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你也跟我一起跳(上)
书名:西幻:我在异界打造最强军队 作者:讲故事的五三
第一百一十二章 你也跟我一起跳(上)
“给,你的麻烦解决了。”
基利安随手将一个散发着恶臭、形如巨型野猪的魔物头颅扔在地上。
那颗脑袋在地上滚了两圈,沾满了泥土和草屑。
滚到星露谷那茁壮生长在石头之上的石麦旁边。
委托基利安的农夫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嫌弃地“呸”了一口,然后从谷仓里拿出一把生锈的铁锹,气狠狠地对着那颗脑袋铲了下去。
“该死的掘猪!就该把它剁碎了拿去给石麦地堆肥!让它也尝尝被啃食的滋味!”
农夫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费力地把那颗硕大的头颅往粪堆里拖。
爱丽丝收起双刀,走到田边,仔细观察着那些被魔物拱得乱七八糟的土地,眉宇间流露出一丝担忧。
她蹲下身,轻轻揉搓着石麦那坚硬的外壳,感受着石麦的湿度和质地。
“这片地得重新翻整了。”
她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可惜,自言自语的声音并没有被其他人听到。
“至少耽误了三天的生长期,换言之,我回凯恩特的时间又拖了三天。”
农夫拖完了脑袋,擦了擦汗。
他率先和不可思议的爱丽丝道谢,爱丽丝耸了耸肩,表示帮他也是帮自己。
“我也要种地的,也算是在帮我自己,不用向我道谢。”
看着如此客气的她,老农哈哈大笑。
随后从腰间的钱袋里掏出几枚法泽,走
“辛苦了,基利安大师。您忙前忙后,请收下吧。”
“收起来吧,朋友。领主大人已经付过账了。
我是镇子的魔物顾问,这本就是我的分内事。”
“嘿,你这话说的,”
“那你旁边这位漂亮的精灵姑娘呢?她可不是魔物顾问,这只美丽的小狐狸,把我们所有人都骗了。”
“她居然是一位异国的女战士,你知道她的故事在酒馆里被多少人传唱吗?”
他冲着正在研究土壤的爱
“我看啊,这位不可思议的女英雄,纯粹是心疼我们领主大人的土地,顺手帮我这个老光棍一把罢了。”
农夫高兴地说道
“是,恩,你说的对,我的朋友。”
“一开始我们还以为是我繁星领主英雄救美,说不定还是美救英雄呢。”
“哎呀,再次感谢你们二位。还要感谢这位了不起的女战士。”
爱丽丝的耳朵微红,
“石麦是我此行的目的,害人的魔物,顺手处理掉是应该的。”
一身干练的装扮,干活的时候,爱丽丝不喜欢穿着自己的裙甲。
她扛着巨大的矿镐,哼着小曲开始重新将这块地翻整一下。
“哈哈哈!”
“基利安大师,你听听!我就说嘛!你啊,也别整天板着个脸了,真应该在镇子中心开个基利安魔物事务所。
专门解决这些破事,省得我们这些老家伙天天跑去领主居所麻烦你。”
基利安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苦笑。
他摇了摇头,看了一眼那被拖向粪堆的魔物头颅。
基利安又看了一眼爱
“感谢帮忙,不可思议的爱丽丝。”
虽然这种难度的委托,在决死剑士面前就好像是让他们找回猫一样。
但爱丽丝的出手让这场约等于找猫难度的委托更加轻松了。
因此于公于私,基利安还是决定向爱丽丝道谢。
基利安听着老农夫的玩笑话,无奈地摇了摇头,根据以往的工作习惯,即使知道毫无必要,他还是习惯多问几句。
基利安需要获得更全面的信息才能更好的履行工作。
前去狩魔的人需要学会尽可能的在交
这就导
“朋友,除了这头掘地獠,最近地里还有别的什么怪事吗?”
这本是他的工作习惯,他本是随口一问,没指望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谁知老农夫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把铁
“怪事?那可太多了!前两天,我家那头最能下蛋的老母鸡,下的蛋黄都是绿的。
你说这是不是染了瘟病的魔物干的?
