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隔空对视

二大妈连连点头，语气满是感慨：

“那还能有假！人就在屋里呢！你是没看着，现在的傻柱可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气派得很，看着就是干大事的人！

一家子气质样貌，跟咱们这些普通人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一旁的闫埠贵、刘海中也纷纷附和，你一言我一语，把刚才傻柱一家人归来的风光模样，简单说了一遍。

众人的话语，字字扎在许大茂心里。

他原本松弛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心底翻涌起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震惊、诧异、不敢置信，还有一丝极其强烈的别扭和嫉妒。

他一辈子爱出风头、好面子、喜欢压傻柱一头，事事都想跟傻柱比个高低。

可现在听众人描述，昔日那个被他处处嘲笑和针对的死对头，如今风光无限。

反观他自己，双腿残废，十几年如一日，守着这座老院子，过着平平无奇的日子，一辈子没大出息。

两人高下，早已天差地别。

许大茂下意识转头，目光死死望向西侧厢房那扇紧闭的木门。

隔着一道门板，他仿佛已经能感受到里面那股今非昔比的气场。

一时间，许大茂神色僵硬，心绪翻涌，久久没能开口说话。

他这辈子最大心愿就是压傻柱一头。

从前在院里，不管大事小事，他总要想方设法争个上风。

这么多年，他早已习惯自己比傻柱混得好。

可今天所有人的话，狠狠打碎了他心底那点可怜的优越感。

傻柱出息了，成了大人物。

而他许大茂，由于残废困在这老院子里，守着一成不变的日子，蹉跎了十几年，半点长进没有。

巨大的落差，让他心里极度不平衡，堵得胸口发闷。

嘴上却还不死心，故作不屑地哼了一声，撇着嘴道：

“哎哟，一个个吹得神乎其神的，真有那么厉害？在外边混了几年，还能上天不成？”

闫埠贵闻言，立马反驳：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刚才人就在门口站着，那气度、那穿着，假不了！是真出息了！”

刘海中也跟着搭腔：

“大茂，这回你可真别不服气，人家雨柱现在是真真正正的衣锦还乡，跟以前彻底不一样了。”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全是对傻柱的夸赞。

听得许大茂心里越发不是滋味，嫉妒得牙根都发痒。

他表面依旧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心里却痒痒得厉害，他想亲眼看看，如今的傻柱到底是什么模样。

许大茂心里尤豫片刻，面上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

双手缓缓转动轱辘，尽量放轻动静，悄无声息地朝着傻柱家的门口挪了过去。

他不敢明目张胆地凑到门口，只敢隔着几步远，微微探着脑袋，通过半掩的门缝，偷偷往屋里张望。

屋内光线柔和。

他清淅看见，多年不见的傻柱静静站在屋子中央，身姿挺拔沉稳，神情淡然从容。

举手投足之间，没有半分当年的莽撞憨厚，浑身是沉淀多年的稳重气场。

娄晓娥端庄优雅地站在一旁，气质华贵，一看就是常年过上好日子养出来的仪态。

何雨水谈吐从容，少年何骁安静立在一旁，眼神沉静。

一家四口，不管是谁，精气神都远超院里所有人。

这一眼，看得许大茂心里凉了半截。

他不得不承认——

现在的傻柱，是真的飞黄腾达了，是真的远远把自己甩在了身后。

从前那个任他调侃和算计的死对头，如今已经是他需要仰头去看的人物。

许大茂死死盯着屋里，眼神复杂至极，不甘、嫉妒、懊悔、憋屈，百般情绪缠在心头。

他暗暗咬牙。

凭什么？

凭什么一辈子老实吃亏、被全院拿捏的傻柱，能有今天的风光？

凭什么他许大茂精明一辈子、算计一辈子，到头来反而远远不如对方？

就在许大茂暗自心生杂念、死死窥探之际，屋里的傻柱似有所觉，目光微微一动，径直朝着门缝方向看了过来。

门缝缝隙狭小，光线交错。

许大茂正探头探脑、暗自嫉妒不甘，目光死死盯着屋里的人影，心里翻来复去满是酸涩。

下一秒，屋内原本神色淡然、随意打量旧屋的傻柱，眼神骤然一凝，精准对上了门外窥探的视线。

四目相对。

短短一瞬，许大茂浑身一僵，象是偷东西被人当场抓包，头皮瞬间发麻。

他下意识身子一缩，猛地往后撤了半步，脸上的鬼祟之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和局促。

多少年了，他和傻柱针锋相对、互相斗嘴扯皮，从来都是肆无忌惮、谁也不惧谁。

可此时此刻，隔着一道老旧木门，对上傻柱那双沉静深邃、毫无波澜的眼睛时，许大茂心底莫名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压迫感。

如今的傻柱，眼神沉稳、气场厚重，早已没有半分当年急躁易怒、一点就炸的模样。

历经大风大浪、执掌偌大产业的人，眼神平淡无波，却自带一种俯瞰凡尘的从容威压。

屋里，傻柱只是淡淡扫了门缝一眼，没有半点波澜。

对于门外的人影，他一眼就认出是谁。

许大茂，那个当年在院里跟他斗了大半辈子的冤家对头。

那些年两人吵架、互坑、拆台、互相算计的零碎往事，轻轻在脑海里划过，却再也掀不起半分火气。

于现在的他而言，许大茂这点小心思早已幼稚得不值一提。

傻柱视线淡淡收回，神色依旧平静，连开口问话的兴致都没有。

一旁的娄晓娥察觉到他细微的眼神变化，顺着方向瞥了一眼门缝，轻声问道：

“外面有人？”

“老邻居罢了。”傻柱语气平淡，随口带过。

简简单单几个字，将过往几十年的针锋相对一笔带过。

门外的许大茂坐在轮椅上，尴尬得手脚都没处安放。

他本以为两人再见，就算不吵不闹，至少也得对视较劲、互相呛两句。

可他万万没想到，傻柱压根懒得理他。

无视，居高临下的无视。

这种无视，比骂他两句、怼他两句，更让他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