已经开始溃烂发黑,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叫什么叫?叫魂啊!”
张么么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手里的力气稍微放轻了点,但嘴上却一点不虚。
“在地下替我挡机关的时候不是挺能逞英雄的吗?不是活阎王吗?怎么,活阎王也怕酒精啊?”
“我操!”
张海盐疼得浑身肌肉一下绷住,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一下扭过头,那双满是红血丝的眼睛瞪着张么么,没好气地呲了呲牙。
“你这丫头下手能不能轻点?老子那是怕你死在下面,没人给南洋当翻译!你真以为老子愿意管这闲事?”
“哦,是吗?”
张么么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她脑子里闪过在旧寨深渊里,这男人不顾后背飙血,单手把她像扛麻袋一样扛在肩上狂奔的画面。
心里虽然有那么一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激,但嘴上绝对不能吃亏。
“那还真是委屈盐老板了。既然你这么嫌弃,那干脆别治了,直接厚葬吧,我看你这后背也快烂透了。”
说著,她手腕一翻,镊子尖带着酒精棉,点在伤口边缘的脏污处,轻轻转了转。
“嘶!”
虽然张么么动作比平时轻了许多,但酒精碰到伤口还是疼得人一激灵。
张海盐一把撑起半边身子,扭过头瞪她。
“你这丫头,绝对是公报私仇!”
“别乱动,躺好!我现在可是海琪姐的直属助理,你老实配合治疗!”
张么么一边嚷嚷,一边把张海盐给按了回去。
两人就这么在医务室里嘴硬地斗着法。
张么么动作滑溜,一边手脚利落地调配着消炎药粉,一边故意拿话去堵张海盐;张海盐虽然疼得龇牙咧嘴,却也只是嘴上念叨几句,乖乖配合著趴好。
架子上的瓶瓶罐罐偶尔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角落里。
三四个在旧寨外围受了伤、断了胳膊折了腿的南洋伙计,正挤在一张单人病床上。
他们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面面相觑。
“哥盐爷对那丫头是真够宽容的啊。”一个头上缠着绷带的伙计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
“废话!换了别人敢拿镊子这么戳盐爷,早被他一巴掌拍墙上抠都抠不下来了。”另一个断了胳膊的伙计低声回道,“也就她了,行了,装死装死,别瞎打听!”
这几个伙计现在对张么么的敬畏,简直犹如滔滔江水。
这可是敢拿滚烫的热茶泼规训派长老,还在大厅里一脚踹碎太师椅的狠角色。
除了盐爷,还没有见过敢这么跟她顶嘴打趣?
“别动了,马上就好。”
张么么看着张海盐后背的伤,微微叹了口气。
她注意到,张海盐从始至终都把那把从不离身的短刀压在腰侧,连碰都没让她碰过,就怕自己毛手毛脚的把自己割伤。
这活阎王。
嘴上骂得凶,私底下动作却粗中有细。
张么么心里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下手更柔和了些。
“行了行了,这次真不疼了。”
张么么撇了撇嘴,把消炎药粉轻轻洒在伤口上。
张海盐冷哼了一声,趴回了铁架床上。
“这还差不多,要是再敢折腾,老子把你挂在大榕树上当风铃。”
“知道了知道了,事儿真多。”
张么么重新拿起干净的白绷带。
她微微俯下身,双臂环过张海盐宽阔的胸膛,将绷带一圈一圈地缠绕上去。
因为动作问题,两人的身体不可避免地产生了轻微的接触。
张海盐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丫头温热的呼吸轻轻打在他没受伤的肩膀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痒意。
她缠绷带的手法很专业,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既能止血固定,又完美地避开了所有溃烂的痛点,把那道惨烈的伤口包扎得严严实实。
“行了。”
张么么在绷带末端打了个漂亮的死结,拍了拍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张海盐慢慢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绷带缠得很贴身,伤口传来的那种火辣辣的疼痛感已经减轻了不少。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前那个打得规规矩矩的结,又抬头看了一眼累得直喘气的张么么,嘴角几乎看不出来地扯了一下。
“算你还有点用。”
他一边说著,一边抓起旁边一件干净的黑色短打,套在身上。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张么么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顺手把带血的棉球扔进医疗垃圾桶里。
医务室里的气氛,难得地呈现出一种和谐与平静。
角落里的几个南洋伙计,也终于敢把头从被子里探出来,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鲜空气。
就在这时。
“砰!”
医务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张阿蛮那粗犷的大嗓门,瞬间打破了屋里短暂的宁静。
“盐爷!”
张阿蛮浑身是汗地站在门口,脸色显得有些古怪,甚至透著几分急躁。
“怎么了?规训派那帮孙子越狱了?”张海盐眉头一皱。
“不是地牢的事!”
张阿蛮大步走进来,目光在张么么身上停顿了一秒,然后转向张海盐,压低了声音,却掩饰不住语气里的震惊。
“是阿帕叔!”
“那老小子刚才醒了,一睁眼就跟疯了似的在后院里闹腾。”
张阿蛮咽了口唾沫,指了指门外。
“他死活不肯走,嚷嚷着说有天大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