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她在维护谁
书名:我竟是妖后的劫数 作者:好新的人
第十五章 她在维护谁
太一仙门的杀令,已经落到他头上。
姜羽站在监天司外的长街上,掌心那枚青色剑牌仍带着馀温。
牌面刻着个血字。
死。
丹田深处,红莲印骤然跳动。
灼热感沿着经脉攀升,象有一团火要从体内钻出来。
姜羽脸色微沉。
寒月岭取走吐纳诀时,他便猜到功法有问题。
青林在诏狱中的提醒,也印证了这一点。
这门功法里藏着红莲印。
印记一旦彻底凝实,太一仙门便能借印锁人,甚至引动修士灵力反噬。
可他们显然没料到。
姜羽灵魂深处,还有一道不属于此界的灰色光幕。
“给我压下去。”
姜羽闭上眼,强行调动丹田内那缕微薄灵力。
灵力涌向红莲印。
灰色光幕也随之震动。
无形压力轰然落下。
红莲印剧烈颤动,赤光被一点点压回丹田底部。
直到最后,只剩一丝若有若无的暗红。
姜羽睁开眼。
额头已有冷汗。
他低头看向剑牌,虎口被剑意划出一道血口。
血珠滴落,顺着牌面纹路滑下。
“既然你们能找到我。”
“那我也该找个人问清楚才行。”
姜羽收起剑牌,转身走向诏狱。
太一仙门已经出手。
红莲教在京城留下的布局,绝不只是一座寒月岭甲字库。
能咬出更深线索的人,还在诏狱里。
诏狱底层。
铁门打开,一股阴冷湿气扑面而来。
李秋月站在刑室中央。
月白道袍依旧干净,袖口却悬着三枚星符。
青林被锁在玄铁刑架上。
锁灵链缠住她四肢。
她肩头、手腕皆有旧伤,脸色白得没有血色,眼神却依旧带着刺。
“你知道太一仙门在京城还有多少人?”
李秋月抬手。
一枚星符落在刑架上。
银白星纹蔓延而开,顺着青林的经脉游走,死死锁住她识海里蠢蠢欲动的赤色业火。
青林闷哼一声。
她抬起头,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呵呵,李大人。”
“你该问的人,站在门口。”
姜羽迈步走入刑室。
青林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监天司差服上,眼神先是一滞,随即浮出讥讽。
“姜大少爷。”
“你穿上这身衣服,倒真象那么回事。”
姜羽停在她面前三步外。
“春风楼已经封了。”
“你留在楼里的那些人,也都押进了监天司。”
青林眼皮微跳。
她很快恢复平静。
“圣教做事,总要有人付出牺牲。”
“包括你?”
姜羽看着她。
“祭天大典上,那把焚心蛊刃,你们准备得很周到。”
“我若没死在禁军刀下,也会死在蛊毒里。”
青林笑了。
“谁让你姓姜呢。”
“谁让你爹是吏部尚书。”
“你死在祭坛前,姜家被牵连,朝堂乱起来,赵文谦才有机会进入阵枢。”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你本该是最好用的一把刀。”
姜羽没有动怒。
他只是盯着青林。
青林说得太顺了。
她承认利用他。
承认祭坛布局。
承认赵文谦借乱盗阵。
这些东西,监天司早已查得七七八八。
她说出来,根本伤不到红莲教。
她真正想做的,是把所有目光重新引到姜羽身上。
李秋月眸色微冷。
“红莲教背后,除太一仙门外,还有谁?”
青林没有回答。
她看向姜羽,眼底带着一丝近乎癫狂的快意。
“李大人,他虽然与你有婚约,但你真敢把他留在身边?”
“一个数月前还在春风楼醉生梦死的纨绔,忽然知道赵文谦盗阵,知道太一仙门接应,知道寒月岭甲字库。”
“你不觉得奇怪?”
李秋月握住剑柄。
青林继续道:“他连你师姐都敢算计。”
“你们把他放进监天司,难道不怕早晚会养出大祸?”
刑室安静下来。
李秋月没有看青林。
她的馀光,却落在姜羽身上。
姜羽迎着她的目光,神色平静。
“她说得没错。”
“卑职确实有秘密。”
李秋月眸光一沉。
姜羽走到青林面前,抬手捏住她的下颌。
“可她好象比我更急。”
“一个抱着必死之心的细作,不会反复盯着一个已经脱身的人。”
“她这么做,也只是想拖住我们。”
青林的呼吸顿了一下。
姜羽松开手。
“赵文谦落网,太一剑修被擒,京城据点接连拔除。”
“红莲教损失这么大,却没有组织人手救你。”
“因为你没有那么重要。”
青林眼神终于变了。
姜羽看得很清楚。
他转头望向李秋月。
“李大人,青林在替真正的内核人物争时间。”
“寒月岭藏兵、祭天行刺、盗取阵图,看上去都在乱大夏根基。”
“可这些局里,有一个共同点。”
“每一次,娘娘都会亲自出手。”
李秋月袖中星盘轻颤。
她想起青林那句供词。
柳寒月修行上的裂缝,早有人盯上。
姜羽继续道:“他们想动的,是娘娘的道。”
“红莲教的真正目标,从来都在凤栖宫。”
青林咬紧牙关。
锁灵链随之发出轻响。
这一瞬的反应,已经说明了很多。
李秋月脸色彻底冷下。
“封住她的识海。”
“换星卫轮审。”
“她知道的东西,一句也不许漏掉。”
两名狱卒立刻上前。
青林忽然抬头,盯着姜羽,眼神中第一次有了压不住的惊惧。
“姜羽。”
“你以为看穿一层,就能走出这盘棋?”
“你早就在局里了。”
“我们谁也逃不了。”
铁门缓缓合拢。
青林的声音被隔绝在刑室深处。
诏狱外的长廊很长。
李秋月走在前面。
姜羽跟在后面。
直到走出数十步,李秋月忽然停下。
她回过身,手按在剑柄上。
“青林说你有秘密。”
“本官也这么觉得。”
姜羽沉默片刻。
“李大人若要杀我,现在便可动手。”
“卑职不敢保证自己毫无秘密。”
“但能保证一件事。”
“我比任何人都想让红莲教和太一仙门复灭。”
李秋月盯着他许久。
她没有拔剑。
“你最好记住今日的话。”
“你的秘密一旦伤到师姐,监天司第一个将你千刀万剐。”
说完,她转身离开。
姜羽站在原地,缓缓吐出一口气。
李秋月的直觉太敏锐。
往后在她面前,必须更谨慎。
“不应该啊,难道我的穿越引起了蝴蝶效应?”
夜深。
姜羽走出诏狱大门。
秋雨刚停。
街道空无一人。
他刚踏下石阶,后颈忽然一凉。
有人在看他。
那道目光阴冷而黏腻。
没有灵力波动。
也没有杀意。
可姜羽的手,已经按在腰间长刀上。
他缓缓侧过脸。
街角空荡荡的。
屋檐下,却吊着一只死鸦。
死鸦少了一只眼。
空洞的眼框里,嵌着半枚赤色符钉。
姜羽怀中的青色剑牌,忽然发烫。
下一刻。
死鸦张开干裂的喙。
一道沙哑声音,从它口中传出。
“子时。”
“寒月岭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