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沉府暂歇
书名:穿书万人嫌被迫修罗场 作者:凌子苏
第五十章 沉府暂歇
薄汗在额间渗出,沉昙音的身子久旷至今,今夜不知为何像被火星点燃般,烧的他里外灼热难耐。
元筱激动到直点头,眸光明亮:“好啊,好啊。那就听你的,我那天就装个哑巴。”
选拔一事尘埃落定,剩下的就是棘手一些的越狱,毕竟后者可是触犯本朝律法的重罪。
青年观察少女的神色,嘴角笑意敛去:“官府那边你不用担心,那些人看到我爹都得笑脸相迎叫声老爷。”
沉老爷家财万贯,每年给闲云县捐钱捐粮捐布,出手阔绰,那些人早就被收买的差不多。
“啊呀,那太好了。”元筱沉浸在麻烦解决的欣喜中不可自拔。
她搜肠刮肚,想了很多赞誉的话,但最终都没说出口。
这是个有受虐倾向的,夸张到不让人说半句好话。
她还是不去拍马屁,万一祸从口,岂不是自讨没趣?
少女眉眼间沾染笑意,总算不那么愁眉苦脸。
沉昙音邀功般的卷起唇角,“我帮你这么大的忙,你打算怎么谢我啊?”
长睫扑簌如蝶,元筱垂眸,沉思片刻。
她用再天真不过的语气说出让人惊掉下巴的话来:“你知不知道角色扮演?不如就奖励你扮演一天我的小狗吧,我会当个好主人的。”
四周骤然寂静,沉昙音惊愕,脸上阴云密布。
“何故恩将仇报?”
他眸光森冷的看向她,显然对这个答案不甚满意。
系统:“沉昙音好感下降50。”
元筱也不嬉皮笑脸了,她刚想要出言为自己辩驳两句,就听机械音再次播报道:“又涨了100。”
心里七上八下,少女叹气:“好感和坐过山车一样,起起伏伏,也太吓人了。”
沉昙音骨子里和元家两位兄弟一样,是看不起,甚至排斥,抵触元筱的。
这些天龙人都一个样子,他们只会对自己的阶层忠诚,她这种普通人入不了他们高贵的眼。
第一次好感下降就是这个原因,青年难以接受元筱这样普通的贫家少女说出这种大言不惭的话来。
第二次好感上升,则是沉昙音幻想了一下二人身份置换后,他伏在元筱脚边给她做狗的场景。
仅是脑海里幻想出几幕零星的场景就让青年悸动不已,双腿都发软发颤。
沉昙音面上的红霞一路烧到了脖颈,喘息声越发杂乱。
元筱观察到他的异样,但她并没有往某处想。
她担忧道:“你脸色不太好,酒喝太多了吧?喝酒伤身,你还是早点回房休息吧。”
事情尘埃落定,家里必定乱糟成一团。
少女抬头,刚想要和眼前之人告别,却见一道鲜红色的血迹正从他鼻下蜿蜒。
“哇!大哥你、你怎么流鼻血了!”元筱瞪大了眼,一时间手足无措,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
他方才那副要吃人的模样,原来并非生气,而是在隐忍着什么别的东西。
沉昙音后知后觉地抬手一抹,指尖染了刺目的红。
他眼神迷离,摇头:“没事,只是有点热……”
从来没有人胆大妄为到敢和他这么说话,元筱是第一个,他也在她的言谈举止里发现了微妙的乐趣。
少女改不掉热心肠的毛病,她从腰间掏出一抹方帕,胆战心惊的递了过去:“你要不擦擦吧,你府里不缺人伺候,我还是先回去了。”
方帕洗的发白,右下角被人绣了一朵不知名的小黄花。
绣工粗糙,针脚散乱,一看就是出自元筱之手。
“你不用回去,凝冬的房间很大,里头不止一张床,你可以和她先将就一晚。”
青年很自然的接过帕子捂到脸上,独属于她的馨香传入鼻尖,让他再次回到假山后,两人交叠时的场景。
元筱压在他身上的重量,散落在他颈间的发丝,还有她呵出的热气。
鼻头忽然一热,鲜血更汹涌的流出。
躲在暗处观察已久的凝冬实在看不下去,她从房顶上翻身而下,身形利落的在二人中间站定。
沉昙音眼神森冷,在凝冬身上扫过:“凝冬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主人家说话你居然敢偷听?”
