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利字当头诚作秤
书名:人在斗罗,我有一座诸天垃圾站 作者:归墟隐客
第一百三十一章 利字当头诚作秤
日头逐渐偏西,阳光依旧暖融融地洒在赫尔辛城的青石板路上。
一家人心满意足地走出百味斋的大门,腹中是精致可口的佳肴,脸上是轻松愉悦的笑颜。
父亲宁大壮惬意地摸着发撑的肚子,打着饱嗝,脸上泛着红光,感慨道:“这百味斋的菜,确实名不虚传,比醉月楼更精细些。尤其是那八宝鸭,啧啧,火候味道都没得挑!”
母亲柳兰也微微点头,虽然心里仍觉得有些奢侈,但品尝到美味后的满足感却是实实在在的,细心地替女儿擦去嘴角沾着的糖渍,温声道:“是好吃,就是价钱也着实不便宜。偶尔一次尝尝鲜就好。”
妹妹宁小荷则完全沉浸在美食的馀韵里,小手里还紧紧攥着,用油纸包好的半块银丝卷,小脸兴奋得红扑扑的,叽叽喳喳地说着哪个菜最甜,哪个肉最香,仿佛一只快乐的小麻雀。
宁川跟在家人身侧,感受着这份平淡而真实的幸福,心中一片宁静。
一家人说说笑笑,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饱餐后的步伐不自觉地放慢了些,带着几分悠闲,欣赏着午后街巷间的人间烟火气。
穿过熟悉的街道,拐进略显僻静的榆林巷,家的轮廓渐渐清淅。
然而,就在距离院门还有十几步远的时候,走在最前的宁大壮脚步微微一顿,脸上的轻松神色收敛了几分。
只见自家的院门外,此刻竟站着两个人!
一人约莫四十岁上下,穿着一身藏青色的细棉长袍,外罩一件半旧的玄色坎肩,面容清瘦,下颌留着修剪整齐的短须,眼神沉稳内敛,透着一股精明干练的气息,负手而立,正静静打量着眼前的院落,气质与寻常街坊截然不同。
另一人则年轻许多,约二十出头,作小厮打扮,穿着灰色的短褂,手里提着一个不大的木匣,躬敬地站在那中年男子身后半步的位置,眼神低垂,显得十分规矩。
这两人显然不是巷子里的邻居,也绝非路过。
他们的姿态,分明是在等人,等的正是自己一家。
宁大壮心中闪过一丝疑惑,还有不易察觉的警剔。
家里刚得了笔钱,莫不是被什么不三不四的人盯上了?但看这两人衣着体面,气度也不象宵小之徒。
定了定神,示意妻儿稍慢一步,自己则加快步伐,率先走上前去。
柳兰也看到了门口的陌生人,下意识地拉紧了女儿的手,脸上露出一丝担忧。
宁川目光扫过那两人,眼神微凝,精神力悄然蔓延而出,感知着对方的气息。
中年男子身上有微弱的魂力波动,大约在二十级出头,应是魂师,但气息平和,并无恶意。
年轻小厮则只是普通人。
“咳咳,”宁大壮走到近前,清了清嗓子,脸上挤出庄稼汉见生人时惯有的,带着几分憨厚的笑容,拱手问道:“二位是找谁?”
中年男子闻声转过身,脸上立刻浮现出温和得体的笑容,拱手还礼,声音不高不低,吐字清淅:“这位兄弟请了。冒昧打扰,请问此处可是宁大壮宁兄弟府上?”
见对方直接道出自己的名字,宁大壮心中更奇,点头道:“正是我家。不知二位是————?”
中年男子笑容不变,从怀中取出一张名帖,双手递上,语气谦和。
“在下姓孙,孙德海,是城中七宝轩”的管事,主要负责药材采购一事。
这位是我手下的伙计。”
“今日贸然来访,是听闻贵府擅长培育高质量的药材,特来拜会,希望能与宁兄弟结识一番,谈谈合作的可能。”
“七宝轩?采购药材?”宁大壮接过名帖,触手光滑,“七宝轩管事孙德海”几字赫然在上,还盖着朱红的印章。
“原来是孙管事,失敬失敬。”宁大壮连忙客气道,侧身让开,“这就是寒舍,孙管事若不嫌弃,请进屋说话。”
虽然不明白对方来意,但礼数不能缺。
这时,柳兰也带着宁川和宁小荷走到门前。
孙管事目光扫过宁大壮身后的家人,在柳兰和宁小荷身上一掠而过,最后在宁川身上停顿一瞬。
少年气质沉静,眼神通透,不似寻常农家子弟。
观察过后,脸上的笑容更盛,对柳兰和宁川也点头致意:“这位是嫂夫人吧?这位小兄弟气度不凡,想必就是宁兄弟的公子了。这位小姑娘真是玉雪可爱。”
柳兰有些拘谨地回了一礼。
宁川则平静地拱手还礼,并未多言。
宁小荷躲在母亲身后,好奇地探出小脑袋打量着陌生人。
宁大壮打开院门,将孙管事主仆二人让进院子。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
进入堂屋,柳兰连忙倒茶。
宁大壮请孙管事坐下,自己陪坐在一旁,宁川则安静地坐在父亲下首。
小厮将木匣放在脚边,垂手站在孙管事身后。
“寒舍简陋,孙管事见笑了。”宁大壮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孙管事端起柳兰递上的粗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笑道:“宁兄弟过谦了。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贵府虽简,却能培育出令人惊叹的药材,这才是真正的不凡之处。”
放下茶杯,开门见山道:“宁兄弟,实不相瞒,孙某今日冒昧前来,是因为听到一些风声,说贵府前些日子出售给济世堂一批黄精和玉竹,品质极佳,堪称上品,甚至引起了我们七宝轩几位老师傅的注意。”
“钱管事好眼光,抢先了一步。我们听闻后,也十分感兴趣,所以特意前来拜访,看看能否有机会与贵府合作。”
宁大壮和柳兰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些惊讶。
没想到自家种的药材,不仅惊动了济世堂,连七宝轩这样的都找上门来了!
