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赔了8000块

何雨柱越说越气，声音陡然拔高，字字铿锵，狠狠戳穿易中海骨子里的贪婪吝啬。

“你这辈子，就是掉进钱眼里了！”

“拿着我何家孩子的活命钱攒身家，披着仁义长辈的面皮捞名声！

一边装大公无私、帮扶邻里，一边背地里吸我们何家的血！”

“一两千？亏你说得出口！我和我妹七年挨饿受冻、看人脸色、受尽欺凌的委屈苦难，在你眼里就值一两千？”

“今天这八千块，就是你罪有应得！是你欠我们何家的！一分都别想少！”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杨厂长和街道办王主任静静看着这一幕，心里早已对易中海鄙夷到了极点。

这人何止是品德败坏，更是极度自私吝啬。

明明家底丰厚，却宁可跪着哭惨求饶，也不愿弥补自己犯下的滔天过错。

直到被戳穿底牌、逼到无路可退，才肯乖乖掏钱。

易中海被何雨柱一顿痛骂，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羞愧、痛苦、心疼、悔恨全部交织在一起，脑袋垂得更低，根本不敢抬头反驳半句。

他心里疼得滴血。

一万多的家底，一下子掏空八千，相当于半辈子积蓄直接没了。

可他半点脾气都没有。

罪证铁证如山，人家骂得句句在理，他连还嘴的资格都没有。

何大清神色冰冷：

“易中海，既然你答应赔偿，那就立刻办。”

“今天之内，八千块现金，一分不少，交到我们手上。”

“钱不到手，一切免谈。我们随时可以改变主意，直接送你去派出所。”

易中海浑身一颤，连忙点头，声音沙哑得近乎哀求：

“我知道……我马上回去取……我今天一定凑齐……”

此刻的他，再也没有半点八级钳工的傲气和院里管事大爷的体面。

只剩下破财割肉、心如刀割的绝望。

易中海从厂长办公室地上缓缓爬起来，双腿依旧发软，整个人象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

他不敢再多说一句废话，也不敢再有讨价还价的心思。

铁证压身、把柄全落别人手里，何家父子态度决绝，厂里、街道全部站队，他已经没有任何翻盘的馀地。

唯一能保住工作不进班房的路，就是乖乖拿出这八千块。

杨厂长面无表情地抬手：“去吧，速去速回，今天必须把事情处理完毕。”

易中海低着头，佝偻着背，再也没有往日半点资深老师傅的挺拔姿态，蔫头耷脑地应了一声，转身走出了厂长办公室。

一路走出轧钢厂办公楼，路过车间、路过厂区大道，沿途不少工人来来往往。

平日里人人见他都会客气问好，躬敬称呼一声易师傅。

可今天，他眼神躲闪、不敢抬头，整个人狼狈至极。

他心里疼得象是被生生剜掉一块肉。

八千块！

那是他省吃俭用、兢兢业业干了十几年，一分一分攒下来的身家。

他无儿无女，靠着八级钳工的高薪，抠搜节俭，精打细算。

好不容易攒下一万出头的存款，原本是晚年安稳度日的依仗。

今天一下子就要掏空大半家底，半生积蓄直接打水漂。

这种心疼、憋屈、肉疼的滋味，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可再疼、再不甘，他也只能认。

他心里清楚，不掏钱，等着他的就是开除、坐牢、身败名裂。

相比彻底毁掉一辈子，破财免灾，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易中海不敢眈误时间，一路快步赶路，直奔九十五号四合院。

走进熟悉的院子，正是白天，院里不少人都在家休息。

闫埠贵站在大门口，贾张氏和几个院里的老娘们都在公共水龙头旁边，远远看见易中海回来，都习惯性想开口打招呼。

可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

今天的易中海，太不对劲了。

往日里沉稳从容、气度十足、自带大院一把手气场的易中海，此刻脸色惨白、双目无神。

整个人垂头丧气，象是遭了天大的打击。

几人心里莫名纳闷，隐隐觉得怕是出大事了，却没人敢上前多问。

易中海压根没心思理会院里众人的目光，低着头快步走进自家东厢房，反手关紧屋门。

屋内安静冷清。

他走到靠墙的木柜前，蹲下身，打开最底层的上锁抽屉，从最深处取出一个厚厚的铁皮钱盒。

打开铁盒，里面静静躺着一本泛黄的银行存折。

这是他藏了十几年的家底，也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底气。

易中海双手微微颤斗，手指抚过存折封面，心脏抽痛得厉害。

他深吸好几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疼，揣好存折再次匆匆出门。

直奔附近的储蓄所。

到达储蓄所后，易中海递上存折，向工作人员申请取款八千元整。

柜台工作人员核对信息、登记备案、层层核验。

当八千块崭新的现金一沓沓清点完毕、递到他手中的时候，易中海看着这厚厚一大摞钞票，眼睛都红了。

这是他半辈子的心血！

十几年起早贪黑、辛苦做工、省吃俭用、精打细算攒下来的积蓄，今天一次性全部拿出去赔偿别人。

心疼！

极致的心疼！

可他别无选择，只能死死咬着牙，将八千元现金仔细捆扎整齐，用布包好，贴身揣紧，生怕出半点差错。

办好取款手续，他揣着沉甸甸的巨款，怀着一颗滴血的心，一步一步重新往红星轧钢厂走去。

短短一段路，他走得无比煎熬。

每走一步，都象是在割自己的肉。

短短半个多小时，他感觉自己象是苍老了十岁。

再次回到轧钢厂，走进厂长办公室。

屋内气氛依旧严肃庄重。

杨厂长和街道王主任依旧原位坐着，何大清、何雨柱、何雨水三人静静站立，目光清冷地看着进门的易中海。

所有人都在等他的最终结果。

易中海走到屋子正中央，停下脚步，双手颤斗的将怀里包得整整齐齐的现金取出来，小心翼翼递到何大清面前。

他声音沙哑、无力，带着极致的不甘，却又不得不认命：

“大清老哥……八千块，一分不少，全部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