假意离开,实则藏身某处偷窥。
这句话元筱不乐意听,她挺身而出:“什么主人家啊,我连你们家下人还没当上呢,况且又没说些见不得人的怎么不能听了?”
凝冬不卑不亢,没有丝毫胆怯的回答道:“我只是关心小姐身体而已。”
女人不由分说的挽起元筱的骼膊,将人往自己房间里带:“元筱姑娘,我家小姐身子不适,你若是再待下去,他这血怕是要流到明天早上。”
“凝冬姐姐,那个……你家小姐他……”元筱扯了扯凝冬的袖子,声音细若蚊呐。
“死不了。”凝冬收回目光,脚步飞快,“走,去我屋里睡,不用搭理他。”
今天是耗费了不少精力,夜路难走,运气不好还会碰到山贼土匪,在这里歇息一晚明早动身回家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盛情难却,少女查看了一眼系统面板,确定家里那三位大爷状态正常,暂时把心放回肚子里,半推半就的和凝冬回了房。
凝冬表面大大咧咧,其实是个心思细腻的大姐姐。
她替元筱铺床叠被,贴心的打开热水洗漱,等她收拾妥当后才熄灯休息。
沉府的丫鬟,吃穿用度比外头好上不少,床榻柔软,房间敞亮。
少女眼皮沉重,临睡前拉着凝冬的手:“凝冬姐姐你人真好啊,要是我有你一半身手就知足了。”
凝冬抬手,拍了拍她:“改天我可以教你一些防身的武功。”
“好啊好啊!”元筱满口答应,随意攀谈几句后,她将自己闷在被子里呼呼大睡起来。
少女以为家里那几位也早已安稳歇下,事实与她预想中截然相反。
元月溱点着煤油灯在灯下看书,只是神情不似以往轻松。
元栖意则是躺在木板床上,翘着二郎腿,一脸生无可恋的盯着天花板。
这么晚,连鬼都着急回地府了。他们二人却顶着乌青的眼下,连眼皮都没敢闭。
“啊啊啊啊!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果然我这样的人还是死了比较好……”
裴御的嚎啕大哭声再次传入耳膜,少年也流下了酸涩的泪:“大哥,我要疯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元筱这死丫头不是说去去就回了吗?怎么一晚上还不见人影,别是出去和人幽会被人捉奸在床。
亦或者更糟糕,寻欢作乐时不小心死在哪个男人身上了。
放在平时,无论是这两种情况的哪一种,元栖意都很满意,但今天不一样。
他从地牢里拼命的往这个破屋赶,好不容易回到家,连口水还没来得及喝,裴御就和蚊蝇一样叮上了自己。
“她人呢?为什么只有你回来,她没回来?”
青年纠缠不休,一口咬定是他对元筱做了什么,然后非要去劫狱,怎么讲道理都不听。
苦口婆心沟通了一番后,裴御终于相信元筱是自愿不回家的,他又感觉被人抛弃,天塌了,寻死觅活一个晚上。
一会要上吊,一会要割腕,一会又要跳河,这样来回折腾半天,元栖意和元月溱已经变得麻木起来。
少年咬牙切齿:“我剑还在衙门呢,手又不能动,不然我现在就把他变成哑巴!”
元月溱揉了揉眉心:“他要死又不死,一直在外头鬼哭狼嚎。果断点一死了之,也就罢了。”
元栖意和元月溱头一次这么想念元筱,她不回来谁也管不住裴御这尊大佛,哭个没完,闹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