这到底是福是祸?
宁大壮斟酌着词语,谨慎地答道:“孙管事消息真灵通。俺家确实种了点药材,前阵子卖了些给济世堂。”
“不过都是些粗浅功夫,碰巧长得好些,当不得孙管事如此夸赞。至于合作,不知孙管事的意思是?”
孙管事看出宁大壮的谨慎,笑容越发和煦:“宁兄弟不必多虑。我们七宝轩在赫尔辛城经营多年,最重信誉。”
“此番前来,绝无恶意,纯粹是惜才爱才。济世堂能给的条件,我们七宝轩绝不会差,甚至可能更优渥。”
顿了顿,继续道:“若贵府日后还有如此品质的药材,或者愿意尝试种植其他药材,我们七宝轩愿意以高于市价两成的价格长期收购,并且可以提供优质的种子或幼苗,以及必要的种植指导。”
“若是药材品质特别出众,价格还可以再议。不知宁兄弟意下如何?”
高于市价两成!长期收购!还提供种子和技术!
宁大壮听得心头猛跳!这条件,比济世堂当初给的还要优厚!
济世堂钱管事人不错,但最初议价也只是比市价略高,后来是因玉竹品质超出预期才大幅提价。
而七宝轩一开口就是高出两成的底价!
巨大的诱惑摆在面前,宁大壮反而冷静了下来。
看了一眼身旁神色平静的儿子,心中有了主心骨。
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沉吟道:“孙管事,您开的条件,确实非常厚道,听着也心动。不过我家已经先和济世堂的钱管事有了约定,这突然改换门庭,似乎有些不仗义————”
孙管事闻言,非但没有不悦,眼中反而闪过一丝赞赏。
笑道:“宁兄弟重信守诺,孙某佩服。此事确实不能强求。孙某今日前来,主要是表达我们七宝轩的诚意,并非要宁兄弟立刻做决定,更不是要您毁约。”
说完,从身后接过小厮再次提起的木匣,打开,里面并非金银,而是整整齐齐码放着几包用油纸包好的种子,以及几本薄薄的,纸张泛黄的小册子。
“这是一点见面礼。”孙管事将木匣推向宁大壮。
“里面是一些我们七宝轩精心筛选的药材种子,有血参”、紫芝”、金银花”等,虽非名贵灵种,但都是易成活、药性稳定的佳品,或许比市面上的普通种子好些。”
“另外还有几本关于这些药材习性、栽培要点的杂记手札,是我们铺子里老师傅的经验之谈,或许对宁兄弟有所帮助。”
语气诚恳:“合作之事,宁兄弟可以慢慢考虑。与济世堂的约定,自然要遵守。我们七宝轩的大门,随时为贵府开。日后若有什么需要,或者培育出了新的药材,随时可以到城西七宝轩找孙某。即便生意不成,交个朋友也是好的。”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诚意,又给予了充分的尊重和选择空间,让人如沐春风。
宁大壮看着匣中的种子和书册,又看看孙管事真诚的笑容,心中顾虑打消了大半,反而生出了几分好感。
连忙道:“孙管事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
“区区薄礼,不成敬意,就当是结个善缘。”孙管事摆摆手,站起身,“今日冒昧打扰,已是不该。就不多耽搁宁兄弟一家休息了。孙某告辞。
宁大壮和柳兰连忙起身相送。
宁川也站了起来,目光平静地看向孙管事。
送到院门口,孙管事再次拱手:“宁兄弟,嫂夫人,留步。今日之言,还望斟酌。告辞。”
“孙管事慢走。”宁大壮拱手回礼。
看着孙管事主仆二人身影消失在巷口,宁大壮才长长舒了口气,转身回到院中,关上院门,脸上表情复杂,有惊喜,有困惑,还有一丝不知所措。
“他娘,小川,你们说这七宝轩,是啥意思?咱们该怎么办?”宁大壮看着堂屋桌上的那个木匣,仿佛看着一个烫手的山芋。
柳兰也眉头微蹙:“这孙管事看着倒是个讲道理的,条件开得也好。可咱们已经答应了钱管事,这————
“”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都投向了始终沉默平静的宁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