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武器有效

密湮瓦第二次踏入九界时，脚底下踩的是彩虹桥的碎光。

她没有再伪装，没有隐形设备，甚至连能量枪都没有带，一身克里帝国高级指挥官的制服暴露在阿斯嘉德的监视网络之下。

符文监视塔在她降落的瞬间就亮了，三秒之内海拉的死亡之力锁定了她的位置。

密湮瓦跪在彩虹桥上，双手举过头顶。

“我是来谈判的。”

海拉从虚空中现身，黑色长剑抵在密湮瓦的后颈上：“上次你从华纳海姆逃走的帐还没算。”

“我没逃。”密湮瓦说：“是你们的主人放我走的。”

海拉的剑尖往前压了一寸。

“够了，带她进来。”圣主的声音通过符文网络传遍整座桥。

金宫大殿。

密湮瓦被押到王座前，她注意到旺达就站在圣主右后方，手腕上那只手镯的红光比上次见到时亮了不止一倍。

圣主坐在王座上，永恒之枪斜靠在扶手旁边。

“至高智慧让你来当诱饵。”圣主直接把底牌掀了：“你身体里被植入了能量采集器，只要我对你释放任何力量，采集器就会记录下我的能量频率，然后把数据传回克里帝国。”

密湮瓦的脸一下子白了，不是因为被看穿，而是因为圣主说出这些话时的语气太随意了。

“你知道？”密湮瓦的声音发干。

“从你灵魂里的烙印传来的。”圣主站起来，慢慢走下台阶：“至高智慧让佐拉在你的脊椎第三节植入了量子共振采集器，只要采集到足够的样本数据，克里帝国那台量子湮灭武器就能校准到专门克制我的频率。”

密湮瓦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

可圣主只是从她身边走过去了：“采集吧。”

密湮瓦猛地睁开眼。

圣主站在她前方三步远的地方，背对着她，永恒之枪拄在地面上。心灵宝石的光从他的眼框中流泻出来，暗金色的能量象水一样从他的皮肤表面渗出，整个大殿的空气开始震颤。

密湮瓦脊椎里的采集器疯了一样地运转，数据流以每秒百万兆的速度涌向克里帝国。

“这……”密湮瓦不明白。

“回去告诉至高智慧。”圣主转过身：“武器造好了就拿过来试试，我等着。”

密湮瓦被扔出了九界。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分钟。

旺达走到圣主身边，眼中的猩红光芒因为困惑而微微跳动：“主人为什么要给他们数据？”

“因为好奇。”圣主重新坐回王座，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这群虫子能拿我的能量做出什么东西来，我想看看。”

旺达没有再问，主人的决定不需要理由。

克里帝国，深层实验室。

当密湮瓦带回来的数据灌入量子湮灭设备的内核时，整个实验室的灯全灭了。

不是断电，是设备在吞噬周围所有的能量来消化这些数据。

佐拉盯着飞速滚动的分析结果，手上的笔掉了都没发现。

“这个能量结构……”佐拉把数据翻来复去看了七遍：“至少包含了三种宇宙本源力量的叠加态，其中一种我连理论模型都建不出来。”

密湮瓦站在一旁，灵魂烙印安安静静地记录着一切。

“能做出来吗？”密湮瓦问。

佐拉把牙咬得嘎吱响：“能量频率可以反向推导出共振解构的模式，量子湮灭武器只要锁定这个频率就能瓦解他的能量护体。理论上，可以。”

“不是理论上。”至高智慧的声音从殿堂传到实验室：“是必须。”

接下来的七十二个小时，克里帝国把三分之一的国力砸进了这个项目。

十二个改造斯克鲁人被逐一送入共振舱，他们的身体被强行调整到与圣主能量频率相近的状态，作为量子湮灭武器的活体校准锚点。前八个斯克鲁人在校准过程中当场炸开，血肉糊满了整面墙壁。

第九个撑住了。

他的全身皮肤变成半透明的暗金色，眼球里燃烧着不属于他自己的光，嘴里不断重复着一个词：“虫子……虫子……虫子……”

佐拉在防护玻璃后面看着这一幕，脊背上渗出冷汗。这个斯克鲁人接触到圣主的能量碎片后产生了某种精神共鸣，正在复述圣主对克里人的评价。

“校准完成。”技术员的声音在发抖，“量子湮灭武器已经锁定目标频率。”

佐拉走到那台武器面前。

它比他想象的要小，只有一个成年人手臂那么长，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细密的量子回路，尾端嵌着从宇宙深处挖出来的那块古老金属，正发出低沉的嗡鸣。

“弑神者。”佐拉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至高智慧殿堂。

“武器已就绪。”佐拉的全息影象出现在蓝色光球面前，“根据仿真计算，弑神者在有效射程内可以瓦解目标百分之九十七的能量护体，配合十二艘主力战舰的协同打击，有百分之六十八的概率造成永久性伤害。”

至高智慧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出击！”

九界边境。

十二艘克里帝国“审判者”级主力战舰排成弧形数组，弑神者被安装在旗舰“灭世之锤”的舰首，漆黑的炮口对准了九界的方向。

舰队指挥官是罗格，他站在舰桥上看着全息星图中那个标记着“九界”的光点，嘴唇抿成一条线。

“弑神者已进入预热状态。”武器官报告。

“所有战舰护盾开到最大。”罗格下令：“弑神者充能完毕后立刻发射，不给他反应时间。”

空间裂缝出现了。

没有任何预兆，就在舰队正前方三千米处，虚空被撕开，暗金色的光芒倾泻而出。

圣主从裂缝中走出来，永恒之枪横在身前，他站在真空中看着面前的舰队数组，表情象是在看一场还没开始就知道结局的戏。

“开火！”罗格吼道。

弑神者发出一道粗壮的漆黑光束，光束撕裂了真空中残存的星际尘埃，直直轰向圣主。

光束命中了。

圣主身上的暗金色能量护体在光束的打击下出现了裂痕，像瓷器上爬开的纹路，一条接着一条。

“有效！”武器官的声音近乎尖叫，“能量护体正在瓦解！”

罗格大手一挥：“所有战舰主炮齐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