还有啊,北边那片林子里,晚上总有小孩哭一样的声音,八成是哭丧鸟在那筑巢了。
哦对了,还有河边,我上次去打水,看到水里有个亮晶晶的东西一闪而过,比我见过的最大的银鳞鱼还大,说不定是什么成了精的水鬼……”
老农夫越说越起劲,唾沫星子横飞,把各种乡野传说里的魔物都数了个遍。
爱丽丝在一旁听得十分认真,她不像基利安那样对魔物了如指掌。
在她看来,每一个来自当地人的线索都可能关乎领地的安危。
她拿出随身的小记事本,用羽毛笔将老农夫说的一一记录下来,神情严肃,仿佛在记录一份重要的军事情报。
基利安却听得直摇头。
这大多都是废话,基利安也不觉得奇怪,这很正常,不能指望一个勤劳种地的农夫,懂得太多魔物知识。
他知道,老母鸡下绿蛋黄八成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草料。
林子里的“小孩哭声”大概率是猫头鹰求偶的叫声。
至于河里的亮光,天知道是哪块破铜烂铁反射的阳光。
这些都是乡野农夫们缺乏见识的误判,根本算不上真正的魔物威胁。
如果为了这些空穴来风,专门跑一趟,基利安不饿死也得累死。
然而,就在基利安准备打断老农夫的滔滔不绝时,农夫话锋一转,提到了一个让他瞬间警觉的词。
“……要说最怪的,还得是昨天刮大风那天晚上。”
老农夫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
有个女人在树林里跳舞。那风大的呀,能把屋顶都掀了,可她就那么跳,跟没事人一样。我揉了揉眼睛再看,人又不见了。”
皱
“巫?”
爱丽丝听到“巫”这个字,笔尖一顿,抬头看向基利安,眼神中带着询问。
她虽然不了解魔物,但“巫”这个词的分量,她还是清楚的。
基利安的表情第一次变得凝重起来。
其他的都可以当成无稽之谈,唯独这个“巫”。
让他心里打了个突。在没有参照物的情况下,仅凭风力跳舞的女人?
这听起来不像是农夫的幻觉,更像是一种超自然现象的目击。
但他不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下定论,更不想让爱丽丝这个外行跟着瞎操心。
“行了,朋友,我知道了。”
基利安打断了他,随后装作很无聊的样子,仿佛这
“他说的这些,我会留意的。爱丽丝,这些小事我来处理就好,你不是还要回去研究石麦的种植法吗?凯恩特人还等着你的报告呢。”
爱丽丝虽然觉得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但看到基利安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以为他已经有了判断。
“好,那我先回去。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通知我。”
直到爱丽丝离开,基利安才开始追问农夫细节。
打发走了爱丽丝,基利安脸上的轻松荡然无存。
他没有回镇子,而是转身走向了农夫口中描述的树林。
“巫?喀麻人?看来我真是偷不了一点懒,又得上班了。”
农夫所说的树林。
他蹲下身,像一头经验老到的猎犬,仔细勘察着地面。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寸泥土,寻找着任何不寻常的痕迹。
大部分脚印都是农夫们劳作时留下的,杂乱而正常。
毕竟比起小麦,树林里的资源也值得采集,而且莫德雷德领主从来不像那种将一片森林化为己有的命令,繁星镇的自然资源是属于大家的。
这就导致树林里经常有一些农夫和猎人的脚步,确实给基利安的调查增了不少的麻烦。
但很快,基利安的瞳孔微微一缩。
在一片看似平整的土地上,他发现了一串极其轻盈的脚印。
那脚印下陷的深度,完全不像一个成年人该有的重量,更像是一个孩子留下的。但脚印的大小,却分明属于一个成年女性。
“步伐很轻,似乎只是前脚掌着地,然后往前窜。这人是在跳舞吗?”
这串脚印的间距极大,时而交错,时而旋转,完全符合一个人在疯狂舞蹈时留下的轨迹。
基利安顺着脚印一路追踪,最终,脚印在一片开阔地的中央……戛然而止。
“凭空消失?”
