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去你大爷的本家!
书名:从南部文件馆靠签到混成九门团宠 作者:一鸽一鸽哟
第三十八章 去你大爷的本家!
张海盐单手扣著墙缝,另一只手用力箍著张么么的腰。
他粗重灼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打在张么么的头顶上。
“盐老板”
张么么软绵绵地瘫在他怀里,两条胳膊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垂在身侧,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你这心跳跟打桩机似的,吵得我头疼。”
她干巴巴地挤出一句话,试图缓解一下这要命的紧张气氛。
“闭上你的臭嘴。”
张海盐咬著牙,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吼。
他没有再骂更难听的话。
因为他很清楚,如果刚才不是这死丫头拼了命地掷出那把短匕,卡死了主控轴,他们所有人现在已经变成下面那堆青铜尖刺上的肉泥了。
“海客哥,上面有个出口!”
通气井最上方,张阿蛮的声音传来,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
“爬上去。”
张海客的声音依旧冷静,但语速明显比平时快了半分。
张海盐深吸了一口气,手臂肌肉一下绷紧。
“抓稳了,掉下去老子可不捞你第二回。”
他低声警告了一句,随后像一头负伤却依然凶悍的黑豹,带着张么么,顺着陡峭的井壁艰难地向上攀爬。
每往上爬一步,他后背那道崩裂的伤口就往外涌出一股黑红的血,顺着衣角滴落在下方的黑暗里。
几分钟后。
“砰”的一声闷响。
张海盐托著张么么,重重地翻出了通气井,摔在了一块平整坚硬的青石板上。
这里是一个相对宽敞的地下安全区,空气中虽然还带着霉味,但至少没有了那种让人窒息的毒气和机械轰鸣。
张海盐仰面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张么么被他顺势放在了旁边,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著。
张阿蛮和张海客也已经上来了,几个人横七八竖地躺在地上,谁也没有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在石室里回荡。
“活下来了”
张阿蛮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和黑灰,看着头顶漆黑的石壁,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张么么转过头,看着旁边闭目养神的张海盐。
他那张平时总是带着嘲讽和暴躁的脸,此刻惨白得吓人,额头上的冷汗把碎发都浸湿了。
“盐老板,谢了啊。”
张么幺小声嘟囔了一句。
张海盐连眼皮都没抬,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谢个屁。老子是怕你死在下面,脏了我的刀。”
就在这难得的喘息时刻。
“哒,哒,哒。”
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突然从安全区前方的阴影里传了出来。
这脚步声在安静得过分的石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地上的几个人瞬间紧绷起来。
张海盐一下睁开眼睛,一个鲤鱼打挺翻身坐起,顺手从张阿蛮的腰间抽出了那把军刀,挡在了张么么身前。
张海客也推了推金丝眼镜,手按在了枪套上。
黑暗中,一个穿着灰黑长衫的瘦长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幽蓝色的短刀在他手里随意地转动着,反射著微弱的光。
是张肃川。
他竟然没有掉进机关井,而是通过另一条通道,提前到达了这个安全区。
张肃川停在几步之外,目光扫过地上狼狈不堪的众人,最后直直地钉在了张么么的身上。
他的眼神里,没有幸存者重逢的喜悦,只有一种看到妖孽般的深深忌惮和阴毒。
“命真硬啊。”
张肃川冷笑一声,声音里透著一股让人不舒服的寒意。
“连那种级别的连环绝杀机关,都没能弄死你们。”
他一边说著,一边将手里的幽蓝短刀握紧,刀尖缓缓抬起,直指张么么。
“你特么什么意思?”
张海盐眼神一沉,手里的军刀横在胸前,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盼着我们死在下面是吧?”
“我只看重本家的规矩。”
张肃川没有理会张海盐的怒火,他转头看向张海客,语气生硬:
“海客特派员,你刚才也看到了。”
“这个女人,不仅能在毒气中毫发无损,还能精准地找到机关井的主控轴。”
张肃川咬著牙,眼中的杀机不再掩饰。
“这根本不是什么运气,更不是一个废品能做到的事情!”
“她是一个极度危险的变数!她身上的异常,已经严重超出了本家档案的认知范围!”
“第一次,我可以当你们是被她的运气蒙了眼。”
“可这一次,她在机关井里暴露出来的东西,已经不是运气两个字能解释的了!”
张肃川上前一步,从袖口里再次摸出那封暗红色的密信。
“按照规训派的规矩,任何在任务中展现出不可控变异的个体,必须立刻拘押!”
“如果拘押困难,允许就地正法!”
“海客特派员,我要求立刻将她锁起来,挑断手筋脚筋,带回本家切片审查!”
通道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张阿蛮愣住了。
他虽然也觉得张么么刚才的表现邪门得离谱,但毕竟是一起扛过千斤闸、一起在生死边缘滚过一遭的队友。
挑断手筋脚筋?切片?
这特么是把人当猪狗来宰啊!
张么么躺在地上,心里“咯噔”一下。
这王八蛋,还真是阴魂不散,逮著机会就要弄死她。
她现在双臂脱力,连跑的力气都没有,简直就是案板上的肉。
“拘押?”
就在张海客还没有表态的时候,张海盐突然动了。
他大步跨出,直接挡在了张么么的身前。
宽阔的肩膀,将张么么视线里的张肃川完全遮挡住。
张么么愣住了。
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张海盐的后背完全暴露在她的面前。
他不设防,也不迟疑。
在张家的规矩里,把后背留给另一个人,这是一个张家人表达绝对信任的最高姿态。
因为张家人从小接受的训练,就是防备所有人,包括自己的影子。
但现在,这个平时恨不得掐死她的活阎王,竟然把最致命的后背,毫无保留地交给了她。
“张肃川,你是不是耳朵塞驴毛了?”
张海盐盯着张肃川,眼神凶悍得能吃人。
“老子之前就跟你说过,这里是南洋!”
他手腕一翻,军刀在空气中划出一声刺耳的破风声。
“她现在是南洋的人。”
“只要老子还喘着气,谁也别想动她一根头发!”
张肃川脸色一变,怒极反笑:
“张海盐,你搞清楚状况!她是个怪物!她迟早会害死所有人!”
“你护着她,就是背叛本家!”
“去你大爷的本家!”
张海盐毫不客气地骂了回去,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张肃川脸上。
“刚才在下面,要不是这个‘怪物’卡死了机关,你现在只能对着一堆肉泥宣读你那狗屁规矩!”
“你们刑堂的人,除了躲在后面放冷箭,还会干什么?”
“你!”
张肃川被戳中痛处,握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这是规训派的死命令!谁敢阻拦,同罪论处!”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咔吧。”
一声清脆的爆响声,在安静的石室里突兀地响起。
张阿蛮默默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张海盐的身边,站定。
然后,他抬起双手,捏响了手指的骨节。
“盐爷说得对。”
张阿蛮看着张肃川,眼神虽然还有些发憷,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她救了我们的命。”
“南洋的人,不玩恩将仇报那一套。”
张肃川看着并肩站立的张海盐和张阿蛮,眼角的肌肉剧烈地抽搐著。
二对一。
他没有任何胜算。
更让他心惊的是,南洋这帮疯子,竟然真的为了一个外围的废品,公然对抗刑堂。
张肃川深吸了一口气,将手里的短刀缓缓放下,但眼底的阴毒却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他盯着张海盐,脸色铁青,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张海盐,你要违抗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