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叛逃者之死
书名:从南部文件馆靠签到混成九门团宠 作者:一鸽一鸽哟
第三十章 叛逃者之死
张海客的声音不高。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钉在青石阶梯上。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冷得不带半点温度:
“轮不到你,来教我做事。”
通道里的空气彻底冻住了。
张肃川握著幽蓝短刀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盯着张海客不放,又看了一眼挡在张么么身前、像头护食狂狮一样的张海盐。
二对一。
哪怕他手里捏著规训派的密信,在这里硬碰硬也绝对讨不到好。
“好,很好。”
张肃川咬著牙,怒极反笑。
他缓缓收起短刀,将那封暗红色的密信重新塞回袖子里。
“海客特派员既然要一意孤行,那我就拭目以待。”
“希望这女人的命,够填这地下凶物的胃口。”
张肃川冷哼一声,退到了一旁,让开了向下的通道。
但他那双阴毒的眼睛,依然像毒蛇一样咬在张么么的身上不放。
张么么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地往张海盐宽阔的后背上贴了贴。
“看什么看?”
“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当炮踩。”
张海盐毫不客气地骂了回去。
他手腕一翻,短刀入鞘。
转过头,张海盐一把揪住张么么的后领,把她从自己背后拎了出来。
“你特么刚才不是挺能耐的吗?”
“开门的时候像个活神仙,现在躲老子后面装什么缩头乌龟?”
“盐老板,我这不是战略性后退嘛。
张么么干巴巴地挤出一个笑脸,狗腿地替张海盐拍了拍肩膀上的灰。
“滚蛋。”
张海盐嫌弃地拍开她的手,但眼底的杀气却明显收敛了不少。
“继续走。”
张海客没有理会这场闹剧。
他重新打着了防风打火机,率先向通道深处走去。
队伍重新开拔。
这一次,张肃川就像一个幽灵一样,不远不近地跟在队伍的最后面。
向下的石阶似乎没有尽头。
越往下走,空气中的阴寒就越重。
那种寒意不是温度的降低,而像是能直接穿透皮肤、冻住骨髓的阴冷。
墙壁上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黑色黏菌。
水滴顺着黏菌滑落,“吧嗒吧嗒”地砸在石阶上,在安静得吓人的通道里被无限放大。
“好臭”
张么么突然抽了抽鼻子。
一股刺鼻的恶臭从通道下方飘了上来。
那不是普通的尸臭。
而是一种类似于化工原料混合著烂肉发酵的味道,闻一口就让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都捂住口鼻。”
张海盐低喝一声,扯起衣领掩住下半张脸。
前方的张海客停住了脚步。
石阶到了尽头。
前方的空间骤然开阔。
打火机微弱的光芒,根本无法照亮这个空间的边缘。
张海客从背包里掏出一根冷焰火,在墙壁上用力一划。
“哧”
刺眼的白光瞬间亮起,驱散了周围的黑暗。
张海客扬手将冷焰火扔向前方。
冷焰火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十几米外的地面上,滚了两圈。
借着冷焰火的光,众人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墓室大厅。
地面铺着整齐的青灰色石板。
大厅的四周,矗立著八根粗壮的盘龙石柱。
而在大厅的正中央,冷焰火光芒照耀的地方。
趴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那是什么?”
张阿蛮端起枪,枪口指著那团黑影。
阿帕叔吓得直接贴在了墙根上,嘴里又开始念叨起当地的驱邪咒语。
张海客没有说话,举著打火机,迈步向那团黑影走去。
张海盐紧随其后。
张么么咽了口唾沫,硬著头皮跟在张海盐屁股后面。
等走近了,张么么只看了一眼,胃里就一下子抽搐起来,差点当场吐出来。
那是个人。
或者说,曾经是个人。
这具尸体死得惨不忍睹。
他整个人蜷缩成一个诡异的虾米状,双手抠着地面的青石板不放,指甲已经全部翻卷断裂,在石头上留下了十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的皮肤。
尸体浑身上下的皮肤,全都变成了诡异的紫黑色。
就像是被放进滚烫的沥青池里泡过一样,皮肉呈现出一种半融化的溃烂状态。
衣服已经和皮肉彻底粘连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布料,哪里是肉。
“这死法真特么够恶心的。”
张海盐皱着眉头,用刀鞘嫌弃地拨了拨尸体的胳膊。
“啪嗒。”
尸体的胳膊就像是熟透的烂泥一样,直接被刀鞘拨得掉下了一块黑色的碎肉。
那股刺鼻的恶臭瞬间浓烈了十倍。
张么么赶紧捂住鼻子,连连后退。
“海客哥,你看这个。”
张阿蛮在尸体周围转了一圈,突然指着地上喊道。
在尸体周围的青石板上,散落着几卷残破的羊皮纸和旧档案。
纸张边缘已经沾染了黑色的毒液,被腐蚀得坑坑洼洼。
张海客走过去,戴着白手套的手小心翼翼地捏起一角没有被污染的档案。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在纸页上快速扫过。
“是南洋据点的南部档案。”
张海客的声音依然平淡,但眼神却冷了下来。
张海盐脸色一变,大步走过去看了一眼。
“操!”
张海盐骂了一句脏话,
“这就是那个盗走南部档案,叛逃进旧寨的线人?”
“看身形和衣服残片,是他。”
张海客将那页档案扔回地上。
“便宜这孙子了。”
张海盐盯着地上的尸体,眼神凶狠,
“老子还想亲手把他的皮扒下来,没想到死在这儿了。”
一直跟在后面的张肃川走上前来。
他看着地上的尸体,冷笑一声:
“南洋的暗桩,就这点本事?”
“连个外围的机关都过不去,还敢带走核心档案。”
张海盐一下子转过头,眼神如刀。
“你特么再放半个屁,老子现在就让你下去陪他。”
眼看两人又要掐起来。
“沙沙沙”
一阵刺耳的炭笔摩擦声,突然在尸体旁边响起。
张么么吓了一跳,转头看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张瑞桐那个老头子竟然已经蹲在了尸体旁边!
他就像个没有重量的幽灵,连走路都没发出一点声音。
张瑞桐手里捧著那卷永远写不完的空白羊皮卷。
他几乎把整张脸都贴到了那具散发著恶臭的尸体上。
浑浊的眼睛盯着尸体表面那些紫黑色的斑块不放。
“尸斑呈放射状。”
“皮下组织大面积液化。”
张瑞桐一边念叨,手里的炭笔一边在羊皮卷上飞快地记录著。
“这老头不要命了?”
张么么看得目瞪口呆,
“这尸体一看就有剧毒啊!”
张阿蛮也凑了过去。
他从腰间拔出军刀,用刀尖小心翼翼地挑开尸体后背上那层已经和皮肉粘连在一起的衣服。
“嘶啦。”
衣服被挑开的瞬间。
张阿蛮的动作一下子僵住了。
他盯着衣服下面的景象不放,倒吸了一口凉气。
“盐爷海客哥”
张阿蛮的声音有些发抖,连带着拿刀的手都不稳了。
“这毒不是冲著皮肉来的。”
张阿蛮用刀尖指著尸体溃烂的后背,咽了口唾沫,
“这毒是冲著融化骨头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