基利安直起身,环顾四周。这片林间空地不大,周围是茂密的树木,地面覆盖着枯叶和潮湿的泥土。
任何移动都会留下痕迹。他仔细检查了空地边缘,没有任何向外延伸的脚印。
“不,不是消失。”
他很快推翻了自己的初步判断,目光锐利地扫过周围的环境。
“如果是传送的话,不管是哪个流派的魔法,都没办法做到无声无息,现场会有魔能扰动的残留,这里没有。”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脚印消失处旁边的一棵橡树上。树干粗壮,至少需要两三个人才能合抱。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
他喃喃自语,走到橡树前,伸出手指,轻轻触摸着粗糙的树皮。
“……往上走了。”
他抬头仰望,繁茂的枝叶遮蔽了大部分天空。一个正常人不可能在不留下任何攀爬痕迹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爬上这么高的树。
“除非……”
他的手指顺着树皮缓缓向下滑动,突然,在一个不起眼的树节旁停住了。
那里有一道极细、极深的划痕,像是被某种异常锋利的东西瞬间切割而成。
切口平滑如镜,完全不是刀斧劈砍所能造成的。
基利安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他蹲下身,将视线与划痕保持在同一水平线上,望向对面的树林。
“如果是喀麻的巫,他们的魔法专精于风。单论风的话,他们这种魔法比以太魔法强力多了。”
他站起身,大步流星地穿过空地,走向几十步外的另一棵树。
在那棵树几乎相同的高度上,他找到了第二道、第三道,甚至更多类似的切割痕迹。这些痕迹分布在不同的树木上,构成了一条不规则的、向上的路径。
“不是攀爬,也不是跳跃。”
“这是在树林间高速移动时,无意识泄露出的力量造成的。”
他走到一棵被重点照顾的树前。
这棵树的侧面仿佛被无形的利刃风暴席卷过,数根粗大的枝干被齐齐切断。
周围的地面上散落着被削成碎片的木屑和树叶。
“好狂暴的风……”
基利安伸手拂过一道最深的切口,感受着其中残留的微弱魔力波动。
“这不是精准控制下的风刃,更像是失控的情绪所引发的魔力暴走。”
“但是这种暴走,那个施法者是怎么从魔力暴走当活下来?”
魔力暴走无论是修行任何流派的施法者都会受到其反噬。
就拿以太魔法举例子,虽然决死剑士不会因为以太魔法而暴走。
但如果爱丽丝以太暴走的话,她会被五种元素直接撕成碎片。
即使是相对温和的花卉魔法,也是死路一条,花卉魔法是幻术与伪装的魔法。
如果花卉魔法暴走的话,爱丽丝会分不清幻觉和现实,处于一种疯疯癫癫的状态。
基利安没有听说过喀麻魔法的暴走是安全的,但目前的线索确实解释不通。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开始重构当时的场景。
一个疯子在林中疯狂地舞蹈。
她的情绪极不稳定。
她体内的风元素魔力开始失控,化作无数细碎而致命的风刃,向四周无差别地散射。
她本人则借助这股狂风的力量,在树林间辗转腾挪,身轻如燕,最终消失在密林的深处。
一个
基利安得出了结论,眉头紧锁。
“她来繁星镇做什么?是巧合,还是……另有目的?”
这个问题,让他感到了久违的棘手。
这不再是单纯的魔物狩猎,而可能牵扯到更复杂的层面。
一个不稳定的强大施法者,就像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
在基利安抽丝剥茧分析案情的同时,密林的深处,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冠,在林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芬芳和浓郁的血腥味,两种味道诡异地交织在一起。
那个被基利安形容为火药桶的女人,此刻正赤着脚,在一片被血肉浸染的空地上轻快地跳着舞。
她的脸上洋溢着纯粹而天真的喜悦,仿佛一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她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完好无损的鸟窝,里面几只嗷嗷待哺的雏鸟正张着嫩黄色的小嘴,发出细微而急切的啾鸣。
她的舞步轻盈而富有生命力,每一步都踏在自然的节拍上,与周围血腥恐怖的环境形成了鲜明而荒诞的对比。
在她舞蹈的四周,是一片狼藉的屠宰场。
十几只形态各异的魔物,从狡猾的哥布林到凶猛的敌地精,无一例外地都变成了一堆堆模糊不清的肉泥和碎骨。
它们仿佛被卷入了一台无形的、高速运转的绞肉机,连完整的尸首都未能留下。
狂暴的风刃不仅将它们撕碎,还将它们的血肉深深地压入了泥土之中,形成了一圈暗红色的、令人作呕的地毯。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对这地狱般的景象视若无睹。
她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手中这个小小的、脆弱的生命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