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屿安,你能不能别这么固执?
书名:段先生别虐了,他命不久矣 作者:奶酪先森
第三百零三章 屿安,你能不能别这么固执?
温屿安定定看着他,眉心皱得更紧。
段凛嘴上说着只是皮外伤,可他眼底掩不住的倦意,根本骗不了人。
他的精神状态总是不好,本该好好休息恢复体力,偏偏执拗地跑出来。
“什么皮外伤!”温屿安语气带着几分不自觉的较真,“你脸色这么差,一看就没有养好,你想外婆为你担心么?”
段凛受伤之后就一直躲着外婆,生怕她老人家瞧见会忧心。
段凛垂眸望着温屿安近在咫尺的脸庞,这个人眼底的惦念清淅透亮,滚烫地撞进他心底。
此时,温屿安的担心里,不仅夹杂着对外婆的,也是真心关心段凛的。
“真的没事。”段凛的嗓音微微发哑,舍不得骗他,更舍不得让他操心,只是依旧固执地站在原地,“就是在家待不住,想来看看你。”
简简单单一句话,直白袒露了他的私心。
他只是想他,仅此而已。
这种话听多了,但温屿安的心口还是微微一颤,当下说不清是什么情绪,无奈又心软。
他看着段凛眼下淡淡的青黑,他的状态比出事当天还要差。
所以,他眼下如果继续自己开车的话,还是会有潜在的危险。
“你现在不能一个人开车到处跑。”温屿安严肃地提醒道,“昨天的事,不能再出现第二次了,很危险。”
段凛抬眸,深邃的目光牢牢锁着他,眼底翻涌着细碎的温柔与试探:“那怎么办?我真的很想见你。”
他不由放轻了语气,带着一丝卑微和期待。
温屿安沉默几秒,没有多想,脱口而出:“你在家好好待着,等我忙完会去看你。”
这句安抚的承诺,让段凛的瞳孔微微亮了。
他本以为自己今天最多只能远远看温屿安一眼,能得到他一句关心已是奢望,从未敢奢求他对自己保证什么。
“好。”段凛几乎是立刻应声,受宠若惊道,“我听你的,等会儿回去好好休息,等你来看我。”
于是,段凛难得妥协,安排司机过来接自己返程,没有再多做纠缠,只是叮嘱温屿安好好工作,自己会耐心等着他收工的赴约。
回到住处后,外婆被池念一有意支走,到朋友家串门了。
然而,刚刚段凛在回来的途中,无意间得知了精品店发生的插曲。
他整个人骤然变得沉冷了下来。
他打电话吩咐江文:“查一下这两天屿安所在的精品店发生的所有事,一字不漏汇报给我。”
江文的处事效率向来极高,不过短短十几分钟,完整的调查报告便传了过来。
那些细节,更是让段凛怒火中烧。
他这才知晓,前几天精品店遭人恶意打砸损毁,事后,是温屿安孤身一人,趁着深夜的掩护潜伏在鱼龙混杂的暗处,独自找到孟焰对峙谈判。
偌大凶险的场子,遍地都是孟氏的灰色人手,暗流汹涌,步步危机。
温屿安身体不好,腿脚不便,却独自扛下恐惧和压力,只身赴险,默默摆平了这场风波。
段凛甚至不敢细想,过程中温屿安究竟隐忍了多少害怕。
不多时,江文又回了电话过来:“段先生,关于孟氏灰色交易的完整证据,我们早已全部取证完毕,随时可以提交司法机关立案清查。”
这话属实。
自从知道温屿安被孟焰那样对待后,段凛一直在暗中布局,悄悄搜集孟氏集团所有灰色产业、违法交易的内核证据。
以他如今的权势和根基,想要扳倒孟氏,从来都不是难事。
可他迟迟按兵不动,从未有过半分动作。
无人知晓他的隐忍和顾虑。
段凛垂眸,而后吩咐道:“暂时不动。”
江文其实多多少少能明白段凛的顾忌。
孟氏那两兄弟是疯的,尤其是孟浩。
若是段凛在此刻强行动手,碾碎孟氏根基,若不能确定他们兄弟俩能全都进去,恐怕会留下祸患。
段凛不怕谁的报复,不惧任何商业抗衡和权力交锋。
可他怕,怕绝境之下的人,会将所有不甘和恨意,全都宣泄在温屿安身上。
他怕自己全力一击的清算,最终换来的,是温屿安深陷险境、被人报复……
他赌不起,更不敢拿温屿安的安危去冒险。
他筹谋良久、隐忍不发,从不是懦弱忌惮,只是他有软肋。
温屿安如今不愿意让他时时刻刻守在身旁,段凛没办法确保他一直是安全的。
所以才把复仇计划拖到了现在。
过了许久,段凛又对江文说道:“继续暗中盯紧孟氏所有动向,在没有绝对把握的之前,暂时按兵不动。”
挂了电话后,段凛又打给了温屿安。
店铺这会儿清闲,温屿安和老板娘正在闲聊,所以马上接听了。
“屿安。”段凛轻声唤道。
温屿安问道:“什么事?”
段凛开门见山提出自己的建议:“你……最近搬来跟我一起住。”
说完又担心温屿安误会似的,连忙补充道:“不是住在同一个房间,家里有其它空房间,你想住哪一层都可以。”
段凛这次听起来不是商量的口吻,是近乎笃定的告知,却又强压着骨子里的强势,试图换成温和的方式说服温屿安。
突如其来的劝说让温屿安感到意外,他不知道段凛为什么会提起这个。
面对温屿安的沉默,段凛又继续说道:“你一个人不安全,最近的事你比谁都清楚,姓孟的不会轻易收手,你一个人住,我不放心。”
听到段凛这么说,温屿安才渐渐反应过来,原来段凛知道了这两天发生的事。
可温屿安却没有丝毫尤豫:“我不去。”
段凛的期盼落空,追问道:“为什么?”
“凛哥,从前那么多危险,我都熬过来了,现在我也不害怕……”温屿安好象把一切都看得很淡,他说,“只要不牵连无辜的人,我都可以面对。”
段凛的语气陡然沉了几分,带着一丝失控的急促:“屿安,你能不能别这么固执?你得罪了姓孟的,身边没人,一旦出事,根本来不及反应,我只是想保证你的安全,有错吗?”
可温屿安的态度依旧没有半分松动:“不是对错的问题,是我已经不需要任何人把我圈起来,我不想靠着你的庇护活下去,更不想活成你的附属。”
他的腿脚不便,身体孱弱,可他的灵魂从未卑微,现在更是不想依附任何人苟活。
他说:“你觉得是保护,对我来说,是束缚。”