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无用的反抗

旗舰“圣域号”的指挥舱里，暗夜比邻星站在全息投影前，她已经等了四十分钟。通信频道里只有电流杂音，灭霸出发前留下的最后指令是“待命”，然后就没了消息。

“比邻星，地表能量波动消失了。”亡刃将军从侧面走过来，语气很平。

暗夜比邻星没说话。能量波动消失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战斗结束了，要么战斗的双方都不在了。但是以灭霸的性格，打赢了会立刻连络舰队，不可能这么久都没有消息。

“集合所有人，我带队下去。”

亡刃将军拦了一下：“灭霸的命令是待命。”

暗夜比邻星转头看他：“你觉得他还能下命令？”

航天飞机降落在泰坦星地表，暗夜比邻星带了三个小队，亡刃将军跟在她右后方，黑矮星走在最后面，他块头太大，航天飞机的舱门他得侧身才能出来。

降落点距离之前的战斗坐标不到两公里，地形已经不太认得出来了。

暗夜比邻星停下了脚步，她看见前方三百米处，灭霸跪在地上。

他的面前站着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灭霸在给别人跪着。

这个信息在她脑子炸开。

“全员战斗准备。”暗夜比邻星的声音压得很低。

亡刃将军抽出双刃刀，黑矮星把链锤在手里转了一圈，三个小队的士兵举起武器，大约六十个枪口对准了前方那两个人。

圣主回头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

暗夜比邻星的三叉戟尖在抖，不是因为害怕，那是身体在发出警告，每一根神经都在告诉她这个目标不能打。她这辈子跟着灭霸征服了无数文明，见过各种级别的强者，但从来没有哪个人让她的身体产生过“放弃抵抗”的生理反应。

“灭霸。”她喊了一声。

灭霸转过头来。暗夜比邻星认出了那张脸，但认不出那双眼睛。灭霸看她的方式变了，以前灭霸看部下的眼神是上位者审视工具，现在他看暗夜比邻星的眼神里什么都没有，或者说，他的全部注意力都不在这些人身上。

“放下武器。”灭霸说。

暗夜比邻星没动。

“我说，放下武器。”灭霸的语气没变：“全部。”

亡刃将军先反应过来。他看了一眼灭霸的状态，又看了看圣主，把双刃刀收回鞘里，他已经认清了当前的局势。

暗夜比邻星还在尤豫。

圣主没有给她尤豫的时间。

心灵宝石的光从圣主体内透出来，不是对灭霸用的那种高强度侵入，而是一片辐射状的扫描波，波及范围复盖了在场所有人。

圣主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的时候，他对旺达说：“后排第三列，左起第二个和第七个。”

旺达没问什么问题。红色的混沌魔法从她指尖射出三道线，精准地穿过人群，命中三个士兵。三具尸体倒地的声音前后差了不到半秒。

暗夜比邻星瞳孔收缩，她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三叉戟横在身前。

“他们体内有追踪器，不是你们的制式装备。”圣主说话的语气很随意：“你们的队伍里有别的文明的内鬼，灭霸一直没发现。”

暗夜比邻星转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三具尸体。她认识其中两个，跟了灭霸至少三年，没有任何异常表现。

“你杀了我的人。”暗夜比邻星把三叉戟对准旺达。

旺达看了她一眼，觉象是看一只大声叫喊的蚂蚁。

旺达平淡的道：“你要是想替内鬼出头，我不介意多杀一个。”

暗夜比邻星的嘴唇绷紧了。

黑矮星这时候动了。

他的思维回路比较简单：有人杀了自己这边的人，打回去。链锤带着风声砸向旺达，黑矮星的力量在黑暗教团里排第二，仅次于灭霸本人，这一锤下去够把一艘中型战舰的装甲层砸穿。

旺达抬手。

混沌魔法在她掌心凝成一面盾，链锤撞上去，动能被完整吸收。黑矮星的双脚在地上刨出两道沟，锤子弹回来差点砸到自己的脸。

他还想再来，可旺达没给他第二次机会。

红光从盾面反弹出去，比链锤砸过来的力道大了三倍不止，一拳打在黑矮星胸口上，铠甲直接碎成碎片往四面飞散，露出下面灰色的皮肤。

黑矮星往后飞出去四十多米，摔在一块岩石上，没再起来。

从出手到结束仅用了两秒。

暗夜比邻星握三叉戟的手在出汗。亡刃将军直接单膝跪下了，他这个人活了几千年，最大的优点就是识时务。

“灭霸的部下就是我的部下。”圣主往前走了两步，声音不大，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楚：“不愿意的现在可以走。”

没有人动。

刚才那两秒让所有人都想明白了一件事，黑矮星在黑暗教团的战力排名第二，被一个女人一掌拍废。而那个女人站在圣主身后，位置是侍从的位置。

主从关系已经很清楚了。

圣主走到暗夜比邻星面前，暗夜比邻星发现自己无法后退。

圣主按住三叉戟的尖端，手指合拢，金属在他掌心里变形弯折。

“你有两个选择。”圣主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手心贴在暗夜比邻星额头上。

心灵宝石运转。

暗夜比邻星的身体僵了一瞬间，三叉戟从手里脱落，叮当掉在地上。她的眼神经历了和灭霸一样的变化过程，暗夜比邻星的精神强度在灭霸面前差了几个数量级，心灵宝石只用了常规功率。

圣主没有在她身上多花时间，转向剩下的士兵。手掌张开，心灵宝石的波动范围扩大，一圈一圈往外推，复盖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整个广场上，除了旺达和躺在远处废墟里喘粗气的黑矮星，所有人都以统一的姿势，统一的角度跪下。

旺达走到黑矮星旁边，低头看了看他。黑矮星的胸腔还在往外渗血，呼吸的时候带着气泡声，肺被肋骨刺破了至少一边。他的眼睛还是清醒的，瞪着旺达，嘴里含混不清地骂了一句什么。

“你的嘴比你的拳头硬。”旺达说完蹲下来，手按在黑矮星额头上。

圣主回过头看向轨道上的舰队方向，那些战舰还在待命状态，几百艘大小不等的战斗单位，足够把一个星球的地表清理干净。

“传令下去，”圣主对灭霸道：“舰队进入休眠状态，等我的指令。”

“是。”灭霸从地上站起来，左膝碎掉的骨头让他站得不太稳，一瘸一拐地走向通信终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